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美丽的天气。”这女声清朗但是又带这些妖邪妩媚,她抑扬顿挫的声调远比专业的歌舞剧演员更显得有些生活气息。
“她又开始了。”这无奈的声音显得有些烦躁,但这声音的主人却没有阻止的意思,这白发的萨卡兹背身搭在舰桥上,任这细雨打在她随身携带这的,环绕着死魂灵的铳上。
萨卡兹身旁漂浮的铳周围环绕着的黑烟似的实体开始不安的跃动开始发出若有若无的声音,而这声音听起来像是很久以前卡兹戴尔的俚语,红发的萨科塔有些听不清。
白发的舞者耸动着耳朵,她丝毫不在乎着从天而降的精灵让她柔顺的发丝粘结,倒不如说这雨比起叙拉古那连绵阴冷的雨显得也是温柔很多,她在甲板上有规律地踱步,以各种姿势趴在甲板栏杆上的其余四人像是被她一个人以半圆形包围了一般。
舞者将观众困在了舞台上。
“她一直都这么神经质吗?”这声音虽然清朗,但不似舞者一般妖媚,倒是如锋利的刀片割开了雨水,天空垂落的幕布被她一人撕开,但是观众却找不到她,只留下若有似无的烟雾溶解在水中。
她身旁的黑发鲁珀只是吸了口烟,看着带着雀跃表情的舞者没有回应。
即使那挑衅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感到烦躁。
“此时早就过了冬至,幸好早在一周之前,罗德岛-这艘算得上小型移动城市的舰艇也早早的准备好了补给,这艘舰艇的移动速度并不慢,大约半个月左右就可以从穿越整个雷姆必拓,前往大炎与卡兹戴尔的边界,按照我们的医疗部部长-凯尔希小姐所计算的行程来看,随着地界以及时间的推移,气温与天气也从雷姆必拓一贯的白天极热到晚上极寒开始变得温和起来,湿润以及不似在雷姆必拓一般极端而又干燥的天气让大部分斐迪亚干员,当然也让一些对于自己容貌极为关心的,也许只是个别干员放松了些神经,尤其是下起了小雨时,总有些喜好这些天气的干员会前往甲板上享受这微冷天气下细雨滑落皮肤的感觉。”
“当然,”这声音停顿了一下,虽然她的脚步不停,肢体也随着脚步而舞动,但是眼神中的针对和敌意却是毫不掩饰,“虽然我很确定这样特殊的爱好并不存在稍微有些狼狈的我们之间的兴趣清单之内,但是你们知道,凡事总是有特例。”
舞者用脚后跟踏着未知金属组成的甲板,哒哒的声响并没有伴随着想象中的水洼飞溅,罗德岛的排水系统非常先进,雨水总是匆匆忙忙的落下,来不及停留就赶去中央储水站。
这终究不是场准备完好的戏剧,不完美的因素在舞台上踊跃。
“让我们来看看这位美丽的黑发女士,”萨卢佐小姐扬起手来,那华丽宏大的声调就像是在为拔出石中剑的王者加冕,“烟叶燃烧后产生的烟雾被气流挤压着从她那带着伤痕的嘴唇中喷吐而出,让我们看看她那美丽的嘴唇,那毫无疑问是两块漂亮的肉片---”
“闭嘴,我只说一次。”这声音有些沙哑,显然黑发鲁珀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或者说她已经在情绪爆发的边缘。
但是舞者却并不在意,她反而变得更加兴奋,血液的涌动让她因为受伤而变得苍白的脸颊重新红润了起来。
“当然,当然,漂亮的人儿总是有她自己的锐气,这不客气的言语想来只是她驯服男人的手段。”舞者的声调更加华丽了起来,即使周围徘徊的其他观众早就注意到了这充满火药味的舞台而早早退场,但是舞者还是愿意为这仅剩的四位,哦,也许是三位观众而倾尽自身。
“让我们仔细观察着还留着伤口的嘴唇......”
“你确定不去阻止她俩重新打起来?”白发的萨卡兹侧着身,歪着头问了一句看着天空乌云的阿斯卡纶。
“不......”
“哦,对不起,这伤口是我造成的吗?”带着笑意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让我仔细看看,这细微的,翻卷而出的血肉还真是夸张,但是这几分钟就能愈合的伤口也许会让某个人惊慌失措?真是让我嫉妒......”
萨卢佐小姐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她垂着头,银丝被重力分成两半从她那昂贵的肩饰上滑过。
“但是......”萨卢佐小姐的声音变得阴沉起来,“我好像记得......这因为些许失血而变得苍白的嘴唇...这上下一动就可以拐走别人(my)挚爱的嘴唇...好像...还没亲吻过她的爱人?”
气浪劈开幕布,舞台被一字型划开,翻卷的水花被气刃裹挟着涌向早已做好准备,狞笑着的白狼。
白狼丝毫不佉,只是挥舞着她那造型奇特的法杖,一个灰色的狰狞的狼头便从虚空中显现而出将那气浪咬碎,但是那狼头也被气浪之中裹挟着的气力而击碎,爆成了一团淡淡的黑雾,但是黑雾很快就被伴随着细微脚步的声响冲散,黑狼早就拔出了她那把来自于叙拉古的赠礼——带有甜蜜味道的蓝莓欺身而上,她紧紧反手握住银白狼头下用皮革裹住的剑柄朝着白狼胸口一撩,却被早有预料的白狼用她那奇特的刀柄卡住。
“我记得那场弥漫着火焰的晚上你也是用这招开的头?”白狼的声音带着乏味,她眼中的失望再也明显不过,“我还以为你会长点教训,好歹也是活过两次的人了?”
黑狼不语,只是左手一挑黑巧的同时右足向前一进,稳住重心后左腿膝盖就向白狼的肚子处直顶,同时挑出刀刃的手却并未去接住被挑至两人上空的黑巧,反而持着蓝莓的手用力向身后拉扯想让白狼失去重心的同时直接朝着白狼的脖颈抓去,但白狼应对却也是从善如流。她直接松开了武器,而黑狼的反应也十分迅速,她也几乎同时松开了紧握住蓝莓的手,蓝莓便紧卡着白狼的刀刃一同砸向了地面,沐浴在了细雨中。
“喂,”白发的萨卡兹朝着已经接近于双目无神的看着天空的萨科塔喊了一句,待到红发的萨科塔回过头来看她,白发萨卡兹才朝着打的热火朝天的两人努努嘴,“你就不做些什么?”
“啊...”,萨科塔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她看了一眼抬头开始闭幕养神的阿斯卡纶,感受了一番这位传说中的S.W.E.E.P主管与身旁这位著名炸弹狂魔的萨卡兹之间诡异的气氛,又看了一眼不到短短十分钟又打起来了两人。
这种只有我感到莫名其妙的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没人关心下博士被那个一看就很危险的阿尔图罗小姐带到哪里去了吗????
思考片刻后,她选择重新看向天空。
她放弃思考了。
而此时的黑狼的左手早就抓住了白狼的脖颈,她直接乘着白狼反应不及用右手也抓住白狼的脖颈,在摁住白狼的头部往下压的同时她的大腿与小腿同时发力,将左脚向后挪移一步撑住重心,自己躬身的同时凭着白狼卸力不及右膝盖直接狠狠朝着白狼的头部猛撞而去。
关节的响声伴随着头盖骨被撞击的闷响同时响起,等到阿斯卡纶回过神来看向如野蛮人一般厮打的两人的时候,黑白双狼早已分开了一段距离,而白狼的额头处是一片通红。
“我原本是朝着你鼻梁骨撞去的。”黑狼看着低头捡刀的白狼,她早已捡起了自己的双剑往前走去,这场惯例的厮杀在一人倒地之前并不会结束,但是很显然,她的脚步有些趔趄。
但是白狼蹲着身子低着头,刚刚来自黑狼的那一击确实是她未曾遇到过的。
雨淋湿了她的外衣,但是一种夹杂着愤怒的惊喜却让他的体温开始急剧升高,她想起了在哥伦比亚别墅的那场大火,也许是来自过去记忆的催促,某人(my love)的音容笑貌开始消失,就如同一张在火堆中的黑白照片开始慢慢化为最纯粹的无机物。
这种惊慌,这种愤怒,还有这种释怀与愉悦。
这是也许一场来自过去的复仇。
她咧开嘴笑了笑,虽然这笑容没人看见。
“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