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像落难公主的少女去哪了呢?
埃尔妲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当她来到伊弗林眼前时,伊弗林自然也注意到了她。
黑发少年放下手中的药膏,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挥了挥手,微笑着向蓝发的少女打起了招呼:“晚上好,埃尔妲小姐,很遗憾以狼狈的姿态与您再见。”
他顿了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说到:“王都学院的生活还开心吗,我还记得您在孤儿院时和我们保证的话,将会以毕业第一名的成绩归来与我们冒险,约定还生效吗?”
听到伊弗林那带着调侃语气和模仿上流贵族的话,埃尔妲脚步停了下来,她仔细打量起少年的面貌,然后目光停留在了那飘逸而不拘一格的黑色头发上,再通过语句中“孤儿院”的提醒,总算反应过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气鼓鼓地来到伊弗林面前,从空间戒指中拿出治疗药剂,按住伊弗林的头直接往下灌。
“呜呜——呜呜——呵咳咳——咳咳!”带有一些刺激性的药水被少女灌进少年的肚子里,但未来得及喝的部分卡在了气管中,惹得他一阵剧烈咳嗽,一下子就变成了苦瓜脸。
“我可还记得你!伊弗林,你小时候后空翻的事迹在洛林领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少女叉着腰,看着恢复过来的少年,也不计前嫌,在少年面前有些矮小的她拿出比少年更加有效的治疗药膏,帮黑发的少年处理战斗的伤势。
看着满是瘀伤和割伤的少年,少女的语气还是缓和了下来:“还有,伊弗林,不要用模仿那些贵族少爷语气和我说话,我在学校经常就看见这样的人,你这样会让我想起不愉快的记忆的。”
埃尔妲并没有停下抱怨,似乎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倾泻6年学院生活不满的机会,滔滔不绝地说道:
“学院里有些贵族已经忘记了先祖们开拓领地的艰辛,我爸爸说,如今的贵族圈子里有好一部分人从小就生活在奢华的庄园内,被仆人们服侍,受到人民敬仰;因此他们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在学院里不学无术,横行霸道,用你小时候教我的词来讲,就是霸凌。”
“他们当然不敢在表面上霸凌我,但你所说的冷暴力依旧存在,他们会霸凌我的朋友、求学的平民天才、靠金币入学镀金的商人儿女……为了让我包括身边的人有一个良好的环境学习魔法,我只好利用自己的身份,组建属于自己的小团体来互帮互助。”
帮伊弗林绑好绷带后,埃尔妲靠在倒塌的树木旁坐下,把魔法帽放在膝盖上,继续述说她的校园时光:“所以我也遇到了许多志同道合的同学,我们边求学边帮助需要帮助的学弟学妹们,慢慢的,我身边的人越聚越多,学院的风气也在变好。”
埃尔妲抬头看向伊弗林,露出自信又灿烂的笑容,语气里似乎在炫耀自己的事迹:“伊弗林~听好了,姐姐我呀,可不仅仅以年级第一的成绩毕业,我的专属魔法还被学院长记录进了档案中,与那些伟人们一同收藏于王都学院图书馆中。”
“恭喜!不过我的年龄应该比你大了两岁吧?”伊弗林适宜地为这位刚刚成年,年轻貌美的姑娘鼓掌顺带纠正她语句中的错误:“那些老师和教授不阻止这种恶性竞争的现象吗?”
“恶性竞争?”天才少女的手指玩弄起自己耳旁垂落的头发,思考起伊弗林又一次出现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单词,稍微理解后叹了口气说到:
“有些中年教授似乎并不排斥这种竞争,他们乐意看到同学产生矛盾然后去决斗场用魔法一决高下,只要按照规矩行事,不闹出人命就行。”
“而有些老教授只求知识,不关心知识以外的事情,毕竟他们解答自身难题的时间不多了,自然也不参与其中。”
“只有少部分年轻的老师和教授喜欢和学生打成一片,才会去管,但也只是少数,至少我只看见过我的导师会。”
伊弗林释然:“但这样会影响学生们的心智健康吧,长久下来可不利于学院的发展啊。”
“这所魔法学府可是王都最高学府,还能发展什么?”
“没有竞争对手真可怕。”
“不要只谈我的事情,你的呢,伊弗林,现在你还是无魔之体吗?孤儿院怎么样了?你那两个异父异母的好兄弟呢?这么没跟你来这?那个血族的小女孩是谁呀?为什么巨龙会追……”
伊弗林连忙摆手喊停:“我的大小姐呀,问题要一个一个问,不然我该从哪个地方回答你呀!”
被那“我很好奇,我要八卦”的碧色眼睛盯着,伊弗林败下阵来,整理了一下思绪,还是决定隐瞒一些事情,因为他也稿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成为伊莉丝。
“很遗憾,我现在还是无魔之体,那位在孤儿院呆了10年的老头子并没有取得任何的研究成果。”
“孤儿院现在发展还是和以前一样,有天赋的和老头子学习魔法,没天赋的按照骑士手册在后山训练,考核的时候和马恩爷爷对招。”
“巴奈特和狄克还在孤儿院修行,时不时去小镇上干农活,巴奈特没有通过马恩爷爷的考核,不知道为什么,马恩爷爷总会对他特别严格,或许是因为他也是光系魔法且选择了骑士的道路吧。”
“狄克是我们当中最小的孩子,现在估计还没到16岁,就算他天赋再怎么好,我也会回绝他的跟随请求的,现在估计在默默加重自己的训练量吧,你如果还记得,他就是这么一个行动多于言语,倔强又坚强的孩子。”
伊弗林用石块、碎树枝和叶子在两人前做了一个火营,跳动的火焰勾起了他这几年的回忆,和这位久别重逢的儿时玩伴述说自己的不易。
残缺的月亮已经到了大陆的另一边,巨龙死后,森林里的小动物们开始出来活动,趋光的昆虫围绕在火营的空中跳舞,似乎在庆祝节后余生的感受,少年和少女面对着面,讲述各自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