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游戏的规则很简单,每个人在初始阶段有六张卡牌,分别是「平民」、「将军」和「国王」,各两张。
双方需要将本回合使用的卡牌背面放在桌子上,之后同时掀开,来判断胜负或者平局。
其中「国王」可以处死「将军」,「将军」可以杀死「平民」,「平民」可以推翻「国王」。
六回合结束后,胜利次数多的一方获胜,或提前赢得三场胜利的一方获胜。
学者接过卡牌,死死的抓在手中,眼神还时不时的观察着夏巡,好像生怕别人看他牌一样。
夏巡则没有理他,而是将三张不同的卡牌亮出来,故意给学者看到,并且故意将卡牌摆放到桌子上。
「国王」「未知」「将军」「未知」「平民」「未知」。
“你…你这是做什么?”学者脸色大变。
夏巡指了指「将军」右边的「未知」牌:“第一局我会出这一张。”
“那一张是「将军」?”学者谨慎的问道,双眼却死死的看着夏巡的表情,想要从中寻找到一丝线索。
夏巡打了个哈欠:“没注意,看运气呗,说不定是呢。”
84号公证人微微点头,他已经看出来夏巡的计谋。
这位学者一开始想通过心理暗示掌握主动权,比如说自己下次要出「国王」,同时不断观察对方的表情,来判断对方下次出的卡牌。
但夏巡这一手完全靠运气,直接将学者从主动打成被动。
“你觉得这局我出「平民」会不会赢?”学者又问道,双眼依然盯着陆隐,想要察觉到一丝变化。
夏巡笑了笑,和学者对视:“各凭运气吧。”
他知道,在这种不清楚对方智力与习惯的前提下,多说多错。
谁的话多,谁就更容易被对方揣摩出用意,不说话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高手!”学者心中暗道。
手指微微颤抖,从卡牌中取出一张牌,背面朝上放在桌面。
“呵…”夏巡轻笑一声:“说真的,你问题有点多,很谨慎啊。”
“你管我?”
“所以你这一局,肯定是以稳健为主。”
夏巡伸出右手,缓缓放到已经明牌的「国王」牌上。
“这一局,我出「国王」。”
“你…”学者顿时大惊:“你说谎,不是要出另一张「未知」牌吗!”
公证人掀开学者的卡牌,是「将军」牌。
“说谎算犯规吗?”夏巡看向公证人。
公证人摇了摇头:“不算,你可以选择说谎,他也可以选择不信。”
“第二局,开始。”
夏巡依然指了指「将军」右边的「未知」牌,道:“这局我依然出这张。”
随后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刚刚他对学者撒谎了,同时用语言和行为进行心理暗示,让学者的注意力完全放在那张「未知」牌上。
而那张「未知」牌正好在「将军」的右边,夏巡又不断的强调这是场运气游戏。
在学者心中,那张牌是「将军」的概率比另外两张牌的概率都要高。
正常情况下,自己应该出「国王」,可万一夏巡看出了自己的意图,那张牌是「平民」?
为了稳妥,他只能出「将军」,以此来进行平局或者赢下夏巡的「平民」。
至于那张牌是「国王」的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风险比另外两张牌都要大,他不可能在一开始就想到这些。
但学者万万没想到,夏巡居然出了明牌的「国王」!
接下来的几局,夏巡不费吹灰之力就赢下了比赛。
看着瘫倒在座位上的学者,夏巡没有一丝怜悯。
“恭喜您,夏巡先生。”眯眯眼的84号公证人说道:“恭喜您,获得新生。”
夏巡点了点头:“冒昧问一下,现在的0号公证人是男是女?”
“是位女士,夏巡先生。”
“我知道了。”
夏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准备带着尼娅离开。
瘫痪在椅子上的学者突然睁开双眼,双手放在桌子下面,猛的发力。
“别冲动,麦克先生。”
84号公证人一根手指放在桌面边缘,依然笑眯眯的看着学者:“这是一场公平公正的赌局,在两位离开之前,老朽都会维持这场赌局的秩序。”
麦克顿时心跳加速,用尽全部的力气也无法将桌子掀飞,只好作罢。
便看向夏巡:“我们再来赌一场。”
“你还有什么筹码吗?”夏巡疑惑道。
“有的。”麦克笑了笑:“赌命。”
“可是,你现在已经算是个死人了。”夏巡摇了摇头:“两种因果加身的滋味如何?”
“不,你也知道,我是「群星智慧教堂」的学者。”麦克坐下来冷静的解释道:“昨天我来之前下了一个「咒语」,如果我输了,那么赌局的对方将死无葬身之地。”
“说真的,我并没有在第一局就赌赢的把握,所以这个咒语是我进行第二场赌注的筹码,怎么样?你赢了我便帮你解除诅咒,你若是输了,那么我们两人的因果你都要拿走。”
夏巡看向84号公证人:“你怎么看?”
“很抱歉,夏巡先生。”公证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咒语是在赌局开始之前使用的,所以我并没有权利干涉。”
“哈哈。”夏训笑道:“没关系,明天咒语就会自动消除了。”
麦克不屑道:“天真,你凭什么以为咒语明天就会自动消除?”
“你不行。”
夏巡摇了摇头:“但是我可以!”
说着,夏巡拿出一块怀表,在尼娅的面前摆动着。
“我每天都可以!”
夏巡对两人挥了挥手,看向尼娅,打了个响指。
“醒来!!!”
……
灵梦之都,到处弥漫着沉沉雾气,只有些许灯火透过浓雾,虚幻而飘忽,略显离奇。
被黑色冰丝手套包裹的纤纤玉手用力一捏,一个美梦便支离破碎。
身穿秘书服装的女子缓缓走来,向王座上的女孩跪拜:“王,您还记得三年前向您发起「以下犯上」赌局的那位「欺诈者」吗?”
「王」收起那病态的笑容,托着脸颊沉思片刻,声音稚嫩如哑铃一般悦耳:“记得,好像叫夏巡…”
“不,王,那个人现在叫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