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像此刻一样如此喜欢太阳。
“怎么哭了呢?”
泗水低下头,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捧着石头的双手,轻柔的拭去透明的泪珠。
高松灯呆呆的感受着不受自己控制的指尖划过肌肤。莫名的,她觉得自己似乎成为了一个美好的人类。
情绪翻涌,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害怕打破了这降生以来第一份发自内心的悸动。
“是被我吓到了吗?抱歉,看见你的眼泪就情不自禁的想去擦掉。”
泗水挠着头,对自己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尴尬。
诶,习惯了,长期素食导致的。
高松灯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石头放在地上,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
一字一顿的,颇显认真。略微稚嫩的脸颊提醒着,她不是什么亚麻色头发的管家婆。
“不是,我都出来野钓了,还怕什么脏不脏的。”
“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眼泪里肯定全是香辛料,怎么会脏呢。”
高松灯歪歪头,她有些听不懂泗水在说什么,但是知道,他是在夸自己可爱。
眨了眨美眸,把纸巾塞进口袋,软糯糯的开口:“那,我可以和你一起钓鱼吗?”
泗水看着软糯小灯,激起心中满满的教导欲望,语重心长的普及着:“害,当然可以。就是你要有耐心。这钓鱼啊,就像便秘了一样,看似有感觉,但实际上你害的等。”显得破有经验。
高松灯不语,只是点点头,乖巧的看着泗水。
她是真听不懂这莫名其妙的比喻。
泗水扯出一个折叠好的小马凳,严谨的调试着刚拿出来的鱼竿上的鱼漂,然后递给高松灯。
“等到那个像羽毛一样的东西倒在水面上,你就用力拉鱼竿,然后慢慢的用这个小转盘给它拉上来。”
泗水指着鱼竿,轻声细语的嘱咐到。
高松灯接过,用力点了点脑袋,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挽着裙边,坐在泗水身旁。
二人就这样在春日的湖畔,悠闲地等待着鱼儿上钩。
……
pia,鱼儿破水的声音清脆无比。
高松灯小心翼翼的拉上第11条鱼,转头看向已经装满的鱼篓,转头看向泗水。
边收拾着边出声:“没事,放了就好,我们掉的够多了,要不来打水漂?”
高松灯看了看自己满满的鱼篓,点点头回应道:“打水漂是什么呀?”
泗水指向高松灯之前放下的一堆石头,解释道:“就是把石头往水面上丢,让石头在水面溅起水花,溅起的越多越好。”
高松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着那一堆小石子,莫名觉得好像石头就该是这样用的。
于是转过脑袋,对着泗水点点头,表示好啊。
泗水见状,也是拿起一块石头示范起来。
一阵呼啸,扁平的石子划过平稳的水面,漂起一圈圈涟漪,互相交织在平稳的湖面。
高松灯瞪大双眼,惊喜的看着飞远去石子,像是发现了新世界。
拿起一块石头,便学着泗水向湖面丢去。
可惜,毫无技巧的手法只是让石子垂直的落入湖中。
泗水摇头,捡起一块石头,放在高松灯手心,手把手的指导着。
“你得这样……”
温热的呼吸扑向脸颊,高松灯红着脸,假装感受不到,顺着泗水的教学,慢慢丢起石头。
……
昏黄的夕阳透进电车的角落里,高松灯凝视着远处的山岳,回忆着。
像一只居寄蟹,探出内心的触角,察觉到另一个人的存在。仿若在深海的幽暗中,第一次见到来自天空的光。
于是,那心底的好感如同春日里的藤蔓,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带着一丝期待和渴望,将对方视作失散多年的同类,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哪怕只是,短暂的共振。
而另一边,送走高松灯的泗水,提着和她一起掉来的十条鱼,跨上自行车,朝着月之森的方向骑行。
“今天钓到鱼了?怎么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