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澄抬头望去，只见操场正中央的天空中缓缓降下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被微光包裹，显得如梦似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那是什么？”
有人低声问道，声音中透着紧张与兴奋。
很快，那道身影逐渐清晰，是一个年轻男子。
他的年龄看起来比在场的学生稍长，面容俊朗，嘴角噙着灿烂的笑容。
身穿一件利落的黑色风衣，风衣的下摆随风轻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羁的气质。
随着他的缓缓降落，围绕着他，操场上密密麻麻的学生自发地退开，清出一片宽敞的空地。
年轻男子的目光扫过全场，似乎在确认什么，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应到……我记得是823人，实到823人，很不错嘛！看来大家都没忘今天是期末测试。”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一丝轻松的调侃，立即让场上的气氛放松了一些。
牧澄皱了皱眉，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些细节——这个年轻男子虽然一副轻松随意的样子，但眼神锐利，步伐稳健，而且能扫几眼就确定他们的人数。
不仅如此，他现在只是轻轻开口，但操场的每个人都能听清楚他的声音，绝对不只是个普通的测试考官！
“想当年啊，”男子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我们那届高二期末测试，光是没到场的就有十几个人！更别提那些……咳咳，抱歉，扯远了。”
场下一片哄笑，但牧澄一脸黑线。
这人自顾自说什么呢。
男子清了清嗓子，正式自我介绍。
“我叫楚云天，大家可以叫我楚哥……算了还是叫我大名吧，我就是今天负责你们期末测试的考官。”
“类似的测试在全国几十个市事先示范，但不是拿大家当小白鼠啊，请相信此次测试的安全性和严谨性，同时不会暴露大家任何的隐私。”
“看你们的样子，应该都准备好了，那我也不啰嗦了，现在测试就开始吧！”
话音刚落，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装置，皱着眉头左按右按。
“这玩意咋启动的来着，也不给个说明书，就讲了一遍怎么用，不知道我记性不好啊！”
“哦，启动了！”
楚天云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些。
只见那黑色装置微微一震，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装置中心散开，迅速蔓延开来，转眼间整个操场范围都被一层半透明的幽蓝色光幕笼罩。
牧澄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微妙的精神力量侵入自己的意识，但并没有任何不适，只是脑海中隐隐多了一种模糊的感觉。
楚天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差点忘了！大家注意！不要抗拒这股精神力量！接受它！尤其是精神类异能的同学，不要尝试抵抗！这玩意现在还是初号机，遭到过强的精神力量会宕机的！”
虽然对楚天云的可靠性持保留意见，但牧澄还是选择听从建议，放下抵抗，让精神力量进入自己的意识中。
因为刚才在他的脑海深处，出现了系统的声音。
【此精神力量对宿主无害，宿主可以放心接受。请注意，这种程度的力量无法探测到本系统的存在。】
随着牧澄主动接受，眼前的世界突然一阵恍惚。
他的意识像是被抽离了现实，整个人仿佛坠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虚空。
再睁开眼，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这个空间看起来无比广阔，四周的环境与先前笼罩操场的光幕如出一辙，幽蓝色的半透明光幕构成了整个空间的边界，脚下的地面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里是……”牧澄喃喃道。
他转头环顾四周，发现其他同学也都在这个空间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独孤寂寞站在他身旁，一脸好奇。
他捏了捏自己的脸，似乎想确认这是否是真实的世界。
接着，他的目光转向牧澄，二话不说伸手捏了一下牧澄的脸。
“看来不是在做梦。”他煞有其事地说道。
牧澄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给爷爬。”
独孤寂寞嘿嘿一笑，正想说什么，楚天云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哦，幸亏我刚才提醒了一下，不然就像隔壁市的那群倒霉蛋，仪器都爆了！可惜了那么贵的东西。真没想到还有人比我记性更差……咳咳，言归正传。”
“这个联邦政府主导开发的测试魔导器，主要功能就是对你们的能力进行最全面、最公平的评估。”
他的声音稍稍顿了一下，像是在酝酿如何解释。
“简单来说，这个装置会根据你们的记忆和对自身能力的认知，进行投射。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异能，都会同步到这个虚拟空间。”
“这样一来，”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得意。
“我们就可以杜绝传统竞技测试中出现的伤亡问题，毕竟再怎么打也只是虚拟投影，现实中不会受影响。”
独孤寂寞皱眉。
“根据记忆投射？那我是不是想象自己很强就会变得更厉害？”
牧澄听了这话，只是低头思索，并没有接话。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楚天云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唉，你们这届可真幸福啊。像我们当年，还是直接真人对战。”
“我高考的时候，跟同级生竞技，不小心没控制好力度，把她打进医院住了一个周！”
楚天云顿了顿。
“不过我更惨，住了两个月医院，哥们之前做那么久的毕业旅行计划全泡汤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里满是怨念。
“不过别担心，”他话锋一转，重新正色起来。
“现在有了这套设备，所有的战斗都只会在虚拟空间内完成。更重要的是，每场战斗结束后，你们的状态会自动重置，不会有任何负担，所以尽全力去拼吧！”
学生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有人摩拳擦掌，也有人满脸疑惑和不信任。
楚天云接着解释。
“测试分为两种方式。一种是综合检测，类似于你们平时的身体素质和能力检测，比如力量、速度之类的指标化评估。
这种方式虽然科学，但有个缺点——并不能完全客观地评估某些特殊能力的真实价值。”
“另一种方式，”他的声音中多了一分兴奋。
“就是竞技测试。通过彼此间的对抗，你们的能力会被更直接地展现出来。规则很简单：只要你能打败对手，你的排名就会比他高！”
“最终测试结果则由两方面综合进行评估，当然你可以只参与其中一个测试，也可以都不参与，但估计只能拿零蛋了。”楚天云摆出一副苦脸。
“对了，最后提醒一句，”
“虽然这是虚拟投影，但别以为凭空想象就能无敌。开发人员已经考虑过‘主观认知’对能力的影响，所以在设计时加了修正因子。”
“简单来说——‘俺寻思之力’在这里不生效！”
他的调侃让不少人轻笑出声，紧张的气氛缓和了几分。
“好了，废话不多说。”
楚天云的声音陡然一沉，带上了些许威严。
“真正的测试——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