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帅万岁!”
“大元帅万岁!”
某个地堡,漆黑的走廊里,一位步履匆匆的中年军官拎着公文包,靴子在地面上撞击发出铛铛铛的声音。
转了个弯,无视两旁穿着深黑色制服大声行礼的卫兵们,军官来到了一间会议室门口。
“大元帅万岁。”军官抬起右手行了个礼,“元帅和其他最高军事内阁的成员已经都在里面了吗。”
“大元帅万岁!”门前的卫兵双脚并拢高举右手,“是的将军阁下,就等您了。”
军官把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伸出,放在门把手上,深吸一口气——
看到犹疑不定,仿佛正试探着把手温度的军官,卫兵凑在军官耳畔小声补充道:“将军阁下请放心,大元帅今天心情不错。”
军官轻轻点了点头,转动了门把手。
吱呀——
伪装成豪华木门的防爆门略微有些沉重,军官费了些力气才推开,然后眯了眯眼来适应突然变强的灯光。
“啊,夏尔,我亲爱的学生。”一个老人的声音响起,“我和这些尊敬的将军们已经等你半天了。”
映入被称作“夏尔”的中年军官眼帘的是一张厚实的实木制成的会议长桌,孤独地坐在这张奇长无比的桌子另外一端的老人,和坐在靠门这边的七八位年老将军。
“来来,快坐下,从瓦隆赶过来辛苦你了。”老人似乎是想用这种问候式的话语表达对自己曾经的学生的关怀,但他冰冷的眼神和语气中的洋洋得意却冲淡了预期的效果,“知道你忙着和部下庆祝这场法兰克民族的伟大胜利,老头子我还打搅你们这些年轻人,这下是我不是个东西啦。”
桌边的一位将军讪笑着说:“大元帅何出此言啊,对我们军人而言,得您召见就是这天底下最大的荣幸了,想必夏尔将军也是如此,哪能有这种想法呢......”
侍立在老人背后的黑色制服军官冷冷的向桌尾扫了一眼,说话者便闭了嘴。
老人似乎对着一切置若罔闻,眼神依然聚焦在走进门的中年军官身上。
军官坐在离门不远的会议桌末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文件:“大元帅,这是我们瓦隆方面军目前的情况。”略微皱了下眉头,“不得不说,情况不容乐观,整支部队在拿下亚琛之后缺员严重,补给也存在跟不上的情况。”
听到这里,会议桌两边的将领们大声鼓起了掌,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眼前老人的崇拜之情。
军官只得重新把文件放回包里,跟着其他人一起鼓掌,待到掌声稍息,才叫来一旁的卫兵,想要把文件重新递向桌首。
老人摆了摆手:“不用给我看啦,我已经是个老头子了,看这些干巴巴的文字眼睛不舒服。”转而对背后侍立的黑色制服军官顿了顿首,“交给约瑟夫就行,毕竟这次的行动计划是他一手制定的”。
文件传到黑色制服军官的手上,略经翻阅,军官俯在老人耳畔说了些什么。
老人挑了挑眉,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透出冰冷的光:“夏尔,报告书上没有提到你的部队是怎样执行最终解决计划的,你是忘了写上去,对吗。”
坐在会议桌边的军官们一时间忘记了呼吸,目光纷纷汇聚到桌尾处。
被称为夏尔的军官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然后立正大声道:“报告大元帅,这是我工作的失职,请您予以惩戒,之后我一定会注意的!”
老人冰冷的目光似乎突然就消失不见了,重新带上了笑意:“那就好。”老人拉起一旁冷峻军官的手,看向桌尾被称作夏尔的军官,“惩罚就不必啦,你和约瑟夫都是我的学生,我年纪大了,未来的法兰克终究是要交到你们手上的,为了我们这个伟大的民族,你们务必要精诚团结才好啊。”
“是!大元帅万岁!”夏尔再次抬手行了个礼。
“好了,坐下吧。”老人摆了摆手,“约瑟夫,宣读一下作战计划。”
黑色制服军官直起身来,拿起桌面上另外一沓纸:“全体注意,本次作战为期二十天,首要目标是彻底摧毁敌方在莱茵河以西的全部作战力量,把战线推到法兰克福城下,从而坚定沙皇在东线发起进攻的信心;第二目标是完成对莱茵河以西的最终解决计划,彻底将那里变成我们法兰克人的土地,请各位的军队不要吝啬使用武器和人力,损失的部分后勤部门会给你们补上,务必全力完成任务,具体的细节在各位面前的文件夹里,请各位随后仔细阅读,现在,有异议的请举手。”
没有人举手,也没有人阅读。
冰冷的眼神环顾了一圈,伴随着身后黑底红色鸢尾花旗帜的微微飘拂,军官继续道:“很好,如果大家都没有异议,本次作战将于三天后开始,行动代号‘入夜’。”
“我们将把神圣罗马帝国这具古代的尸骸送进永久的长夜。”
听到这番话,老人抬起手,缓慢地拍了几下,于是一众军官连忙紧跟着鼓起掌。
掌声停歇,老人说道:“约瑟夫讲的很好,你们要多向他学习。”
被称赞的对象收起脸上的冰冷,对着眼前的老人微笑道:“感谢大元帅厚爱,但作为一名法兰克人,我还有很多不足,大家应该都向您学习才是。”
老元帅摆了摆手,严肃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休息一会,你们各回各的部队去,三天后准时发起进攻,如果有延误战机,破坏行动的人,我亲自送他上军事法庭。”目光移到桌末,又补充道:“夏尔你今天就别急着回去了,晚上留着和老头子我吃个饭,你我师生也好久没见了。”
“是。”桌末的军官站起回应道。
“散会。”
“大元帅万岁!”围坐成一圈的军官们纷纷站起身来举起右手整齐划一地行礼,目送老人拄着拐杖离开会议室。
老人前脚刚刚离开,军官们后脚就一边说笑一边拿起各自的东西鱼贯而出。
“你那边怎么样啊?”
“别提了,穷得要死,抓了几个镇的帝国猪结果一点油水都榨不出来,我想我不能白打这仗吧,就把年轻的都打包卖给了伊希莱姆利罗【1】,多少赚了一笔。”
“怎么光想着赚钱啊,有点别的追求行不行,最近搞了个尼德兰女人过来,那身段……哈哈……”
军官沉默地听着同僚们的议论,等到会议室里就剩下自己和黑色制服军官两个人时,拎起公文包打算离开。
军官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回应道:“别给我上价值,你作出这样的指控前先要拿出证据。”
“我会的,”对方怨毒地看了过来,“会一直盯着你的,将军——戴高乐。”
“彼此彼此,”戴高乐的心情似乎突然好了许多,“达南德【2】。”
注释:
【2】达南德:约瑟夫•达南德,法兰克民族国秘密警察“法兰克民兵”全国领袖,主持民族国战争期间的情报工作和“最终解决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