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奉行,神里家。
神里绫人亲自接待了来客,是失踪许久的鬼巫女言依,和仍在被通缉的枫原万叶,以及异乡的旅行者空和他的向导派蒙。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见面,神里绫人总感觉言依有点怪怪的。
在用选小吃作为借口,引走了派蒙和空,言依开始说明他所知道的关于枫原家以及神里家共同的仇恨。
“原来如此,当时爷爷回来后便是一蹶不振,原来是遇见了仿造雷神的伪神。”万叶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身为稻妻秘传的锻刀家会落幕。也明白为什么当时爷爷会给父亲一张根本看不出来有问题的锻刀图纸……
连图纸里的问题都看不出来,怎么可能有能力寻找真凶。
神里绫人也清楚了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死,母亲又为什么抑郁而终。只是有一点他不理解,为什么言依会直接说明,而不是用谜语引导。
“言依大人,几日不见,说话如此直来直往,是因为朋友吗?”神里绫人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万叶。
他不会百分百信任眼前的言依。一开始碰见言依,那孩子就一副缺乏安全感而只能说出碎片般的证据。一个人很难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可以这么说,更多的是自信了点。”言依点头,看空和派蒙快回来了,又换了个表情和话题,“当务之急,还是为了神里家主所求的平稳,缓和海祈岛和稻妻岛的矛盾。”
看见言依这么自然的切换表情,神里绫人可以肯定,面前的言依不是原装的。最直接的证据就是言依听见别人叫他大人,彼此都不认识的陌生人还好,熟一点的这么叫 只会让他感觉到不适应。面前的却是很自然的应了下来。
“我还需要准备神樱大祓,你们商讨计划即可,需要我配合可以直说。”“言依”起身准备告退。
“这就走了?不留下一起吃点吗?”派蒙抬着一大碟小吃飞了过来,看见言依准备走,一脸不理解。
“正事要紧。路上吃也一样。”友善的笑了笑,“言依”绕过派蒙,从空手上的托盘里拿走了一碟油豆腐,边吃边离开。
(……言依好像不喜欢直接吃油豆腐,他只会拌饭吃。)
除了神里绫人,空也隐约觉察到言依的不对劲,等这个计划确定下来后,他就去神樱大祓那里看看。
出了宅邸,走到庭院,狐斋宫已经将油豆腐吃了干净。
也在这里看见一个等候多时的人。
“我应该说,见过白鹭公主吗?”狐斋宫眯起眼睛笑道。
“看你这番样子,不像是原身,也并非是鬼巫女呢。”神里绫华跟言依的接触不多,却也记住了言依的一点特点,首先就是必要的安全距离,另外就是作为鬼巫女时外散的战意。
“哎呀~自从被小神子不看好后,我就没什么兴致玩扮演游戏了。”狐斋宫瞥了一眼身后,宅邸大门紧闭,没有人出来。庭院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人。
“你的胆子很大,不怕我动手?”
“作为神里家的人,在下对自己的身手有些自信。”神里绫华把手搭在佩刀上面,她独自出现,是想确定一件事情——言依是否会血洗稻妻城。
自家兄长从鬼巫女那里购买的时间所剩无几,她必须确定对方的态度是否能延长些许时间。只是没想到碰见的不是言依和虎千代,而是狐斋宫。
“只可惜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玩闹,不过以后会有机会的……”
狐斋宫径直走过,只是踏出第一步的时候,神里绫华就下意识握紧了佩刀,但是手上根本没有握住刀的实感。
神里绫华低头,腰间的刀已经没了。
狐斋宫转了转手里的刀,“借我用用,回头还你。”
看着狐斋宫走出社奉行,朝着镇守之森前进。神里绫华苦笑一声,她仅能确定对方并没有恶意,除此之外一概不知。
而且,这一幕好眼熟啊……
……
梦境世界,樱花树林内,雷电影静坐在此,闭目养神。
“嘭——”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爆鸣。
雷电影猛的睁开眼,挥动薙刀将来袭的攻击一分为二,接着看向攻击袭来的方向。
“砰砰砰——”
又是几声爆鸣,雷电影站在原地,不躲不闪,只是简单的挥刀,攻击就被弹到了一边。
“?”雷电影觉察到自己的薙刀上多了一个炼金矩阵。
下一秒,一柄长枪带着一个人影直接刺在薙刀上。
接着长枪变形为镰刀,勾住薙刀,一转,枪口对准了雷电影的脑袋。
“嘭——”
近距离一枪,雷电影脑袋一歪就轻松躲开,同时转动刀柄,准备给对方来个能铭记在心的教训。
接过却发现人家已经借着后坐力拉开了距离。
“唉~一步都没有动,好歹退个一步半步吧?”言依落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一脸无奈。
自己操作还行,杀伤力归零,在梦境世界一边熟悉武器一边战斗,自己有没有破对方一个血皮不知道,但是死得次数是多种多样。都被打出来下意识反应了。
观战的虎千代摇摇头,技巧有余,杀气不足。考虑到认识以来,言依现在杀敌数依旧是零,只能安排他去做点事情磨练自己了。
雷电真看着言依和她妹妹正面交锋,枪法和薙刀打得难解难分,对虎千代说,“你的要求太高了,纯武技上,不认真起来的话,可没几个能拿下言依。”
“问题在于,言依总是遇见他打不过的。没谁会老老实实跟他打白刃战。”虎千代恨铁不成钢,同时指着场上逐渐落入下风的言依,“另外,言依可没有神之眼。对比他的敌人,一开始就处于弱势。”
雷电真没有说话,只是扭头看着言依从房子里出来,武器一收,躺在躺椅上装咸鱼。
“别把他逼得太急,现在危险依旧存在,却也没有当初深渊入侵来得危险。”大慈树王出现在她们二者中间,她的出现也代表接下来就是言依的休息时间。
“他总有独自面对危险的时候。”虎千代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她跟雷电影都是卡着言依的上限打的,才不会像雷电真那样软绵绵的指正。
想突破极限,就得明白什么是极限。
极限就是每时每刻都在挑战自己的承受范围,偶尔努力几次就想成功?
别开玩笑了,那连极限都没有摸到。
雷电真看着虎千代离开,雷电影收刀往这边来,扭头看向大慈树王,“能确定吗?是否为降临者?”
“我与帝君有契约在前,无法告知。但是他确实很特殊。”大慈树王偷偷看了一眼言依,继续对雷电真说,“目前是一个特殊的容器,我只能这么说。”
“容器?”雷电真重复着,看了一眼大慈树王,又看向了虎千代、雷电影,还想到了自己和狐斋宫。
“对。特殊的容器。倒进去一样东西,呈现出来的却是另一种东西。”大慈树王简单解释了一下。
只不过言依的体质注定了他会被影响到。所以想不被影响,使用的力量存在着上限。只要不超过这个上限,就算是被影响到,也可以短时间消除,否则就只能慢慢等效果过去。
大慈树王无法确定,言依会不会被影响太深,从而不当人。就她所看见的记忆来看,言依并没有作为长生种的自觉。
“看来,除了异乡的旅人,我们的驱魔师身上,也有不少秘密。对了,你说他有没有掀桌不玩的资格?”
雷电真忽然问道。
大慈树王知道对方口中的“他”是谁。
“在他拿回自己格位前,并没有这个资格。我们目前先着重眼前的事情吧。”
雷电真轻轻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