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继续探索千替能力上限的牧澄,正准备有下一步动作,然而眼前那仿佛静止的世界突然一瞬间恢复了正常。
“嘭!”
一股难以言说的痛苦猛地袭击了他的全身,像是无数根针同时刺入了骨髓。
他的脑袋仿佛炸开一般开始剧烈疼痛,眼前一阵阵发黑,整个人控制不住地瘫坐在地上,额头滚烫,冷汗沿着脸颊滑落。
“这是……什么情况?”
牧澄紧咬牙关,努力从剧痛中理清思绪。
他很快意识到,刚才斯安威斯坦使用完的副作用,直接将他的身体推到了极限。
“差点忘了……”
他扶着墙壁勉强撑起身体,脸色苍白如纸。
“差点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体根本不是大卫或者V震天那种高度化的钢铁之躯,我现在这副身体,还只是个普通人的骨肉之躯,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压迫啊。”
胸口急促起伏,胳膊上传来的刺痛让他猛地想起,刚才自己撞向墙壁的力道远超寻常。
低头一看,胳膊夸张的肿了一大片,甚至隐隐发紫。所幸只是软组织挫伤,并没有骨折。
“看来,这就是斯安威斯坦的代价吧。”
牧澄皱着眉,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他敏锐地察觉到,启动千替时,自己的精神力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被抽离消耗。
“所以,这义体不能短时间大量使用,否则不只是身体,连精神都会被榨干……估计这就是会导致赛博精神病状况的原因吧。”
想到这,牧澄突然脸色一僵,他匆忙朝卫生间走去。
打开卫生间的灯,镜子里的自己映入眼帘。中长的黑发微微凌乱,柔和的面部轮廓显得有些苍白,但一双漆黑的眼睛却透着一抹深邃的光芒,显得有些阴柔。
认真看,自己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帅哥。
放在前世,这种帅气男高就算去当网红都能轻松实现财富自由。
牧澄感叹,但是自己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
“还好……”
牧澄低语了一声,视线落在自己的背影上。
他脱下上衣,露出颇有些消瘦却线条流畅的身体。
尽管有些瘦弱,但皮肤白皙干净,脊柱两侧并没有任何突兀的机械接口。
牧澄松了口气。
“要是真长出什么钢铁脊柱,就算我解释也解释不清啊。”
然而,就在他刚穿好衣服的时候,外面传来了牧溪的声音。
“哥!饭做好了,快来吃吧!”
“这就来!”牧澄应了一声,连忙整理好衣物走出卫生间。
来到餐桌前,他看到牧溪正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顺手将两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放在桌上。
她穿着一条略显宽松的围裙,被扎成马尾的头发俏皮可爱,脸上还带着些许汗珠。牧澄看向餐桌。
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西红柿炒鸡蛋、青椒炒肉片,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白菜炖豆腐。每一道菜都色泽诱人,散发着温暖的香气。
“都是我的最爱啊……”牧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随即在餐桌旁坐下。
牧溪见状,狡黠地笑了笑,双手背在身后,露出一副神秘的表情。
“哥,今天我还有个惊喜给你,猜猜是什么?”
牧澄面色一苦。
“我哪知道啊,你快直接说吧!”
牧溪撇撇嘴,装作不满地哼了一声,然后将双手从背后拿出来,郑重地将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牧澄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那是一本他最喜欢的漫画!
虽然是普通的漫画,但却是他梦寐以求却一直买不到的作者签名限量版。
这本漫画当时签售的时候牧澄正在上课,等赶过去的时候早就结束了。
自己原本以为没希望了,没想到竟然出现在眼前!
“你哪弄来的?!”
牧澄眼睛一亮,脸上写满了惊喜。
“嘿嘿,”牧溪得意地扬起下巴。
“这几天我拜托同学,让她去其他城市的时候顺便帮我带的,今天终于拿到了!厉害吧?”
牧澄一脸感激地看着她,眼中涌动着柔和的光。
“小溪,你是简直是全世界最好的妹妹!”
“那当然!”牧溪得意地笑了笑。
兄妹俩于是开始有说有笑地吃起饭来。
“不过,哥——”
就在饭吃了一半的时候,牧溪突然放下了筷子,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脸上的笑容随之收敛。
牧澄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她:“怎么了?”
牧溪一脸严肃地盯着他,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
“明天你们那个期末测试,你打算怎么办啊?”
牧澄听到她真切的关心,眼中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他放下筷子,揉了揉牧溪的头发。
“放心好了,我现在有把握了。”
“真的?”
牧溪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哥,你不会是在糊弄我吧?难道……你觉醒异能了?”
牧澄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算是吧,反正明天我不至于还是‘吊车尾’了。”
牧溪看着他自信的模样,虽然心里还是有点疑惑,但却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她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些许期待:
“好吧,我就信你一次。”
说完,她夹了一块青椒炒肉放进牧澄的碗里:
“哥,你多吃点。”
牧澄正准备道谢,牧溪的视线突然停留在他的左臂上,眉头微微皱起:
“等等,哥,你什么时候受伤了?”
“啊?”
牧澄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只见刚才撞墙留下的淤青已经显现出来,深紫的痕迹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没事,磕了一下而已。”牧澄摆摆手,想要岔开话题。
但牧溪哪肯罢休,她站起身,皱着眉头急匆匆地跑向自己房间。
“你等着,我去拿药!”
“哎,真的不用……”牧澄话还没说完,牧溪已经消失在了房间门后。
不到半分钟,牧溪就抱着一个急救箱跑了出来,神色紧张得仿佛天塌了一样。她翻箱倒柜地找药,急得整个人手忙脚乱。
“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磕成这样都不跟我说!”
牧澄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既无措又感动。
“小溪,真的不用这么夸张,我已经没事了……”
“没事个头!”
牧溪一边找出药膏,一边红了眼眶。
“你知不知道这种伤处理不好会感染的?要是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她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语速快得像是在发泄情绪。
她低下头,挤了一些药膏在纤细的手指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抹在牧澄的淤青上,手法轻得仿佛生怕弄疼了他。
“嘶……”
冰凉的药膏涂抹在发肿的伤口上,牧澄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疼就对了!你下次再敢瞒着我,我就……”
牧溪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
牧澄愣住了。他本来以为不过是一点小伤,但此刻却意识到,牧溪的反应远远超出他的预料。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牧溪的肩膀。
“好了,小溪,别哭了,我真没事。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真的。”
牧溪抬起头,眼中还挂着泪痕,但她咬着嘴唇,倔强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替牧澄处理伤口。
牧澄叹了一口气,心里一阵酸涩。
他知道,牧溪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他的一点小伤。
这个妹妹早已在生活的重压下失去了太多,而自己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她所有的情感和寄托,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片刻后,牧溪终于收拾好药箱,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强装笑容。
“好了,药已经上了,你现在可是觉醒者,伤口愈合得应该比普通人快点吧?”
“那是当然。”牧澄扬了扬眉,故意逗她。
“等我明天测试大放异彩,回来给你带个好消息!”
“那就说定了!”
牧溪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容,语气里带着一丝期盼。
………………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牧澄躺在床上,脑海里浮现出刚才牧溪翻箱倒柜找药时那双红着的眼睛。
“以后还是别让她看到这种场面了。”
牧澄默默地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深深的自责。
他握紧拳头,暗暗发誓。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变强,强到能够保护她,强到让她再也不用为我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