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你。
……
(是谁的声音?)
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很久。
(很久……?)
这段时间里,你一直徘徊在悬崖的边缘。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可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但你只要记住那个名字,这就够了。
(名字?谁的名字……?我?是啊,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他的脑部神经传递一阵犹如剜肉般的剧痛,如同极具年代感的古旧剧画的场景中隙,显现狰狞的撕裂迹痕,竭尽全力撕扯视野的画画。
(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好了,别在这里逗留太久。毕竟你不是我的客人。她需要你。
(你在胡扯些什么。就这么喜欢当谜语人吗?这里又不是哥谭,有什么话直接表明白。)
12月23日,你可能记不清楚这一天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会让你陷入十分危险的处境,你必须想起来。
(你究竟在说些什么。)
画面的色彩犹如颜色变得泛黄的旧纸般逐渐褪离剥落,丢失原有的色泽……一起的一切重新整合,恢复为原有的黑色意识海。
???:“……睁开眼睛……睁开眼睛……”
谁在呼唤着我?
果然是【那位大人】啊……
来了啊,沙福林,这意味着我在地球的使命终于结束了。
他想要睁眼注视那位大人的身姿,但眼帘就好像注入了厚重的铅汁一样,无论如何都无法打开。
我记起来了。
与宇宙恐龙杰O最后的较量中,我战败了。但人类获得了胜利。
人类,渺小却坚强的生物,如今已经这么强大了啊,已经不需要我这样的宇宙人保护了……
现在先别感叹了,我记得之后的剧情是……
然而就在某人暗自猜测后续的剧情发展时,像是蒙上一层浑厚尘埃般的声音——是的,就是这样的声音阻断了他正在思考的进程。
???:“博士……博士……睁开眼睛,我是阿米娅!博士,博士!医生,博士还好吗?博士!博士!”
……
不,怎么跟我预料的发展不太一样?
这时候不应该是,“宇宙超人,跟我一起回去吧。”吗?!
不明所以的某人暗自嘀咕。
然而,刚准备进行犀利的吐槽,就被某人强行拽出了石棺。
某医疗干员:“博士!博士,清醒了啊!”
“那不是当然的吗?!突然那么用力把我拖出来,很痛啊!”
某医疗干员:“……太好了,博士竟然还能这么有精神地说话。阿米娅小姐。”
他的眼睛并未彻底适应环境显露的微弱光芒,眼球仿佛承受者宛若火焰烤灼的痛觉,它不断向脑部神经传达着刺痛感。
刚才的吐槽似乎过于用力,想要张嘴继续吐槽什么时,却难以再积攒表达言语的力气。
喉咙像是被撕裂般疼痛——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着水份滋润无比干涸的喉咙。
这具身体过于虚弱了。
终于,稍缓一阵子后,视野逐渐的清变得清晰可见。某人还没来得及感叹人的适应力过于强大时,就看见某医疗干员,晃动着极具柔软感的猫耳,像是面带些许安心般的神情,然后如同示意般看向旁边的少女。
然后眼睛不由自主就被那对左右晃动的猫耳吸引。
排除眼花的可能性的话……那该不会是什么装饰吧?
他心想。
被称作阿米娅的少女:“……博士?”
“……博……士?”
不,这不是重点,他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这个女孩子的脑袋上也戴饰着类似兽耳的装饰品。
【你们……是谁?】
“这……是……什么……?”
如同枯萎致死的的树干般的手臂,仿佛被抽取掉所有的血液,呈现绝非正常肤色的鱼白——这样一副病态的手臂的末端的食指,指向突如其来的文字选项框。
被称作阿米娅的少女:“博士……?”
不知名的医疗干员和被其称为阿米娅的少女,顺着他形同枯槁枝干的手指,向那个方向投以视线。
但是,从她们犹如纯粹的原始晶石般透彻明亮的瞳孔虹膜以及略显诧异的表情里,我并未看到同样的事物。
她们所注视的地方,是整个偌大的空间里,仅凭人类肉眼所目视到的黑色虚无一角。
喂喂喂,你们当真没看到吗?那行就好像滞留在系统选项框中的文字?
他想要表述这番话语,但似乎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系统……选项框……
这些是什么?
如果她们真的没有看到的话,那么,我的眼前——准确讲,它是仅存在我视野里的东西。
他或许是想要证实这一点,用仅剩的力气,缓慢触向印刻着文字的选项框。
选项框被触碰后,表现出已接收到的效果。紧接着,它像是向四周消散的光粒子般,消失了——视线里的景象即刻恢复到与刚才无异的状态。
就只是这样吗?
还以为会发生些不可思议的事件,就这样……
“你们……是谁?”
自己突如其来的话音,制断了他心中暗自的吐槽。
那是我的声音?
不、不对吧,我为什么要念出与刚才那个选项相同的文字?
虽然我确实想知道她们是谁,但这个疑问并不是我的首要问题。
比起这事,我更想知道少女们的兽耳究竟是不是真货?
是看到那段文字后,不由自主给了自己心理暗示的结果?
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以前?
谈到以前,他在脑海中搜寻有关过往的记忆,然而,似乎白费功夫。
没错,记忆……空白……?就好像被什么人刻意抹除了,大脑中有关记忆的储存点,没有遗留一丝一毫的痕迹。
我是谁?
【情绪:混乱指数Ⅲ】
眼前再度冒出犹如警告般的黄色文字。
别再来烦我了!
挥手想要驱散矗立在眼前的文字,只不过这样突然的动作,却让他面前不要露担忧神情的少女会错了意。
阿米娅:“啊,博士,我……我是阿米娅。我们是来救你的。”
阿米娅的脸庞浮现欲言又止的表情,随即,像是放弃般缓缓垂低两只犹如美洲长耳兔般般竖立的双耳。
【……我是……?】
又一次浮露那类文字
真够碍眼的!
滚!
烦躁的情绪,令他想都没想就触点选项框。
“……我是……?”
又是与先前相同的情况,他的嘴就像是被强制性支配般,言不由衷地表述着言语。
阿米娅:“……你……你和我们一样,也是罗德岛组织的一员。你是我的同伴,博士。你是我最重要的同伴。”
罗德岛?博士?
我是隶属于这个组织的博士?同时还是这个少女最重要的同伴?
完全没印象。
事实也确实如此。
阿米娅:“博士,你不记得了吗?”
犹如紫藤般细纤的眉毛逐渐向中间蹙额靠拢,阿米娅表露出愈发担忧的神色——这时,才发现,她握住了我的手。
温暖……是生物该有的温度。
由此,揉和着多种情绪的躁动不安,才得以片刻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