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论道殿门前，牧澄思索了起来，自己还需不需要继续匹配。
按道理来说，自己匹配到的这两个对手实际上都十分棘手。
如果真按照楚云天所说的，按照击败对手进行成绩排名的话，基本上重点班肯定有自己的一个位置了。
他回想着刚才的战斗，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却掠过几分庆幸。
还好跟他所预计的相同，千替作为二级义体，有着远超出他这个等级的强度。
按照赛博朋克2077的设定来说，斯安威斯坦是能够在短时间内大幅提高人类感官与运动能力的中枢神经操作系统义体。
但是李钱瑞的“瞬息时空”在他只有三级觉醒者的时候，却只有大幅提升反应速度与大脑分析能力的能力！
也就是说，他虽然反应速度足够快，但是自身的肉体并不能匹配这个反应速度。
他虽然能看清牧澄的动作，但是他的身体却来不及应对！
虽然不知道李钱瑞等着之后肉体素质能不能随着异能开发而提高，但是在三级这个阶段，他确实打不过只有一级觉醒者实力的牧澄！
“没有废物的异能，只有废物的觉醒者。”
这是某家三少的名言，牧澄觉得套用在这里非常合适。
这也就造成了李钱瑞可悲的结局，牧澄赌对了。
那么既然自己完成任务了，那就没有必要在这停留的必要了。
继续匹配对手，只会增加不必要的风险。
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会乐在战斗之中。
毕竟牧澄也不是什么恶魔嘛，继续留在这要不就是完美主义的高材生，要不就是喜欢战斗的嗜血变态。
当牧澄心念一动，向内心那股精神力量提出离开的指令后。
他的视线忽然变得模糊，跟来到这个空间时候感觉十分类似，但是睁开眼，牧澄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牧澄四处扫视，不知道楚云天现在跑到哪里遛弯去了。
此时操场上的学生有一些已经离开了，但许多人依旧闭着眼，保持着之前来到幽蓝空间时候的姿态。
牧澄打量了下旁边的独孤寂寞，他眉头微皱，神情冷峻。
这个“嗜血变态”估计还在与人斗，其乐无穷当中。
原本想捏捏他的脸“报仇”的，但是牧澄担心会影响到他幽蓝空间的表现，还是作罢了。
轻笑一声，牧澄离开了幽蓝光幕所笼罩的范围。
牧澄感觉自己心中的那股精神力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感。
在光幕外，有很多学生站在外面等待。
这些有很多都是觉醒了一些辅助异能的学生，在完成“养生堂”的综合测试后，便早早退了出来，显然没有参与“论道殿”的战斗。
牧澄看着这一幕，忽然想到自己重生前的大学考试。
每当牧澄和好哥们其中一个先提前交卷，两个人一对眼神，另一个也会交卷离开。
要是有谁还没写完，另一个人就会在考场外刷手机，直到大家汇合再一起走。
更别说这些上厕所都要一块的高中生了。
【这是真上过高中和大学的。】
系统及时的插了一句嘴。
牧澄轻笑着摇摇头，但很快发现，光幕外的学生们虽然聚在一起，但与他记忆中轻松、随意的氛围却完全不同。
这些学生的眼神中，几乎每一个都透出一种说不清的惊恐。
牧澄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身上难道被下了什么降头？还是脸上沾了血？”
正疑惑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自己的同班同学，李宏飞。
………………
“李宏飞，刚才发生了什么？”
李宏飞似乎还没从惊惧中缓过神来，听到牧澄的声音，猛地抬头，看到是他时，才放下心来。
“牧澄……你、你不知道吗？”
“我刚出来。”
“那就是在你出来之前……”
李宏飞压低了声音，带着点颤抖讲述起来。
原来，就在牧澄苏醒之前，光幕里突然传出一声惨烈至极的尖叫，震动整个操场。
李宏飞眉头紧锁地回忆。
“那叫声，凄惨得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他妈的，简直像被剥皮抽筋一样！”
惨叫声很快吸引了醒着的所有人的目光。
紧接着，他们便看到李钱瑞瞪大双眼，全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像是在经历某种极致的痛苦。
最终，他直接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老师们迅速将他抬走，据说已经送往医院急救了。
牧澄听完后，面色古怪，既想笑又有些无奈。
【此人的精神冲击超过了精神空间设定上限的阈值，其应该将此人直接踢出了精神空间，避免其宕机情况出现。】
系统的声音幽幽响起。
“原来是这样。”
牧澄点点头，算是明白了这诡异情况的来龙去脉。
【宿主不担心此人会将宿主的行为揭发。】
系统竟然罕见的发起提问，虽然声音还是一样冷漠没有任何变化。
“放心好了。”牧澄语气笃定。
“李钱瑞这种人，相当重视自己的名誉。他宁愿含着血吞下这件事，也不可能公开说自己在竞技场里被人‘爆丸’，更别提让人知道他是被我这个‘废物’揍成那样的。”
“更何况我就是在论道殿进行了一场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战斗，是他自己把要害凑到我拳头上来的，”
“关我什么事？”牧澄微笑道。
系统沉默片刻。
【宿主说的在理。】
牧澄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时间，两场战斗耗时都不长，现在距离中午吃饭还早得很。
正当他准备锁屏时，班级群的消息提示跳了出来。
他点开群聊界面，一条林小雪刚发布的通知映入眼帘。
“各位同学完成期末测试就各回各家吧，你们的假期正式开始了！”
文字下还附了一张可爱的小猪比耶的表情包，显得活泼又俏皮。
牧澄忍不住笑了笑。
这位美女班主任看上去线上跟线下的风格完全是两个人嘛。
他随手点开了林小雪的头像，那是一个粉毛美少女的形象，进入了私聊界面。
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动。
“小雪老师，我们分班的结果什么时候出来啊？”
消息发出还不到十秒，林小雪的回复就弹了出来。
“今天晚上，怎么样，效率够高吧？”
牧澄挑眉一笑，又打字回复。
“是的！谢谢小雪老师！”
消息刚发出去三秒，林小雪的回复又出现了，这次是一张小猪比心的表情包。
突然，牧澄注意到，自己和林小雪竟然还有过私聊。
他微微一愣，随后向下滑动，翻看起之前的消息记录。
最早的一条消息，是高一开学后不久，林小雪主动加他时发来的。
“牧澄，很多人异能觉醒的时间各不相同。你老师我也是十六岁后过了一个月才觉醒的，你不要太紧张！”
自己回复：“好的，林老师，谢谢您！”
下一条对话则是高一下学期。
“牧澄，老师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有什么难受的地方，等着你放学来找我，我跟你谈谈。”
“谢谢林老师，我知道了。”
时间来到高一结束，林小雪又发来一段话：
“牧澄，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才能。你老师我觉醒了异能，不也没用上吗？还不是当了个普通的教师。”
“异不异能真的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一颗负担责任的心。”
“我知道了，老师。”
高二开学后一个周：
“我跟李钱瑞同学谈过了，他跟我保证自己再也不会嘲笑你了。”
“坚强点，牧澄，男子汉大丈夫，咱们没有异能就在别的事上干得更出色！”
这次，自己只回复了一个小猪“知道了”的表情包。
高二开学后一个月。
“牧澄，你就坐后排靠窗的位置行了，我问过于淼同学了，他同意跟你换位。”
自己还是回复了一个小猪“知道了”的表情包。
然后就是现在了。
牧澄一脸复杂的看着手机上小猪比心的表情包。
原身估计也快把这件事忘了。
如果今天不是无意点开了私聊界面，这些点点滴滴或许会永远埋在记忆深处，再也无法浮现。
【是个负责任的好老师。】
牧澄点点头，没说什么。
然后他把手机收回裤兜，走出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