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德尔是一名政客,确切来说,是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区域的一名议员。
作为一名在肮脏的政治泥潭中摸爬滚打没几年的传统美国人,他对很多的事情都相当“看不惯”。
但是,那对现实于事无补,世界离了谁都能运转,就算是身为议员,能做到的事情仍然很少,很少。
不过,这一切都在那三道猩红的刻印出现在手背之上时改变了。
“如果拥有一次万能许愿的机会,你会去做什么?”
那是能够改变世间一切的魔力之釜。
那是能够真正实现奇迹的魔力洪流。
如果得到了那个,就算是改变世界也不在话下——
卡斯德尔没有那样的野心,只需要改变一个小小的国家,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2024年初,还在埋头于公文的卡斯德尔突闻噩耗。
他的一位朋友,在某个地点,以及其耸人听闻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而作为友人的他甚至连这个消息都是在新闻上听到的。
卡斯德尔很了解自己的友人,他绝对不会轻易就因为某种原因了结自己的生命,如果真的出现了某些情况,那么就只会有一种可能
——他有不得不赴死的理由。
友人死了,而作为议员的他却什么言论都不被允许发表,甚至在死后还成为了亲手抹黑他牺牲的一份子。
卡斯德尔确信自己已经陷入了某种疯狂状态。
这个国家,一定是哪里病了。
自由与开放已经被吸血的恶魔嚼碎唾成了残渣,而炽热的斗士鲜血也变成了饭后的恶劣谈资。
但是,只要召唤出最强的皇帝,这一切就都还有拯救的可能性。
他把自己从法国得来的两把手枪摆在召唤阵上。
“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运附汝剑上”
——
仲克是一名作者,就算是放眼全世界也相当有名。
成为御主的契机并不是偶然,为了获取某种神秘,至今为止他已经支付了常人远不能及的代价。
仲克向着那块被摆在召唤阵中的泥板望去。
熠熠生辉,光彩动人。
古老的泥板闪烁着令人心醉的黄金光芒。
为何自己要做出这种一眼望去就无比轻率的事情呢?
这种事情是没必要过问的。
一场与英雄们的邂逅!一次伟大的战争!古老的战士们为了自己的愿望在城市中奔驰厮杀,而最终的胜利者将会捧起那份伟业——
还有什么比切身参与这种事情更畅快的吗?
还有什么比真实与英雄相遇更值得兴奋的吗!?
仲克睁大了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为了这个时刻,从那块泥板发向自己别墅的时候他就再也没能入睡。
带着某种扭曲的喜悦与幸福,他开始吟诵。
“响应圣杯之召唤,遵从这意志、道理者,回应我”
——
迪克是一名天才,货真价实的天才。
在时钟塔深造了十年之后,年纪轻轻就独自完成了最高效的“献祭”之魔术。
人类乃是最高的魔术结晶,但现代以来,对人类献祭的利用率实在是低到离谱。
迪克有着自己独特的思路,如果整个人献祭的魔力量不充分,那分开献祭就好了。
只需要把魔术的时间略微延长一点,多分出几道工序,让人体缓缓地,一个一个地失去器官,就可以达成对献祭最高效的利用。
如果说通常献祭得到的魔力量是八,那么,运用迪克独到的魔术技巧,可以获取整整十份的魔力!
来到这种魔力不发达的乡下僻壤,作为十代都在时钟塔的纯血天才贵族,实在是太大才小用了。
区区的亚种圣杯战争,实在是让人提不起兴致啊。
不过,在事件过后,也许可以用束缚术式限制从者,让其完全变为自己的使魔。
大英雄使魔……真是不错的说法啊。
迪克把杜兰达尔随意地插在人体构筑的召唤阵上,开始畅想着运用传奇剑士罗兰在这场战争大杀四方的样子了。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者,吾乃集世间万恶之总成者”
——
结城西子闭上了眼睛。
身为阴阳师的她并不需要欧洲魔术基盘就可以完成英灵的召唤。
尽管有更好的职介选择,结城西子却对圣杯战争有不同的看法。
在她看来,上三骑和下四骑的分类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对于圣杯战争,英灵的位格才是强大的关键。
如果把神灵召唤出来,无论是怎样的敌人都可以轻松击败。
况且,她的身份也并不是那些英雄能够接受的。
随着魔力传输的功率加大,她头上的那对鬼角也开始流下鲜血。
作为半人半妖的混血,在魔力消退的现代实际上是极其危险的。
幻想种的能力被限制了大部分,而作为素材的珍贵性却丝毫未降低。
至今为止,在踏上了这片土地后,她已经杀死了上百名觊觎她素体的魔术师。
啊啊,如果真的可以实现的话,请让世界重新回到我等能愉快生存的时代吧。
封印着传奇大妖的神物,杀生石,在她庞大的魔力灌输下,悄然碎裂。
“缠绕三大言灵之七天”
——
卡隆死灰色的眸子出现了某种神采。
自从三年前,妻子死去之后,他的心脏再也没有像今天如此跃动过。
圣杯,圣杯。
实现一切愿望的圣杯啊。
奇迹的创造者圣杯啊。
已经以为永远失去的妻子,在现在,竟然可以用这种方式相会。
圣杯!
万能的许愿机!
这一切都一定是命运(Fate)的选择,他想。
在身为魔术师的妻子尚且在世的时候,出于兴趣,卡隆作为学生进行了半吊子的降灵科魔术修行。
而现在,正是用从妻子那里得到的力量来拯救妻子的时候。
最强的圆桌骑士,在最强之上再加上最强的狂化之咒语,如此,世间最强的杀人机器便诞生了。
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自己与妻子再会。
卡隆如此确信着。
“使汝之双眼混沌,心灵狂暴,被狂乱之槛所困之囚徒,吾为操纵此锁链之主人”
——
“穿越抑制之轮出现吧,天平的——”
还没有吐出最后的言语,魔术师就被一只强壮的手臂轻而易举地折断了脖子。
金色的瞳孔漠然地看着尸体。
“居然用这种违规的手段在未经余允许的情况下就进行召唤,真是活腻了啊,愚蠢的魔术师。”
经历上千年岁月的宝剑被轻而易举地踏碎,王中之王的光辉瞬间便将周围毁坏殆尽。
“也罢,既然余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就姑且看看这个时代的人类是否对于法老还有所敬畏吧。”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