睁开惺忪的睡眼，眼前是陌生的白色的天花板。
有贪睡习惯的雨崎凛眨了眨眼睛，才恍然回想自己不是从租屋醒来，已经成为病人了。
身上是黏潮的汗水打湿熏干之后残余的发硬的不适感，还有尚许湿润的余温提醒少年昨晚的一切并非什么臆想，而是真实存在过的东西。
不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雨崎凛可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现在自己已经开始在努力淡忘夜晚的不适感觉。
咚咚——
敲门声不大，但是却清晰分明。
雨崎凛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穿着白色护士服带着口罩的短发女人推着带滑轮的方形铁架车进来。
“早上好。”
淡漠眼神的护士看到雨崎凛，眼睛便充满了神采，熠熠闪着光。随即摘下口罩，白皙清丽的脸上挂着弯弯的弧度。
护士都是这么温柔么，没进过单独病房的雨崎凛如此想着，不自在地被动经受各种必要的例行检查。
有些发暖的手捏着着冰凉的金属在有些羸弱的身体上游动，少年眼神漂浮最后晃悠打转着移到护士的脸上。
乌黑亮丽的短发似绸缎般顺滑，几缕细碎的刘海调皮地垂落在光洁的额头，恰到好处的修饰出光洁饱满的脸型。
宛如柳叶的眉毛微微上扬增添几分英气，深棕色的眸子认真地盯着仪器审视动作，挺直小巧的鼻梁下淡樱色的嘴唇微微抿着。
“说起来，护士还能戴首饰的么。”少年的心里有些不解。
顺着白皙肌肤的侧面看去，那小巧而精致的耳朵在短发的映衬下若隐若现，耳垂上戴着一对简约的银色耳钉，在明亮的房间里似乎闪烁着微光。
像是工作服的护士服却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干净利落，有一分另外的魅力。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细腻的脖颈，优美的锁骨线条明晰可见。
再往下——
打住。
雨崎凛下意识抬起视线结束了观察，漫长的检查流程也似乎结束了。稀碎的声音响起，短发女护士撤下仪器收回车架上。
“感觉怎么样，还是很痛么。”
“嗯，还好。”雨崎凛感受着身上残余的痛痒感，客套回复着。
“稍微坚持一下吧，要是太疼可以说，能稍微放开一点输止疼药的速率。”
雨崎凛才后知后觉自己打了一晚上的止疼药，然后好像还没起到什么作用。
或许有点用处，他心理安慰自己。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渡边爱理，叫我爱理也可以哟。目前你就由我来照顾了。”
“雨崎凛，叫我凛就好。”
独来独往的少年不是很善于应付这种开朗活泼的类型，只是木讷的应和。
“好，先慢慢起来吧，小心一点。”爱理很是元气地回了一声，搀扶着少年起身，用身子顶着胳膊小心翼翼地避开绑着石膏绑带的患处把雨崎凛带到洗手间。
“洗漱工具都是一次性的可以直接用，对了上厕所需要我帮忙么，不用不好意思。”
“不，不用了。”坐在马桶上的少年窘迫地回答。
也许护士都是男女一视同仁的吧。
沉默尴尬的抽水声消停后，雨崎凛还是选择敲敲门让护士帮助自己。
“谢谢。”
“不客气。”
“早餐是要粥还是馅饼之类的呢。”
“都行，两个馅饼就够了。”
“凛的食量很小呢。”
“平时也是这样的。”
咸鲜汁水在舌尖迸溅开，囫囵吃下裹着面的肉馅，感受到胃的暖意与充实。理性也回归了雨崎凛的脑中。
“那个，不好意思，我身上没带什么现金。”顿了下，少年咽下咀嚼的食物，“手机也遗失了，可能暂时没法支付住院的费用。”
虽然可能付不起这个钱，但是客套的面子话还是要说的。
“啊，这个啊，不用担心。”爱理双手撑在横放膝盖上的手写板上，注视着少年开心的笑起来，像是花田里摇摆的金黄色向日葵。
“因为凛是见义勇为的英雄，所以院长特批免去了治疗费用呢。”
“我？”
雨崎凛只能想起自己被怪物当布娃娃一样蹂躏的记忆，反复摔打的记忆不算好，让他不禁胃部开始翻涌。
“嗯，对我来说，凛就是救了我的英雄嘛。院长也是特批照顾员工的优待了。”
“哦，你是那晚的——”
“嗯，幸好凛救了我呢，不然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少女后怕地拍了拍小巧的胸口。
比起自己算不上成功的营救，雨崎凛想起了那个张扬的青色怪人。他的影子似乎并没有在渡边爱理的记忆存留，也就是说两人根本没碰面么。
雨崎凛不自主地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掌，上面细腻的掌纹清晰可见，那种力量，自己似乎也拥有类似的东西了吧。
青鸟的祝福和半夜的煎熬证明自己的遭遇不是臆想。
“所以，对于我来说，凛是有重要意义的人呢。”
“啊，我吗？”回神的少年诧异地指了指自己，自己好像并没有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没错哦。”
渡边爱理起身把少年手里的餐余垃圾收走，然后清理工具开始给旁边的点滴挂上药水瓶。玻璃相碰，发出叮叮当的响声。
“好了，这样就完成了。”爱理拍拍手结束工作，然后转身做事后的收拾。
“对了，遥控器在桌边，想要看电视的话直接按就能开了。点滴输完或者有别的事情都可以按旁边的呼救按钮，我不一定及时来就是了。”
爱理对雨崎凛眨眨眼，坐在床边，伸手脱去圆头白色皮鞋。少年这才意识到少女护士套裙下是白色的裤袜，温润的白色线条顺着丰腴的大腿延伸出膝盖直到脚踝，透粉的足趾不安分地在空气中动了动。
渡边爱理从雨崎凛床下拖出白色的布制平底鞋套上，把脱下的鞋子塞进去。
“记得替我保管好鞋子哦，凛酱，医院毕竟有规定不让穿太响的鞋子的。”
不让穿的话那这双算是什么。
心里想着的雨崎凛只听到细微的关门声，空气弥留着淡淡的香气证明刚刚确实有个短发的靓丽女护士在此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