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因的办公室中,只有台灯散发出的微弱光芒映在文件上。
本杰明站在一旁,目光凝视着艾因,声音低沉却平静:“所以,老师,这一切都是必要的,对吗?和达特交易,让之前的伙伴们以义体的形式复活重新工作,这些都是为了光之树?”
艾因将视线从文件上移开,缓缓看向他,语调依旧平稳:“本杰明,这是唯一的路径。我不需要重复我们所处环境的残酷,光之树不仅是希望,更是唯一的可能。”
“我理解您的目标,也理解计划的必要性。”本杰明吸了一口气,拳头微微握紧,“可是,这种方式……”
艾因闭上了眼睛。
“可是这怎么能算作她的意志?!”
本杰明第一次在自己的老师面前强硬起来,但却不是为了自己。
“我不能否认计划的正确性,但这样做的后果可能远超我们的控制。”本杰明尽量克制着语气,“您是否考虑过,我们的选择是否会让那些信赖您的伙伴蒙受牺牲?甚至连您自己……”
“这哪里是什么光之种?它只会结出灾难的种子!”
艾因沉默片刻,低头将手按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本杰明,如果你连牺牲都无法接受,那么我们的目标注定无法实现。是人类的未来重要,还是我们一时的情感重要?”
“……”
“……”
一阵沉默——
“都怪我……”
“不是你的错,本杰明。”
“都怪我没能及时发现老师您的伤痛,才导致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老师,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以您的财富和头脑本可以高枕无忧的待在巢中的!”
“……”
本杰明几乎是跪在地上,以一种极低的姿态乞求。
艾因偏过了头,没有回答,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本杰明站起来,最后看了自己的老师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没一会,他的背影便消失在长廊尽头,那抹动摇与坚定混杂的复杂情绪似乎随着脚步渐行渐远。
“真为他感到惋惜,你这种货色根本配不上像本杰明那样的追随者。”
“我们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Daat。”
“啊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不过……”
“这可真是场好戏啊,多谢你了,艾因。”
“我让你闭嘴!!!”
Daat此时的调侃如同火上浇油一般,将情绪控制能力极强的艾因点燃了。
艾因当场化身桌面清理大师,将桌子上的文件连同收音机Daat一同扫飞了出去。
啊?破防了?就这?
似乎意犹未尽的达特清了清“嗓子”再次补刀道。
“你对我的报复无法令我生气,这不过是在浪费时间,艾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