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到信息的瞬间,汤屏不由一怔。
为什么“三眼灵曜”能生效,明明以前……
不对!
我以前从来没在现世主动用过这项灵能,因为下意识认定它不会生效,没有使用的意义。
可现在它为什么能生效?
是因为“三眼灵曜”的机制属于可触发的被动技能?
还是说变异灵能统统不受限制?
又或者所谓的“主动技能在现世无法使用”并不准确,存在某种可以利用的漏洞?
汤屏心中思绪急转,闪过许多猜测,但他分得清轻重缓急,知晓眼下还是该以抓捕犯人为要,这个问题光靠猜根本猜不出个所以然,不妨等事后再找机会一一验证。
于是,他使用灵能扫视场内群众,只看名字,不关注【介绍】的内容,不到一分钟便确认韩林不在这里,接着跑到等候室观察了一圈,同样没发现韩林,最后再前往负责接待登记的服务大厅,路上想着万一还是没有找到人,就得考虑消息泄露,对方提前转移的可能性。
幸运的是,没有发生这等糟糕的情况,他成功在大厅角落找到了韩林,对方相貌和之前不同,显然是又夺舍了一具别人的身体,大概率是清洁工,此刻正拿着拖把在摸鱼。
“接下来得想办法在不暴露灵能的前提下,把情报转告给一鸣。”
从结论倒推理由要容易得多,汤屏稍一思索,便有了方案,当即回到院子,找到还在观察的马一鸣道:“没必要一个一个观察,我们可以先做删减,节省工作量。”
马一鸣立即道:“军师可有妙计教我?”
汤屏摇了摇不存在的羽扇,悠悠道:“韩林的目的是演绎灵格,所以必须能长期待在殡仪馆,那么只会来一两趟的死者家属就可以排除了,剩下的无非就是工作人员,对了,别遗漏掉清洁工。”
“有道理,听你的。”
大学时汤屏就是宿舍里的智囊,经常有一针见血的发言,马一鸣对此早已习惯,反正就算出错,也不过是更改一下确认的先后顺序,当即便前往服务大厅。
不一会,他也发现了韩林,当即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然后打电话通知胡泽和袁戢。
“哪一个?”
为避免打草惊蛇,胡泽和袁戢没有进入大厅。
“拿拖把的清洁工。”马一鸣。
袁戢假装从门口经过,偷偷往里瞄了一眼。
“怎么样,有把握生擒吗?”胡泽紧张的问道。
“他夺舍的身体并不强壮,只要能靠近五米内,我就能一招将他擒下。”
“五米不容易啊……”
胡泽瞅一眼接待大厅,房间格外空旷,面积预计有30X20,忍不住抱怨道:“殡仪馆也忒有钱了,服务大厅又不是太平间,修得这么大像话吗?”
汤屏出主意道:“可以闹出点动静,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袁师姐趁机接近目标。”
胡泽道:“想法不错,但也只能靠你们两个了,我和袁戢不能出面。”
汤屏道:“争吵打架最简单也最有效,就是得想个合理的由头,不能让人怀疑,至少不能第一时间产生怀疑。”
“不怎么样,”汤屏翻了个白眼,“如果我抢了你的女朋友,那你生气倒也正常,可我只是跟你妹妹谈恋爱,你为啥要阻止,难道你是妹控?”
马一鸣果断道:“当然不是,只不过我恰好有一个妹妹,这样比较有代入感,演起来更自然,不会惹人怀疑。”
袁戢不看好:“但不够狗血,很难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还是设定成汤屏抢了你的女朋友……不,换成未婚妻更劲爆,大家肯定会第一时间围上来吃瓜。”
“也行吧。”
只是演戏,马一鸣对此没什么抗拒,他向来很好说话。
汤屏反对道:“哪有人在殡仪馆里争风吃醋的?现在又没有下大雨,剧情设定还是得贴合场所,不要有太过明显的漏洞。”
袁戢不服道:“网文作者有什么高见?”
“哪里需要高见,最适合在殡仪馆发生的矛盾冲突肯定是争遗产啊,诸位附耳,且听我道来……”
不一会,商议已定。
汤屏突然怒目圆睁,一把将站在门口的马一鸣推进大厅:“为什么爸的保险受益人只写了你的名字?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马一鸣似乎有些心虚,满脸委屈道:“这事我怎么知道,爸写的名字,你去问爸呗!”
“爸都死了你让我怎么问?你是在咒我死吗!”
汤屏更怒,一把拽住马一鸣的衣领往里一推,撞到另一名中年人身上。
中年人稍稍有些懵,但似乎是当惯了和事佬,下意识道:“年轻人不要动手,有事好好说,这里是殡仪馆,不要惊扰到死者,你俩的父亲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俩打架吧。”
汤屏见状,深吸一口气,大声嚷嚷道:“好!反正我也不怕家丑外扬,就让大伙来评评理,我爸两个月前找保险公司签了一份意外保险,合同上受益人只写了我哥的名字,没有我的名字,这还不算,保险合同签了没多久我爸就遭遇车祸去世,大家说,这里面没有猫腻你们信吗?”
嚯!
这段话信息量不大,但是劲啊!
“刚签保险合同没多久就发生了意外,这也太巧了,该不会是骗保吧?”
“就算警察是瞎子,保险公司的人也不可能是傻子,骗保他们会查不出来?”
“你发现了重点!说不定这就是父亲只填一个受益人的原因。”
“哎呀,这么一分析,瞬间合理了,这是老实人的怒绿报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