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睁...开眼...”某个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虚无空间中,模糊且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一道同样模糊且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内传出,在虚无的空间回荡着,在另一道模糊不清,散发着淡金色微光的身影脑海中回荡。
大脑中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连续,意识也逐渐清明了。淡金色的身影睁开了眼眸,带着疑惑地扫视着一片虚无的四周,而后,视线移向唤醒自己的未知存在,与那道虚幻透明的,完全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对视,沉默片刻,淡金色的身影率先打破了沉默。
“这是哪里?”疑惑不解的声音响起。
“我所在的世界也就是所谓的现实,与另一个由人类意识中诞生的世界也就是所谓的幻想世界的边际,但或许这里更加偏向意识的世界。”空洞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的味道,为某人解惑。“那么,你是谁,我又是谁。”疑惑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能感受到声音中似乎带着的迷茫和疑惑更多了。
“我只是一个想改写既定的悲剧,但没有能力去改变悲剧的旁观者。而你...”空洞的声音似乎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无力感,停顿了片刻。
虚幻的身影接着说道:“你从我的理想中诞生,你...是我理想中的样子,和我不同,你可以改变...这一切。你醒来时,便开始接收了我的记忆了,不必着急询问什么,等待完全接收我的记忆,你便可以理解现在这一切了。”言罢,虚幻的身影不再言语,淡金色的虚影也不再询问,开始在脑海中探寻突兀出现的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金色虚影耳中的声音和眼前的光景渐渐微弱,直至消失,再度睁开眼时,眼前的光景不再是一片虚无,而是一处幽暗狭小的房间,在窗外微弱月光的照射下四周模糊不清勉强可以视物,隐约间听到了房间外的声音,似乎是男人和女人的争论,越是靠近那边缘模糊不清的漆黑的门,争论声便越加清晰、也更加激励,直至争论变为争吵和冲突,手握在门把手上,确是无论是如何用力,把手纹丝不动。
几次尝试无果之后,金色虚影放弃了打开房门的打算,收回来握在把手上的手,在这压抑的漆黑空间四处打量、走动、观察。
屋子内的可见度并不高,走近观察可以发现这是一栋老房子的内部,屋子里的大多数东西看上去都有些廉价,但被打理的很干净。
桌子上还摆着几本翻开的书,随手将一本书合上,书封面上除了两个放风筝的小孩子的漫画图片,还有一些粗糙的涂鸦,以及被涂鸦弄乱勉强可以辩识的“小学...语文?”几个字。
窗台上摆着的是五个奥特曼的模型,其中有两个已经缺少了一部分躯体,原本胳膊或是大腿位置已经空空如也,但依旧坚持着立在窗台上。
一边观察四周,一边思考着现状,金色虚影不知不觉已经接近了墙角,然后突兀停下,借着窗外朦胧的月色,他看到了一个小小黑色的轮廓蹲在那里,低着头,捂着耳朵。
恍然间,金色虚影再度靠近那蹲在墙角的身影,意料之中地看到了一个小孩子,蜷缩着的身体低垂着头,以及身上穿着的看上去还很崭新的、米白色花纹的淡蓝色主体的外套、墨黑色的长裤和鞋子,仔细观察一番,这些似乎便是这个房间里最昂贵的物件了。金色的虚影如是想着。那墙角的孩子缓缓抬起了头,黑色短发下的面容虚幻模糊无法观察,就如同虚无空间中的那个透明虚影。
在那模糊的面容与金色虚影对视的瞬间,金色的虚影脑海中一片天旋地转,重新回过神来,周围的环境彻底焕然一新,似乎在一处乡间,阳光明媚,道边野花野草郁郁葱葱。环顾四周还有几座简陋的房子,或是灰白色石头为主体,或是在此基础上有些粉红色的喷漆装饰在屋顶和其边沿上。不时响起的虫鸣和鸟叫让金色的虚影心情都轻松了下来。
直到....金色虚影视线内出现了一个立在地上又似乎漂浮在地上的巨大卡片,卡片的边缘处与之的空间似乎都紊乱了,灰白色的乱流肉眼可见。
那卡片足有一人高,其上只有一个巨大的问号,散发着诡异和微信的气息。不知何时,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缓缓走近了,走进了观察着散发不详气息的卡片视线中,一步一步地逐渐靠近那张卡片。
“喂,你要干什么,离那东西远点!”焦急的声音试图阻止那穿着蓝白色外套的身影,但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他依旧自顾自地靠近这片静谧宁和的世界中唯一充满诡异和危险气息的东西。
金色的虚影奔跑着,快速接近着,终于在其触碰那张让人不适的卡片之前赶到了,伸手拉住无法观察的存在,只感觉抓到了一团空气,又似乎什么也没抓到,手臂就这么穿过了虚影,虚影终究还是触碰到了那张卡片,如同陷入泥沼般,缓缓沉浸在卡片中,在眼前消失不见,而金色虚影本该拉住透明虚影的手臂,在将其穿透后不偏不倚地按在了那张卡片上。直接接触后,那股铺天盖地的危险气息更加浓烈,以及虚影消失后,卡片内诞生且愈发强大的痛苦和绝望在内的一系列负面情绪,如同一轮又一轮的潮水般冲击着金色虚影的大脑,在其脑海中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滔天巨浪,意识又再次陷入了模糊。
接连几次的意识冲击似乎也让淡金色虚影逐渐适应了这种眩晕感,这一次直观看到了周身的一切逐渐支离破碎,如同碎裂的镜子,四散的碎片变换着光彩,又逐渐重合聚拢,只不过周身场景变换
的频率也明显加快了,唯一不变的依旧是那个穿着蓝白色外套的身影,时而在教室中读书,时而在家里的电脑桌前玩了许久,时而是他一个人在床上摆弄着自己的手机,蓝白色外套的身影随着场景变化也在逐渐成长,但在淡金色虚影的观察中,始终是有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终于,淡金色的虚影脑海中好像突然捕捉到了什么,那便是“死气”,明明无法观测到他的脸,但能够感受到他身上似乎总是缠绕着什么,外溢出的一部分甚至变成了能观测到的“痛苦”。
“他好像在压抑着些什么,大多数的场景都是在自己游戏,很少能看到他与其他的人一起游戏的场景,学习的场景也变少了,除了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一些,学习的场景似乎越来越少了。”淡金色的虚影一遍遍看着眼前变化的场景,一边思考着。
眼前的场景还在变换,事件的主人公好像逐渐地...堕落,眼前的场景从大多数是游戏变为了纵欲,纵欲的场景也在逐渐增多,但只有蓝白色外套身影中外溢出的痛苦一成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