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那位贞德由于遭受背叛已经投靠恶魔?”
“这样啊...黑色铠甲,邪龙旗帜....好的,感谢您的情报,我会帮您打退目前袭击城堡的双足飞龙的。”
“留宿就不用了,毕竟我的伙伴外表有点吓人,而且性格特殊,见到您的话会引起骚乱。所以您给予一些食物就好。”
“恩,多谢,那‘稍后’见。”
在士兵敬畏的‘打退龙之魔女’目光下,政宗一边梳理情报边向城外不远处的密林中移动。
根据情报目前确实同阿斯特所说有两个贞德,而坏的那个简单说是黑色,自己绑起来的那个是白色。
不过英灵还真是神奇,居然连自己都可以拆分成善恶两种形态吗?感觉英灵是门大学问的政宗走入密林还没多远,敏锐听觉便注意到远方呼呵声。
斯巴达克斯?
体内魔力虽然在流失但没有大幅度。也就是说斯巴达克斯没有遇到危险,难道是遇到野兽了?
坏了!
善良型贞德还被自己绑着以防意外!万一斯巴达克斯没注意到偷袭的野兽,就弄巧成拙了!
介于四下没人,政宗快速将获得的食物收纳进圆桌赶忙奔入密林深处。不过三分钟,拨开的丛林尽头便出现篝火。只是与政宗想象的‘野兽袭击’有些不同。
斯巴达克斯正在锻炼。只是扛着原本用来做的石头上下蹲起的模样,有点不忍直视...
相对的,双手被绑在身后的贞德似乎在想着什么,直直看着篝火。
通红火光映射银白铠甲和温和面庞,若非龙之魔女出现,换做本土士兵想必会再高呼一声圣女贞德吧。
“恩?御主!你回来啦?”
面对还没有契约就自来熟的圣女,政宗有点印象破灭。
不管是之前获得的情报还是阿斯特说的圣女贞德,在政宗脑海中都是率领法兰西抵抗英格兰的飒爽模样。
所以这一副大姐姐样的亲切是怎么回事?而且对自己的态度莫名有一种鲜花对自己的错觉!
可鲜花是因为哥哥喜欢我才加以照顾,这位好像跟自己并无往来吧?
内心嘀咕,但考虑圣女贞德是对抗魔女的重要战力,政宗还是迎着贞德友善目光走到对方身后,解开阿斯特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奇怪绳索。
“抱歉,因为有两个贞德,所以对你有些防备。不过刚刚确信了,你是善良版的。”
“那个——”
“御主!”
解放双手的贞德对政宗描述的‘善良版’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在犹豫要不要提出缔结契约时。斯巴达克斯突然放下石头。极大的嗓门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什么?”
都快习惯斯巴达克斯偶尔厉雷般嗓音的政宗叹息扶额,精神疲惫发问。
“我饿了!”
“是是~拿去吃吧。”
在‘我’字出来时,政宗就已经召出圆桌从中掏出之前储存的粮食顺带也给了贞德一份。
“就当是歉礼。”
“谢谢!”
篝火边,三人成品字形分开落座。只不过比起吃的津津有味的斯巴达克斯,政宗吸过那次的血液后就没有进食的欲望。
而贞德则反应过来‘善良版’是什么意思。
“那个,你刚刚说善良版的我,是指还有另一个我吗?”
握着手中面包,在摇曳的火光中,贞德小心翼翼对这位印象中极其谨慎,随同英灵也极为强大的的御主提问。
“您不知道吗?”政宗有些惊讶,他以为这位英灵会像库丘林和加拉哈德前辈所说的那样,下界时会拥有基本情报。
“以防万一先问一下,您知晓哪些情报?”
“哇啊——这个嘛——”贞德不好意思的搔弄面颊,要不是火光掩盖,政宗就会发现她脸红了...
“抱歉!我其实是刚刚才成为英灵的!”
....
“哈!?”
惊愕声中,斯巴达克斯都停止了进食,以往并不明智的眼神,此刻都恍然看向贞德。
“也就是说你是刚刚被烧死,在去天国,啊不,英灵座的途中被下界的,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依靠启示前行的贞德?”
“是的...”
注意到连敬语都没了的贞德更加垂下脑袋。虽说她这幅样子就像黑桐带自己去动物园,看到头埋地下的鸵鸟那般让人感觉喜乐。
但意识到己方战力并没有增加的政宗对后续行动实在快乐不起来。
他还想速通呢...
不过抱怨不是他的性格,政宗想了想后还是伸出手。
“那跟我缔结契约吧,有充足魔力支持的话,说不定能快速适应战斗。”
“欸?”对突然伸出的令咒,贞德有些惊慌。这位精通战斗的少女在察觉自己并不能作为战力后,其实是沮丧的。
在她看来一窍不通的自己与旁边精通英灵战斗的斯巴达克斯先生完全不能同日可语。所以之前也是犹豫着要不要主动提出契约,争取一下印象分?
但后面的提问和改变的敬语也让她认为这是不可能的。
作为英灵的她虽然不知道现在这个异常历史情报,但却知晓英灵需要御主的魔力支持。
也就是说,自己一旦契约的话,可能会削弱斯巴达克斯先生的战力。
所以,贞德面对令咒的手背,却没敢立刻伸手缔结契约。
“您,不介意战力问题吗?”
“没关系,那个是可以补足的吧。”政宗内心有点疑惑,但下意识说出正确回答。
英灵又不是无智慧生物,战力分解开也就是战斗经验和招式,这些学不就成了?
至于削弱斯巴达克斯的问题...他真没想过!
但二者思维显然不在一个调上。
这句话被贞德理解成‘我并不嫌弃哦’的意思。不如说,圣女除了战斗方面,经常把政治和日常生活中模糊不清的语义往好的方向理解。
也正因如此,她才被称作乡下的女孩,法兰西的圣女。
“这样啊——”
面对政宗‘坦然’的目光,贞德郑重其事的起身最后宛若授勋骑士托住政宗伸出的令咒之手。
“欸?”
突如其来的庄重感让政宗大脑没能反应过来。毕竟库丘林缔结契约时只是简单的把手盖上来,现在整的...怎么这么严肃!!
“让娜·达尔克,法兰西的贞德。以此身,主的启示发誓。”
金色粒子从地面飞舞,如精灵般跳跃在二人之间。斯巴达克斯都在此刻安静下来,湛蓝眼神难得的平静。
“我会帮助您完成主的启示。”
蔚蓝包裹贞德身体的十字斗篷消失了,隐藏其下的黄金般秀发微微漂浮,将贞德衬托真如圣女,让人无法直视。
这一幕也深深映入政宗的心灵。
圣洁一词,还是第一次在他内心有了具体形象。
“也一定会保护您平安回家。”
红色令咒激荡魔力,与空气中晕染赤色颜料般的光环。而缩回的瞬间,政宗与贞德的契约正式成立。
当浩瀚魔力涌入真的体内,本欲起身展现阳光一面的贞德发出惊叫。
“唔哇!这!这!这是什么恐怖的魔力啊!”
下一秒贞德就对上神情还在恍惚的政宗,这位圣女也意识到结尾处的失态到底给人什么样的观感。
“啊——啊——”
对脑袋就差冒烟的圣女,政宗到没注意。因为他的心神被贞德‘回家’的誓言引出心事。
而知晓贞德无法办到的政宗最终缓过神来,面对还保持授勋骑士姿态而低头的贞德,好心提醒。
“那个,契约结束了哦?”
“啊,啊哈哈,对呢,结,结束了!”
顺着御主台阶,贞德揪着自己发梢面色通红,内心不停‘搞砸了’而坐回原位,揉搓那可怜面包。
注视这一切的斯巴达克斯默默无言。
....
奥尔良的桂殿,隐匿阴影中的四位身影目光转向座上突然睁眼的‘御主’。
两眼凸起,衣领犹如章鱼却给人异常诡谲气息的Caster职介从者吉尔·德·雷,微微躬身,语气虔诚。
“贞德?”
“吉尔,我感觉到咯。”
“什么?”
漆黑身影走入光中,不再圣洁而是暴戾的身姿却引得吉尔阵阵欢吟。
“那个家伙!出现了啊!”
吉尔·德·雷的身体弯的更狠了,他的目光谁也无法看到,唯其话语透露某种渴望。
“那,您的意思是?”
“呵呵——走吧,各位。”
“去见见我那令人作呕的半身!”
狂风呼啸,巨大龙影攀上城堡高空,遮蔽唯一透光的天窗。而狂龙离去之际,桂殿已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