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呼出一口浊气,摘下耳机,九条真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肩膀,站直了身子。
看着靶纸上几乎落在一个点的弹孔,九条真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从身后传来了一阵掌声。
“九条君的枪法还是这么出色呢。”
“毕竟这玩意儿比拳脚功夫好使多了。”
身后的人已经看了有一会儿了,这里是协会提供的靶场,能到这儿的人要么是杀手要么是协会的工作人员。
但九条真听到来者的声音,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垮了下去,虽然他平时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家伙多多少少是沾点腹黑和闷骚的。
只是在外人面前,他会刻意的维持人设罢了。
“九条君,你的假期要提前结束了哦~”
须佐野先生的语气多少有些幸灾乐祸了,毕竟作为中间人,他可不像九条真他们那样有时间休息。
虽然中间人并不会像他们这些一线的杀手一样危险,但是要论工作量,除了后勤组的人,还真没有几个人会比他忙,尤其是须佐野先生负责的还是东京这种最繁华的地带。
“这次任务很特别?需要你亲自跑一趟。”
没有说什么抱怨的话,九条真用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汗水,一般情况下任务的下达都是通过信件或者特定电话的方式联络,像这种中间人找上门对接的情况少之又少。
毕竟刚刚也提到过,他们很忙。
而作为金字塔尖的那一批存在,九条真对于这一类的任务并不陌生,这种任务绝大多数情况,要么是目标身份特殊,要么是上面有什么别的指示。
又或者两者都有。
须佐野先生点了点头,将一份文件推了过去。
九条真将毛巾挂在脖子上,打开了手上的文件。
九条悠也。
看到这个姓后,九条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别误会,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他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协会的孤儿院,九条真从小到大除了已过世的母亲外,也没有见过任何亲人。
除了同样姓九条之外,他不可能和这种有名的大族扯上任何关系。
“他也干了?”
九条真嘴角有些抽搐,一边翻看着手上的资料,一边忍不住想替九条家的老人们叹息。
九条悠也,九条家这一辈最后的男丁,他的两位兄长之前因为触碰到了一些不能碰的滑梯,导致遭到了上面大人物的点名清算,而好巧不巧,前面两次任务的执行人都是九条真这个有着和他们相同姓氏的杀手。
‘这九条家的血脉算不算断在自己手上了。’
然而看着手上的资料,九条真心想。
希望上面的老头子身体不错吧,据资料上来看的话,他们三兄弟至少现在是没有登记在案的子嗣的,而他们的父辈此时也是5.60多岁的年纪了。
“总之上面的事情我们也不好问太多。”
须佐野先生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总感觉上面的人也多多少少有些恶趣味的,让九条杀死九条什么的,当然这是他心里的想法,可不敢乱说。
“不好办啊。”
靠在沙发上,九条真仔细的看着手上的资料,食指有规律的敲击着纸面。
因为此前两位少爷遇刺的关系,九条悠也作为九条家年轻一代最后的独苗,身边的安保措施已经拉到了满中满。
即便是他,面对几个全副武装且极其专业的保镖团,也是颇为棘手,这次任务搞不好是他出道以来最困难的一次。
想要近身是很难了,只能考虑远距离狙杀。
狙击的话,如何选择狙击点位又是一个难题,他得先想办法弄到九条悠也的行踪,与此同时还需要去进行实地考察。
但是他们那些上流人士的出行地点,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混进去的地方。
显然,协会的人不都是吃干饭的,须佐野先生看到九条真陷入了思考之中,便又从包里取出了另外一份文件推了过去。
“这是?”
“大概半个月后,九条悠也以及他的合作伙伴会牵头举行一场私人晚宴,届时他们都会到场。”
“他的合作伙伴那边会有别的杀手负责,但九条悠也这条最大的鱼还是需要九条君你出手。”
须佐野先生一边说,一边指向了桌子上的东西。
“这是后勤部那边准备的,他们通过一些手段可以让你成为某位受邀人员的保镖。”
“虽然没法接触到更深层次的东西,但是至少能让你混入晚宴会场。”
须佐野先生推了推眼镜笑了笑,语气中充满了对于九条真的自信。
“对于你来说应该足够了吧。”
九条真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翻阅起了桌子上的那份资料,一边看一边问道。
“这家人知道具体情况吗?”
“不清楚,所以这段时间还需要你伪装一段时间的保镖了。”
九条真点了点头,前期的潜伏工作他也算熟悉,对此他并没有什么异议。
“了解了,没有问题。”
“那就辛苦你了,九条君。”
“上面的大人物也答应了,这次任务完成会让你安心休息一段时间的。”
须佐野先生拍了拍九条真的肩膀,九条真只是笑着摆了摆手。
“那样就好了。”
对于那些大人物的承诺,九条真只能说听听就行了,要是当真的话最后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那今晚你就先去和那家人见一面吧。”
须佐野先生递给了九条真一个地址以及一张名片,九条真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便离开了靶场。
九条真一路小跑回到出租屋内,稍微清洗了一下身体,换上了一身较为得体的衣服,对于那些上流人士来说,保镖不仅仅是一份安全保障,同样是身份地位的体现。
所以外表的得体同样重要。
一切准备完毕,带着营业性的假笑,九条真打车前往了须佐野先生交给他的地址。
大概二十分钟后,九条真来到了一栋精致的别墅前,按响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但是来开门的并不是什么管家之类的角色。
而是一位如同人偶一般娇小精致的少女。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