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
袁戢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汤屏问道：“你不信？”
袁戢嗤之以鼻：“换谁都不会信好吧，不管拜托他什么事都会答应，一听就很假，而且逻辑上也行不通，万一两个请求相互冲突怎么办？”
胡主任猜测道：“兴许是先来后到？”
汤屏满脸无奈道：“人又不是一段定死的程序，他自己拥有思考能力，知道如何抉择和妥协，不会因为BUG而死机，所以我才向主任提议挖墙角，这样一来，即便武装科希望他留下，他也会根据个人意愿做出选择。”
“你的意思是，如果没人请你同学跳槽，他哪怕再不情愿也会一直在武装科待下去？”
“逻辑上是这样的，实际如何不好说，比如哪天他爸打电话让他回家继承家业，说不定就回去了。”
“听起来也很程序化，该不会你同学的真身是个通过图灵测试的智能生化人吧？”
“他的真身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我保证他就是我刚才说过的作风。”
“我还是不信。”
“那我们来打个赌吧。”
“怕你不成，赌什么？”
见两名下属杠上了，胡主任忙打断道：“诶诶诶，咱们机关单位要谨守核心价值观，弘扬正能量，拒绝一切有违公序良俗的不良风气，不能赌钱，也不能赌物品。”
汤屏本来准备提议谁输了，谁就去模仿那段经典独立宣言“OK兄弟们，全体目光向我看齐，看我看我，我宣布个事，我是个傻哔”，但里面有脏话，蕴含人格侮辱，未必能得到许可。
他想了想，便道：“这样好了，谁输了谁就模仿动漫人物，在供销社门口对路人摆个经典姿势，还要大声喊出台词。”
“行啊，反正丢脸的不可能是我。”袁戢可不会退缩。
两人看向胡主任，胡主任想了想，好像没什么违规的，就是有点丢人，摆了摆手同意了。
“那我现在就打电话把他叫来，你可以亲自验证。”
汤屏说着就拨了电话号码，以需要补录口供为由，请马一鸣过来一趟，对方很爽快的答应了。
这时，袁戢察觉一丝不对：“等一下，万一你和你同学约好了，故意演戏怎么办？”
汤屏道：“如果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同学大概率会接受邀请跳槽到治安科，那以后他就是我们的同事，你有的是时间仔细监督，就算他能演一时，还能演一辈子？兴师动众只为了看你出丑，我俩再无聊也不至于如此。”
胡主任闻言，果断帮腔道：“真要演一辈子，跟真的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才不管汤屏有没有撒谎，只要有灵能者愿意加入治安科，他就举双手双脚支持。
袁戢恶狠狠道：“如果我发现是演戏，你就得和你同学一起做十倍次数的丢脸行为！”
“没问题。”
汤屏爽快应下，没有一丝犹豫。
过了一会，马一鸣来到治安科报到。
胡主任在知晓有可能挖倒武装科的墙角后，看马一鸣的眼神都变了，仿佛长坂坡的曹老板看到了七进七出的赵子龙，态度热情得不得了，亲自出面接待，拉着对方到办公室录口供。
汤屏打电话时说的理由可不是瞎编，昨天胡泽只是向上级进行了口头汇报，接下来还要整理成书面文件进行档案留存，内容必须更加详实。
当然，理论上只要录下两名实际参与者的口供就够了，马一鸣的口供并非必需。
胡泽录完口供，在感谢完对方配合工作后，略显殷切道：“经过昨天的共同行动，我确认马一鸣同志你就是我们单位亟需的人才，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更换一下工作环境？”
“武装科对我挺不错的。”
马一鸣有些动摇：“我回去再考虑考虑。”
事实证明，年轻人才懂年轻人。
马一鸣听完后很认真的思考起来，询问道：“调岗位会不会有困难？”
胡泽立即拍胸膛保证道：“放心，只要你本人同意，其它的事情都不用管，我来替你搞定！”
最好武装科主任不同意，然后他就能上门要人，把对方当年对自己说过的那些“大义凛然”的话复述一遍，狠狠甩一通回旋镖，发泄长久以来积累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