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看着那些已经集合起来的乌萨斯纠察队,甩了甩手里的小镰刀,紫色的火焰燃烧得更加剧烈:“好吧,看起来你们还不够害怕。”
话音刚落,威尔就像是一道不祥的阴影,瞬间杀入人群之中。虽然小镰刀的作战价值确实不高,但是它造成的血流成河和斩首效果对敌人的士气却有着致命的打击。而对于只能打顺风仗的纠察队们来说,这样的毁灭是无可抵挡的。
他们开始没命的奔逃,想要离那个提着镰刀割人喉咙卸人脑袋的阎王爷远一点。这当中当然不乏那种颇具勇气的长官厉声呵斥,试图收拢溃兵进行抵抗。
但很显然,威尔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谁敢出声指挥,威尔的小镰刀立刻就会一刀腿一刀腰一刀脖子一刀腕地把他送去见阎王。
再次割下一个脑袋往地上一扔,威尔不紧不慢地驱赶着溃兵,他很确信这帮家伙会一直朝着远离他的方向逃跑。而威尔,有的是力气和体力,慢慢地让他们进一步溃败。
黑森林里,毫无预兆地响起了一首乌萨斯的民谣,那是母亲警告孩子的乐章:如果不乖乖地睡去,就会有饿狼夺走你的生命。
森林里当然没有狼,但是对纠察队来说,一群带着不共戴天仇恨的猎人,比一群野狼更加致命。娜塔莉娅带着那些受了轻伤和没有受伤的猎人们,手里拿着锄头棍子等等钝器,等候多时了。
这一句话一下子点燃了猎人们的怒火,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猎人们齐刷刷举起钝器就冲了上去。那个拿腔拿调的小队长得到了娜塔莉娅的特殊对待,一斧子面门两斧子劈胸,当场把他砍成了两段。
一场追逐战转瞬就在黑森林里展开,猎人们借助自己对于地形的熟悉,死死地追赶着那些曾经欺压自己的黑虫子。
纠察队们只要有谁掉了队,就会被六个猎人围起来狠狠地打,连哼都不能哼出声就得吃上六棍子。
至于为什么用钝器,猎人们回忆起了威尔部署作战的时候的话。
“连民变都不怕,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纠察队了,必须要出重拳!”威尔一拳头砸在临时的桌子上,“我会去摧毁他们的士气,你们到时候直接拿出棍子,追着他们狠狠地揍,打死不论!总之,必须要让他们学会什么叫敬畏民力!”
虽然猎人们的数量并不多,但是威尔早就有先见之明,提前削弱过溃军的数量,还有意地分割了他们的队伍,保证每个猎人十人队都能打得过自己追击的溃军们。
当然,猎人们也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他们发挥了自己的智慧,在某种程度上还对武器做了改造。
比如,砍下来的粗木棍只在抓握的一侧进行处理,其他的地方粗糙无比。这样的加工让持棍者在力量足够的情况之下,一棍下去就能带下来一块皮。
还有些擅长捕捉野兽的猎人,在森林里的兽径上提前布置了各种各样的陷阱。什么捕捉裂兽用的夹子,狩猎野生蹄兽的套索……这些东西不止适合用来捕捉野兽,用来对付人也是极其地合适。
至于纠察队们嘛……当然得跑,不跑等着被打吗?只不过要跑却也没那么简单,第一点,威尔是趁夜突袭的军营,不少纠察队员都是睡眼惺忪地起来。
那么经常早八的大学生都知道,睡眠不足,人是很难跑得动的。加上天气正冷,不少人可以说基本上是靠着肾上腺素在硬撑。
再加上猎人们可都是以逸待劳,在参与这场被称为“雪原无限制格斗”的报复行动之前,人人养精蓄锐,吃饱喝足。甚至参与追逐的猎人们都由最能跑的好手们带队,几百个因为愤恨聚集起来的猎人追起这些精神不足的渣滓那叫一个健步如飞。
被逼的受不了的纠察队们也是各出招数想要逃跑成功,但是这显然有点不太可能。这不,一个想要上树的纠察队被一个猎人抓着肩膀拽了下来摔在地上,身边的人立刻一拥而上,棍子齐举就是一通暴揍。
当然,还有想要开着车逃跑,以为两条腿不可能跑得过四个轮子的家伙。但是,威尔看着被自己卸光螺丝钉的轮子,露出了某种意义不明的微笑。果然,很快轮子脱落的车就一头撞在了树上,车里的人还头晕目眩,就被其他的猎人抓出来一顿胖揍。
甚至还有那么几个真的跑得够远的家伙,如果说只有猎人们的追击说不定还能跑得掉。但是就在他们跑出森林的前一刻,几支利箭就把他们钉在了地上。“你们还真跑得出来?”威尔冷笑着收起了弓,他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一个人。
这场报复持续了多久呢?威尔没去数,只不过当调查这些的官方人员来的时候,那些被打的半死的家伙的遗言全部被当成了胡言乱语。
什么“没有任何种族特征的人拿着一把小镰刀像割麦子一样割下了所有敢于反抗之人的头颅。”什么“一群贫民抡着棍子殴打其他人”。
怎么可能?一群泥腿子敢于反抗官方的纠察队?开什么玩笑,再说了,砍人脑袋?尸身呢?人头呢?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对于这种结论,伏尔加格勒刚刚结束老板费里德瑞西调遣的好市民罗伦斯老师表示了赞同。怎么可能有人能够以一己之力带着一群饭都吃不饱的贫民去打穿纠察队的阵线呢?开玩笑也不能这么开吧?
回到岗位上的威尔依旧过着白天上班晚上按时回家,拒绝加班并且与城市里的官方人员相谈甚欢的日子。在他已经扎稳根基的时候,不少的人也注意到了乌萨斯出现的新家伙。
“乌萨斯现在不是很太平啊……”一位沉稳的老者看着架子上的刀,和前来看望自己的昔日老友坐在一起。
平心而论,两位老人对于乌萨斯都是热爱的,只不过陷入了报国无门的某种境地。对于不知何时在乌萨斯悄悄出现的神秘角色,两位老人也有着某种直觉。
“根据……现场……来看”拥有着一对鹿角的高大战士神色凝重,“应该……是……精于……刺杀……的……萨卡兹。”他很了解自己的同族们,说的好听点,这是一群注重利益的雇佣兵,说得难听点,这就是一群唯利是图的家伙。
当然,两位并不知道做下这种事情的人到底是哪个种族。但是两位都清楚地知道,乌萨斯要出事了。
距离上次的行动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威尔在这个星期里,除了明面上课暗地做生意都在干什么呢?
“嗯……”威尔那一头柔顺的头发现在被挠的宛如鸡窝。原因无他,威尔现在正在写他的账本,理论上来说威尔是不需要自己去准备账本的。但是,平时负责记账的鲁登临时又被调回去解决一些收了货却不想付钱的合作伙伴了。所以,现在威尔必须亲自去记账。
那么这里必须要澄清一点,虽然威尔有着不止一门课程的博士学位,但是他对于数字游戏只能用深恶痛绝来形容。诡异的一幕在书房上演,能够带着一群猎人对纠察队重拳出击的煞神,现在正在被一堆数字整的逐渐红温。
威尔的地下商业到底是卖些什么东西呢?为什么需要威尔本人进行记账?其实除了各种拥有着奇妙效用却从不出现在正规市场上的特效药之外。威尔还在生物和化工方面出售一些具有不凡性能的材料,偶尔还会提供一些精致的奢侈品。谁让威尔是全才呢?
“所以……我们必须面对一个现实。”巴别塔的根据地里,博士和凯尔希正坐在一起,凯尔希看着眼前的材料清单神色凝重,“我们并不知道这位先生的身份,但是我们的研究,离不开这位先生提供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