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的谈话结束后,你们终于赶到食堂,却只看到写着“售完”的牌子。这又是绿海豚监狱的“自由”理念的再一次展示了。明明监狱方面是按照囚犯数量准备的餐点,却总是会在规定收餐时间前售完。你拦住了一脸气鼓鼓想要上前和食堂帮工的囚犯理论的徐伦,示意她先去找个座位稍等片刻,你有办法。
食堂兼职的囚犯其实是个业余魔术师呢。在你对她点了点头后,帮工麻利地从柜台下变出了一整盘整齐码放各式早餐食品的餐盘。你满意颔首,回头找到徐伦,发现她面色铁青,闷闷不乐地坐着——不对,与其说是“闷闷不乐”,其实更像是“强忍怒火”。
“怎么了,空条?是担心我的这份不够吃的吗?我自己食量不是很大,你很久没吃东西了,我多分你一些。钱的事不要担心,反正原则上这都是监狱应该免费提供的。”你试探着说到。
“啊,局长。”徐伦仿佛这时才注意到你似的,闻言,她紧绷的脸放松了下来。
“不是这方面的担忧啦,但还是谢谢你了,局长。我反正也要吃你的东西了,那么你也不用太见外,叫我徐伦就好。”徐伦抬起自己的右手,把手心里紧攥着的某样东西放到了餐桌上。似乎是一张椭圆形的照片,上面是一男一女。从五官轮廓上看,跟徐伦很是相似。
“这是你家里人的照片?这种椭圆形的照片不应该是放在怀表或者吊坠里的吗?”
“嗯。其实刚刚你在取餐的时候,我看到奎丝了。那个垃圾混蛋故意当着我的面把两人份的食物倒进了垃圾桶里。我原本只是觉得她是故意来耀武扬威,但我注意到了,她把某样纸片也倒进了垃圾桶——就是这个,我父母的照片。”徐伦咬牙切齿。
“你家里人的照片怎么会在她手里?对了,你之前说过要我‘帮你拿回吊坠’,是这个原因吗?”
“哦,局长之前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嘛。没错,我之前一气之下,把父亲给我的吊坠丢掉了。奎丝从某个捡到吊坠的囚犯那买下了它,昨晚还骗我说这吊坠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呢,这个两面三刀的混蛋。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把吊坠完整的拿回来。不仅仅因为那是我家里人的东西,也因为……那个吊坠里有着某种东西的碎片。那个碎片一定一定和你遇到的事情有关系。‘超自然’的事情。”
你瞪大了双眼。徐伦说完话后便自顾自的吃起了早饭,你却有了些别样的担忧。徐伦先前说过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看来真是实话,她能够相信你含糊不清的说辞也有原因。你总是稀里糊涂卷入莫名其妙的超展开,不知道这次没了管理局和禁闭者们的支持,自己还能不能从危机里安全脱身了。可你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这是一道单选题。
“不管怎么说,先把饭吃完。在这之后你有什么想法吗?”你问徐伦。
“那个奎丝也接触过吊坠,还把碎片藏了起来。她现在一定‘不简单’了。昨天晚上的时间里,我有发现她做过奇怪的事情,等从食堂出去后我们再说。”转眼间徐伦已经吃掉了两个面包,你也连忙拿起餐盘上的曲奇。没想到徐伦饭量还挺大的,到底是年轻人啊。
十五分钟后,监狱某处无人的走廊。
“……所以,你能够操作‘线’?普通人看不到的‘线’?又因为这都是你父亲给你的碎片导致的,所以你怀疑同样接触过碎片的奎丝也多半会有某种‘超能力’?”徐伦进一步的情报多多少少印证了你的猜想。“可以让我看一看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应该是看不见也摸不到的哦。”徐伦伸出左手食指,指向你的右手。“我现在用线在你的右手食指上打了个蝴蝶结……”
你下意识的用左手捏住蓝色的线头,轻轻一扯便解开了线结。即便你已经失去了“枷锁”,你的身体本身依然残留着某种特异性,能够让你看见并触碰到这种全新的异能产物。并且依靠常年冲在一线多次被狂厄污染的经历,你能够判断出这种异能和狂厄完全无关。
“虽然我很震惊,不过转念一想也没有那么震惊了。毕竟你是政府的秘密特工,要是连‘认知’自己调查的对象的能力都没有,那也真的太逊了。还真是没想到,小时候看的《X档案》居然某种意义上是真的啊。”
“《X档案》?那个是什么?”
“诶?那个电视剧不是超有名的吗?而且一般来说,从事对应工作的人不都应该对描写自己工作的作品感兴趣才对吗?局长居然意外的老土啊。”
你无言以对,只能试图转移话题。
“你之前说‘奎丝昨晚做过奇怪的事’,具体是指什么?”
“居然生硬地岔开了话题!那就继续说正事。昨晚,奎丝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只鹦鹉,说什么‘是她的宠物’。这个人嘴里的话我现在是半个字也不会相信了。但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是,我无意中看到那个鹦鹉摘下了自己的头,从里面伸出了一双人的手臂,把奎丝放在桌上的曲奇饼抓起来吃掉了。就好像……那个鹦鹉其实是是一套玩偶服,里面有个穿着它的小人一样。啊,就是那个鹦鹉!”徐伦一手指向楼下远离人群独自坐着的奎丝。
你紧紧地盯着奎丝,看她状似亲密的和自己的“宠物鹦鹉”嬉戏,又突然脸色大变,一脸阴狠地紧紧捏着鹦鹉不放。
“局长,你去楼下制造点动静吸引奎丝的注意力,我用线把那个鹦鹉钓上来!”
徐伦的计策奏效了,在你让奎丝转开头去的一瞬间,徐伦用线把奎丝手中的鹦鹉换成了早上吃剩的半个香蕉。是时候看看这个所谓的“鹦鹉”,究竟是人是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