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顺着海风溅跃在岸边,发出细微的声响。
祥子的视线里,只有那血肉模糊的创口在火光下缓缓流淌着鲜血。
没有想象中的恶心,呕吐。
她沉默地注视着,情绪翻涌,眼泪一滴滴溅落在一旁的沙石。
她想象不到这样会有多痛,想象不到要抱着怎样的决心才能任由刀片从身上扯下一块肉。
她不明白。
拳头攥紧,情绪爬上面容,狰狞的嘶吼:“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我不准,我不准你死!”
初华在一旁默默的抽咽着,滚烫地眼泪顺着手背流下。
她想说的,和祥子一样,为什么…要这样自毁般的救下她们呢,挡石头也好,现在这样也好,一直都没考虑好好过自己。
只是她做不到像祥子那样在他面前表现出愤怒。
祥子冲上前,想要逼迫泗水回答,却看见那份丝毫未动的肉条摆放在他身前。
像是导火索般,她压制住的情绪,轰塌了。
她迅捷地捡起地上的刀片,用力在划出自己的胳膊上,强烈的痛意瞬间涌上来,她不在意,再用力,划出一片卷起的肉。
她强硬的把胳膊抵在泗水唇前,大吼着让他吃下去。
泗水没有做咀嚼的动作。
凄冷的吼叫慢慢的变成沙哑的哀求,她发鬓散乱,摇着头绝望的哀求着。
“求求你了,吃一口好不好。阿水,你吃啊,快吃啊!”
血红的美眸中尽是恳切的哀嚎。
噼啪,火堆燃烧的声音清脆清脆的炸了一下。
祥子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呢喃着。
像是发现了优美的音乐一样惊喜,她激动的将手探向灼热的火堆中,义无反顾,亦如她抚摸琴键时那样。
沉默已久的泗水终于动了,艰难的拉住那只受伤的胳膊,面如死灰,言语中尽是苦涩。
“我活不下了,祥子。你这样做没有意义,知道吗?”
祥子不语,挣扎着用行动反驳着他的话。
但下一刻,泗水的一句话让她彻底放弃了这胡闹般的行为。
“你不是会谈钢琴吗?这样的话,可就完全没办法听了呢。我还想在葬礼的时候,听听初华口中的天籁呢。”
“可以吗,满足我。”
他黯然无光的眸子里,燃起一丝期待,任由海风刮过,也不曾熄灭。
但,终归是强弩之末,握住的手臂自然垂落,那丝火苗,终是被死亡淹没。
祥子没有再哭闹,只是扶住他软塌的身子,轻轻的,放倒在大腿上。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小心的梳理着,仿佛在呵护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只手始终放在他渐渐失去温度的脸旁,泪水无声的滑落,滴在他的脸上。
微风拂过,焚烧过的碎屑飘落到他死不瞑目的墨黑眸子上,上面倒影的,
是少女爱而不得的面容。
他毫无声息的逝去了,将最后的生命,野蛮的判给了她们。
祥子轻轻帮他闭上眼眸,初华痛苦的哀嚎与海浪的轻拍声交织着,为他践行。
空中传来螺旋桨的破风声,来的那么及时。
……
萧疏的枯枝萎靡不振的低垂着,在狂风的肆虐下呜咽,几枚落叶被风扯了下来,落在我眼前。
周围是施工队喧嚷,怎么拆除这棵垂死的树。
抬起那只当时他亲吻过的手,示意安静。
“这棵树,我买了。”
我简单的表达了意思,管家从我身后跨过,前去交涉。
这是,第90个像他的东西了。
我低着眼眸,想起病房里,家里人对我说的话。
“没有找到他生前的照片,只知道来自华国。”
他留下的,好像就只有她们。
“阿水,我好想你。”
看着手上愈合的伤疤,我忍不住的思念。
这是我,离他最近的一次。
……
亚麻色的发丝垂在泗水脸上,忍不住瘙痒的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素世眼含笑意,温柔的看着,阳光洒进窗,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拿着几缕亚麻色的发丝,调皮的在泗水脸上挠弄。
泗水迷糊的爬起身,嘴里嘟嚷着:“你怎么又进来了。”
被子从他身上滑落,素世红着脸装模作样的转过头,但悄mimi的撇着他白净的身躯。
“阿水,你你怎么不穿睡衣的呀!”
泗水下意识的反驳素世,然后想起自己好像死了,惊呼出声。
素世被他“吓”得转过头,眨眨美眸,疑惑的看着他。
泗水盯着自己光溜溜的身体,一时间忘了遮掩。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头上亮起不存在的灯泡。
准备以一种不太美观的姿势翘起大胯瞅瞅,但又注意带素世还在。
接着就在素世可惜的目光下推推搡搡的把她推出门。
背靠在门上,泗水胡乱mo着自己身体各处。
“啊?我又活了?不对,我没死!”
唤出系统,想瞅瞅怎么个事。
宿主:泗水(14)
寿时:47日
延寿任务:长崎素世,丰川祥子。
!:耗寿700修损身体。ps:之前的刀伤是医生救得。
看着丰川祥子原本已故的标签被移除,泗水还乐了一下,结果又瞅见下面标着的一行小字,一时间气急败坏。
“不是,你别管劳资啊,你让劳资自己活啊!踏马的七百天啊,七百天啊!”
嘴上虽然抱怨着,但他其实挺清楚的,当时他那个样子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但他就是忍不住的心疼啊,现在这点寿命够谁活啊?这不还是等死吗。
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他安慰着自己起码修的不错,别纠结了。
然后欻欻两下套起衣服,准备出门享受他亲爱的素世姐姐准备的中华料理。
“不是,怎么是烤羊大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