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重重摔在地上的两人明显受到了不轻的损伤,尤其是毫无保留的使出全力的祥子,重心失衡的情况下没有任何余力受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力竭倒下。
响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辆推车紧急将祥子运走喵,由于在最后一刻脑内传来危险感知稍微收了几分力气的睦则挣扎的爬了起来,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刚才你们没有解决掉我,这就说明这是你们的极限。”
看着狼狈的众人,若叶洋没有继续乘胜追击,而是悠然自得的在原地舒展着折扇遮住了半边脸,用略带笑意的话语俯视着她们。
“啰嗦,只会站在高处批判的臭老爹。”
“你乖乖的窝在家里,就不用输的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了,谁叫你非要来这种鬼地方,自作自受。”
“闭嘴!”
随着若叶洋的声音越来越低沉,睦也被撩拨起了情绪,不甘心的对着空气挥舞着长剑,表情逐渐狰狞。
“睦,你应该懂了吧,你没法忤逆我。”
“住口,不准你...”
冰冷的真相被若叶洋逐渐说出口,折扇收起,眼神露出寒芒,再也遮掩不住那高高在上俯瞰众人的神情。
“没有我,你就无法独自生存,你就是只能以我的女儿身份活着的幸运儿”
话语重重的落下,若叶睦的瞳孔紧紧的收缩了起来,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给握住,浑身如坠冰窟,呼吸也变得困难。
“太软弱了,别再把祥子作为你想组乐队的理由了。”
当时那家伙所说的话,若叶睦终于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她终于听懂是什么含义了,要先打败敌人,首先要摧毁破坏的,是她自己。
周围的欢呼声似乎转变成了无数的嘲笑,冰冷如厉鬼的缠绕在四周,即使是勉强站起来的双腿也像是被地下破土而出的腐蚀之手所牢牢抓住。
“若叶家的女儿”“友人”“孤僻”
别拿对你们有利的价值观,摧毁我的人生,我不是你们人生中的“东西”,若叶洋的女儿,我已经当够了...
紧紧的握住唯一可以握紧的剑柄,若叶睦下定了决心。
她相信这股愤怒,委身于这股破坏的冲动,她是她自己!若叶睦!
滋滋作响的雷电将周遭的恶鬼和阻碍统统化为烟尘,在很小的时候,在雷雨交加的夜晚,她总是表现的不同于常人。
撕裂天空的雷电似乎想吸收了空气间游离的恐惧情感显得更为肆意张扬,如果是一般的小孩子已经惊恐到缩到父母的怀里祈求安慰了。
但是睦却不太一样,瞪着大大的眼睛凝视着,奔袭于夜空的雷霆像世人宣告自身的存在,是如此的自由,如此的具有张力。
雷霆不仅撕裂了夜空,也撕裂了若叶睦的束缚。
熊熊的蓝焰灼烧着睦的从头到脚的左半身,眼白已经完全被漆黑一片的深邃所覆盖,原本映射于左眼的星芒变成高速旋转的齿轮。
“什么嘛,原来你也能露出这种表情。”
看着伸长着舌头,喘着粗散热摇摇摆摆的靠近着的若叶睦,若叶洋也是大感意外。
长时间的激斗已经让睦汗如雨下,再加上之前所受的伤势显得摇摇欲坠,但是就是这副濒临极限的躯体让他感到了危机。
眼睛一闭一睁,若叶睦瞬身就来到了他面前,让他惊愕之余勉强招架,原本轻盈纤细的长剑在电流附加之下显得势大力沉,微微酥麻的感觉在减弱他的出力。
看着这直来直往的剑招无法瓦解他的防御,若叶睦一改之前优雅的战术,利用起了全身上下的力量,用肩对着他狠狠的进行了铁山靠般的撞击。
失去支点的若叶洋见势不妙,立马一个折扇横扫袭向睦的腰部,睦的进一步攻势被打断拦截,被迫后仰来躲避这个能重创她的攻击。
可惜的是睦的作战经验过于稚嫩,仅仅是生疏的躲避而忽略了躯干的平衡,前伸的手臂被若叶洋抓住机会一把挑开瓦解掉她的重心。
借力调整自身的姿态率先能发动攻击的是,若叶洋,另一只手的折扇已经蓄势待发直直刺向因被破坏平衡而无法做出躲避动作的腹部。
到此为止了吗?就连响也紧紧闭上了双眼。
给我动起来啊!我的细胞!牙冠紧咬之下,若叶睦催动了仍旧生疏的电流灌注到双腿,上身继续后仰,直到一手撑住了地面,而以左腿为支点用迅捷如雷的右腿倒踢飞了袭来的折扇。
重新以双足站住坚实的地面后,睦的嘴边呼出阵阵白气,可视化的吐息抽干了附近的空气,调动所有剩下的电流,将给予着最后的一击。
漫漫长夜终有尽时,原本由灯光所点缀的些许光芒已经无法与她争锋,穿过了黑暗的长空,向,正如同寻觅着无垠之月,这永无止境的黑,令她几乎迷失了自我。
没错,继续向前,不要回望,要对自己的道路坚定不移。
作为火花的轰鸣,这永无止境的白灼伤了若叶洋的眼眸,何种令人局促不安的气味,好似要席卷而来。
背负着苍白之炎,让这微光长明,永不止步一往无前。
身骑雷电,快到令人近乎无法反应的突进速度将若叶洋最后一把折扇也打落,长剑最后横在了错愕的他的脖子前。
“好吧好吧,是我输了。”
即使陷入了这般生死绝境,若叶洋依旧是一脸漫不经心的微笑。
逐渐平稳下呼吸的若叶睦回到了之前那波澜不惊的神态,缓缓的收起了长剑,但是腿上的震颤遮掩不住她已经濒临极限的事实,但凡战斗再多持续一会就撑不住了,这样爆发身体机能的战法确实极大程度的消耗了体力。
越过举着双手头像的他,若叶睦拿起了那璀璨的欲望皇冠,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这里。
“好样的,睦!”
响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把皇冠抱了过来,拉着睦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祥子也从昏厥中清醒了过来,神色复杂的看着睦,心里满是自责。
就这样,三人在若叶洋意义不明的微笑里,离开了这座心灵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