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李的指导上忍迈特凯赶到,病房中可怕的对峙与沉默才结束。在凯的呵斥与压力下(也许也有月光的功劳),我爱罗放弃了原先杀死小李的计划,转身离开。
鸣人与鹿丸在一旁小声讨论起我爱罗刚刚的话,月光则是被阿凯拉着走出病房。
“我未曾在木叶中见过阁下......请问你为什么要来看望我心爱的弟子李呢?”阿凯打量着完全没印象的月光,质疑道。
而月光自然也有对应的借口。
“我叫光月翔,是已故木叶忍者月光疾风的远房亲戚。本来,我预备到木叶来投奔他,可未曾想他在任务中丧生。他生前曾跟我提起一些木叶下忍的事情,其中就包含了这位......洛克李下忍。据说他在本次中忍考试时负伤,住进了医院。月光上忍对您的弟子多有赞叹,说他是‘努力的天才’,可惜......”
自己是自己的亲戚,没问题。还有,月光这话也不是毫无根据的,因为“努力的天才”这个外号,就是阿凯本人送给洛克李的。只有木叶的忍者才有可能知道这事儿,所以凯很容易地就相信了。
虽然他心底还是有些疑虑,譬如为何“光月翔”一个普通人能承受住我爱罗的杀气,在鹿丸与鸣人赶到病房之前他做了什么......但凯懒得问那么多,他的直觉也认为“光月翔”并非坏人。他知道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他永远的对手旗木卡卡西那样。
于是,迈特凯的脸上绽放出露出洁白大牙的璀璨笑容:“哦哦,是光月先生啊。多谢你关注李!月光的事,还请节哀啊。”
月光也不想继续讨论自己,他摇了摇头:“本来我们交往就不多,这次只是因为火风两国联合举办中忍考试,我才对此感兴趣。总之,我希望能在木叶看到精彩的比赛。”
凯竖起大拇指:“木叶的忍者,不会让你失望的!”
......
数天后,中忍考试的最后一场如期到来,地点就定在木叶的露天式圆形竞技场中。
场上的观众席上坐的满满当当。下忍们的指导上忍与火之国各地的嗜血观众挤在前排的席位上。他们或是兴奋不已,或是小声讨论,不知不觉将气氛炒起;至于火之国的大名以及大小贵族们也都坐在贵宾席上翘首以盼,期待着这场决定众多下忍命运的对决。
组织考试的考官,正是木叶特别上忍·不知火玄间。在他面前,一群通过了之前考试环节的下忍站成一排,让参观的观众与最上方的火影风影与各自的指导上忍检阅。
月光俯视着场内的油汝志乃、奈良鹿丸、漩涡鸣人、日向宁次、我爱罗、勘九郎、手鞠等人,将他们鲜活的面容记在心中。
这些下忍正是木叶新生的绿叶。一代代的木叶忍者,包括月光自己,都是靠着考核升迁的方式从下忍成长为上忍。忍者之路,向来如此。
但是现在的月光,不是从前的月光。从前的月光疾风,不会对这条道路说三道四,因为他自己也行于此路之上;但现在的月光疾风,却不由得想到之前我爱罗的话——对他来说,成为忍者难道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吗?
月光觉得,自己现在还没法反驳忍者之为忍者的底层逻辑。但他隐隐察觉到——会有人用自己的行动,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
三代目火影正坐在正式赛观赛台的最高处。他与负责护卫的并足雷同交流了两句宇智波佐助的参赛情况后,就开始和四代目风影聊天。
风影夹枪带棒地讽刺火影已经老了,需要赶紧决定五代目的人选;火影则打了个哈哈,认为自己还能撑个三五年。
不知为何,并足雷同总是从面前的风影身上感受到若有若无的威胁。虽然对于一名心怀敌意的影来说,这似乎挺正常,但联想到之前发生的大蛇丸入侵与月光疾风被杀事件,雷同还是提高了警惕。
两位“影”的交流结束后,猿飞日斩站起身来,向所有参赛人员与观众宣告中忍考试最后一环的开始。
“......现在开始,由通过预选赛的八个人,来进行【正式选拔】的比赛!请各位,尽情观赛吧。”
下方的考官不知火玄间,同时向参赛的下忍们展示了他们的对战顺序——按照之前抽签的情况,由鸣人对战宁次,我爱罗对战佐助,勘九郎对战志乃,手鞠对战鹿丸。
接下来再由对战的胜者,陆续进行对战。
“但是,原本进入比赛的应该是九个人才对。”鹿丸有些疑惑,“原本我应该对战的那个叫托斯的音忍,弃权了吗?”
并非弃权。
那一晚,疾风可是亲眼见到,我爱罗杀死了托斯。他的尸体被药师兜带走,而他自己也因此身死。
玄间还在进一步向下忍们解释考试规则:“你们听好,这是最后一场考试。虽然场地有所差异,但和在死亡森林的【预选】一样,明面上没有任何规则,比赛会一直进行到直到一方死亡或认输为止。”
“不过作为裁判,我有着裁定一方输赢的权力。一旦我认为一方失去战斗能力,已经分出胜负的时候,我会阻止比赛继续进行。你们明白了吗?”
下忍们均点头表示同意。
玄间见状,立刻宣布道:“那么,第一回合的比赛是漩涡鸣人和日向宁次。你们两个留下,其它人去休息室等候。比赛马上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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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上。
月光听到了下方两位木叶门神·神月出云与钢子铁的议论:“没想到那个妖狐小子居然能撑到这里。”
“可是,像他那种靠运气胡打一通的家伙,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月光倒是对此有不同看法——他知道漩涡鸣人这段时间接受了三忍之一自来也的特训,有可能学会了自来也大人的通灵术。不过,这也只是猜测罢了。
当然,月光也知道,这一次鸣人同宁次的战斗,或许也是理念之间的争斗。
日向主家·分家的事情,木叶上忍均有所耳闻。在中忍考试上,此事也因主家大小姐·日向雏田与分家天才·日向宁次的战斗而为下忍们所知。当时宁次被雏田激怒,一度想要重伤雏田,却被月光、卡卡西、夕日红等上忍联手拦下。
月光认为,日向宁次的观念太过偏狭了——虽然他也认可命运无法改变,但人的一生中总有能够改变的东西。能够改变的,就不是命运,而是人生。
就像是他死而复生这种事,他改变不了,这是他的命运。但他在活过来之后,仍然可以选择自己人生的道路。
“真正的忍者......就是在认识到命运的困难与挫折后,依旧热爱人生的人。”
月光队员如是总结道。这个定义,与“能够忍耐的人”相近,却又不大相同。
到底是哪里不同呢?月光觉得,只要看完了这场比赛,他就能明白了。
......
鸣人与宁次在场内站定,结对立之印。随后,战斗开始。
日向宁次率先发动攻击,他身形如电,双掌立起,指尖带着查克拉,快速冲向鸣人朝着鸣人的要害部位攻去。
鸣人则迅速侧身躲避,同时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使出他的招牌忍术·多重影分身之术。一时间,白烟升腾,场上出现了多个鸣人的身影,又因为影分身均分查克拉的功能,宁次一时难以分辨出哪个是真身。
“影分身吗?无聊的伎俩。”宁次冷哼一声,喝到,“既然这样,那就全部打一遍!”
他怒睁着白眼,始终将视线锁定在鸣人身体的穴位上。凌厉的掌击如行云流水,鸣人的影分身通常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再度化作查克拉烟雾散去。
“看这招!”鸣人的真身藏在烟雾背后,手持苦无划向宁次的小臂。宁次却双手一拍,左掌向后,右掌前伸,双眼顿时锁定住了鸣人的身躯,脚下也凝聚出虚幻的太极八卦图!
鸣人察觉到不对劲,在空中急急掷出手中苦无,却被宁次一掌拍飞。待他落地之时,宁次的掌已经逼近至胸前。他也终于感受到了日向一族白眼透视配合点穴的威力——
“八卦·三十二掌!”
鸣人来不及躲避,被宁次一掌接一掌地轰击在身上。他全身的经脉被宁次打入的查克拉封住,根本无法恢复查克拉,自己也向后飞去,如同破布袋一般重重地摔在地上。
观众席上发出一阵惊呼声。钢子铁皱着眉头说道:“看来那妖狐小子还是不行啊,和日向家的天才比起来,差距太大了。”神月出云也附和道:“是啊,日向宁次虽然是分家,但他的实力却远超主家的忍者。”
至于被他们提到的主家忍者日向雏田,在看到暗恋的人被自家表兄击倒后,竟然一时激动昏厥了过去。反而是主家家主日向日足,正告诫自己的小女儿日向花火要向宁次哥哥学习,不要学你那fw姐姐。
......
“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你不要擅自认定我的命运!”
“就算你打倒我,我也一定会再次站起来!我不会认输!”
纵使被八卦·三十二掌击中,鸣人也依旧不断嘴遁着宁次,同时压榨自身查克拉,使出多重影分身一次又一次地冲上前来,搞得宁次烦不胜烦。他进一步使用了威力更强大的忍体术【八卦·六十四掌】与【回天】,试图让鸣人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可鸣人就是不放弃。
“我说过......我是不会轻言放弃的。”
纵使疼痛无比、头晕目眩,浑身上下多处外伤与内伤,鸣人仍然强撑着站了起来。
这小子......不会又要放什么大话吧。
月光疾风陡然想起在之前的比赛环节中,鸣人好像也做过类似的举动。
果然,鸣人的嘴遁还在继续——先是大骂宁次是胡乱认为别人是吊车尾的混蛋,把话题扯到日向雏田身上,引出宁次对“宗家·分家”的解释;
随后哪怕即使宁次将当年云忍盗窃白眼,失败后反咬一口致使宁次父亲死亡的事实揭露并认定这是“宗家·分家”的命运后,他也绝不认为那是宁次应该接受的命运;
最后鸣人直接开了,这小子提炼不出查克拉就借用了九尾的查克拉,并声称要在打倒宁次后证明他的话是错误的。
“一直被别人说成是吊车尾,心里肯定不好受。”月光队员摸了摸下巴,“那家伙大概是与日向家的大小姐感同身受,拼命地想要反抗这一偏见吧。”
“只是日向宁次的想法也没错。云忍事件难道不是三代目和日向家太过软弱吗?他的仇恨是有道理的。可是,因为仇恨而将自己‘认同命运、顺从命运’的想法强行施加给别人,这并不正确。”
“说到底,果然还是要看这场比赛的胜负......胜者的话,自然能得到认同。否则,就只是败者的悲鸣而已。”
月光队员不知道的是,他无意间揭示了火影忍者中嘴遁的真相——胜者的话才有值得被倾听的意义。
“那是......怎样邪恶而庞大的查克拉!”宁次震惊地通过白眼观察到了鸣人体内的查克拉,而就在他因此而发呆时,鸣人已然冲上前来。
只见他飞身踏上赛场的墙壁,居高临下地朝着宁次扔出手里剑。这一次他将忍具袋中的手里剑尽数投出,且投掷又准又快,逼得宁次不得不使用回天防御。
在弹开了鸣人的手里剑后,宁次还来不及喘息,他就通过白眼的视域,看见一团红色的查克拉裹着人影朝他飞来。宁次连忙也掷出手里剑,却被半空中的鸣人灵活地转身躲开。
“怎么回事?和之前,完全是两个速度。太快了!简直就像是一只灵巧的野兽——”
顾不得继续思考,宁次只有被动地迎接鸣人的高速体术进攻。最后,二人手中的苦无都不堪重负地裂开。将苦无分别掷向对方后,苦无在半空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苦无落地时,两位下忍的搏斗也进入到了——双方都是偏体术的忍者,问题是两边的查克拉几乎都已消耗殆尽,所以都只剩下了最后一击。
“唔哦哦哦哦哦哦!”
鸣人大喊着挥动拳头,宁次则摆出回天的架势,意图立掌横扫,却被鸣人一拳击中手腕。
宁次感到手腕剧痛,却仍旧把剩余查克拉释放出去,完成了回天。九尾查克拉与回天相互碰撞,引发了不小的冲击。考官·不知火玄间试图看清情况,却被这股冲击波掀得后退了两步。
他不觉有些汗颜:这真是下忍能造成的声势吗?
再看向比赛场上时,场地内已经被二人的攻击打出了两个大坑。而宁次和鸣人,就躺在里面。
因为场上灰尘笼罩,所以观众们也看不清谁还能够行动——直到日向宁次伸出手,一边咳嗽,一边从坑洞中颤巍巍地爬起。
赢了!观战席上,宁次的队友天天如是想道。她觉得,因为宁次的【回天】是由旋转身体弹开别人查克拉的招式,如果那一招发动成功的话,鸣人也会因为受到查克拉的反噬而昏迷过去——
接下来,在众人眼中出现的,确实是侧着身子、躺在洞里一动不动的漩涡鸣人。
宁次此时的身体与精神都已经极为疲惫,他慢慢走上前去,俯视着鸣人,嘴里吐出一句:“这就是现实,吊车尾的......”
可是,裁判并没有就此宣告宁次的胜利。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鸣人的身体,竟然化作一缕白烟消失在了原地。
竟然是影分身?!
漩涡鸣人从地下钻出,一跃而起,右拳上摆,奋力击打在宁次的下颌上。
虽然鸣人没有使用查克拉,可宁次也已经到极限了。他拼命想要站起,却失去了控制身体的能力。
宁次只能躺在地上,望着碧蓝的天空,以及那个同样满身伤痕、指节间滴着血,却是最终胜者的黄毛小子。
“即使在查克拉耗尽的情况下也相信自己会胜利,被击倒后没有慌乱而是想好了下一步,这家伙......”考官·不知火玄间不觉露出了笑容,“很厉害嘛。”
月光队员也锐评道:“漩涡鸣人这小子的战斗智慧不赖嘛。如果说淘汰赛上和犬冢牙战斗取胜还有那么些运气的成分,现在他算是实打实地战胜了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