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宗门的每个掌门,都逃脱不了那该有的命运吧。”
南音的手轻轻滑过胸怀,一双好看的凤眼看向远处,明明声音是那样动听,可其中却夹杂着让人深感意义不明的轻叹。
清鸢不免望向对方。
这位大长老的身姿高挑明艳,虽说是高挑,可她的身躯并没有少女的那种青涩。
体型要比以往见到的妙龄少女姿态微宽一些,或许这大概就是作为女人的丰腴成熟。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一种风姿卓越的气质。
不过听着对方的话,清鸢无法产生什么共鸣之处。
但她大概听懂了一些对方所说的关于命运。
就如同家族,村落等等,在某个时段都会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宗门,自然也不例外。
三长老,二长老的死,掌门始祖变成了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还有这里,彼岸花,生死河,都是宗门上下弟子们无从知晓的绝对秘辛。
“如今我那掌门师姐已是去了,那么下一位掌门就要马上继位,你可知是谁吗?”
南音悠悠的转过眼眸,看向面前虚脱无力的少女,话语中带着丝丝戏虐,如同自言自语。
宗门不可一日无掌门,但这样的猜测,清鸢无法去回答。
她现在一心只想带着小师妹,尽快逃出这片生死依旧难料的地方。
南音似乎第一次轻轻蹙起一对柳叶眉,眼神之间少有的流露出了一丝无人可以和她共鸣的寂寞。
她默默摇首,又看向少女,嘴角边忽然浮现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然后迈动着那双不失丰腴的长腿,走了过来:
“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清鸢。”
对方竟是如此亲切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清鸢心中不禁感到了危机。
“其实,我很好奇的。
你们居然能从那魔窟中逃出来,若说运气的话,我根本不信的。
清鸢,关键在你身上,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我想要弄清楚。
不瞒你说,本想放走你们的,但刚才我改变了主意。
我要把你抓回去,好好研究一番才是。”
明明是那般优雅动听的声音,可听在耳里却如此令人头皮发麻。
大长老南音缓缓靠近,此刻对方那张秀丽动人的脸也在眼中变得妖媚起来。
那副暖人的笑容里更是包藏不怀好意。
清鸢顿时大感不妙。
她觉得自己,还有自己的身子,怕是要有危险了。
必须要办法!
然而,清鸢十分丧心的发现,自己全身已是精疲力尽。
她单膝跪在地上,怀里抱着小师妹的身子手哆嗦着,恐怕也到了极为勉强的地步。
若是这个时候面前这个大…女人发难的话,她根本无力招架,只能成为待宰的羔羊,任人摆布。
眼前那对峰峦叠嶂的胸怀在跟前慢慢遮下来一片阴影,清鸢无法想象自己的无力,只能闭上眼眸。
但就在下一刻,只听‘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破碎声猝然在头顶上响起。
紧接着,一道刺目璀璨的金光如流般从天而降。
‘歘!’
势如破竹插在了两人之间脚下那黑漆冰冷的石板上。
一时间,碎石溅起,尘土蒙蒙。
同时也阻挡了南音走过来的脚步。
等到灰尘散去,但见她们中间赫然出现了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
剑身还在微微颤抖,若想越过,定然要杀无赦!
南音果然停下了脚步, 她歪着脑袋,盯看了一眼后,随即抬起眼眸,略显幽怨的向上方看去。
灰暗天顶之上,一抹倩影悠然浮现。
那好似身披云霞织就的华裳,每一缕光线都在其周身轻旋,绽放出万道缤纷,美得不似凡尘。
那身影步伐轻盈而优雅,每一步都似乎在编织着宇宙间最细腻的诗篇,在浩瀚苍穹中缓缓垂落,仿佛是远古神话中遗落的仙子,踏着星辰的轨迹,穿越云海,降临人间。
清鸢在听到那阵声音的时候,已经张开眼眸。
她有些呆呆的望着那道自天而降的身影。
从未见过那般浓烈的光线从头顶上透射而来,将下面这个阴暗肮脏的世界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口子。
那般透彻,刺眼,明亮。
清鸢凝视着那道有些熟悉的倩影从天而落,飘舞的秀发间,好似每根发丝都沾染上了绚烂的光彩。
这时,她终于认出了。
那是师父!
师父来救她们了!
“师父…”
师父的身影很快落了下来,她缓缓拔出了插在地上的本命长剑——秋水。
“鸢儿,为师带你们出去。”
轻轻的一句话,让清鸢宛如自黑暗中看到的一道曙光。
“璇儿,我就知道你会来,你拿着长剑想对我做什么呢,嗯?”
师父名为詹台璇。
对面大长老南音似乎并不在意她们师徒三人的重逢,她看了清鸢一眼,幽幽开口,像是接下来的话要对少女所言:
“璇儿,你难道不记得吗?
在你小时候,可是我一点点的用自己的奶水把你喂大,然而如今你要对我倒戈相向吗,你那么狠心?”
南音神色委屈,像极了一个小女人。
只是对方最后吐出的轻语妙言,简直一时间将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清鸢目瞪口呆,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师父,ru水,养大。
这是她该听的话吗,是她想的那种吗?
而后又忍不住去想,师父小时候确实在宗门长大,只是怎么长大的?
这其中的细节,竟是…
身为弟子,她心中自然是不可相信的。
但此刻却瞧见面前一向行事稳重的师傅耳根后隐隐泛起一抹羞人红晕,才立刻明白,对方所说的话竟是真的。
这…
她不由看向大长老南音,尤其目光下意识落在对方隆起的胸怀上。
怪不得那么大。
不行,不行,接下来的话,她绝对不能再听下去了。
“鸢儿!”
不过,师父并没有去理会对方,反而出声将她飘飞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们暂且出去。”
话音落下,师父转过身子,妙曼超绝。
很快,一道剑光自她手中划出。
“轰隆!”
其剑法超凡,凌然锋利。
剑光所到,竟是直接硬生生地劈出了一处新生之路。
但见层层高阶之下的不远处,厚重暗黑的地方露出了一道缝隙。
刺眼的光线正争先恐后的透射进来。
想必那里便是逃出去的生门了。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鸢儿,你们快些出去!”
清鸢知道自己现在帮不上什么忙,她连忙抱起小师妹的身子,犹豫了一下,便快速走下层层石阶,往透过光线的缝隙跑去。
身后大长老南音的身影飞了过来。
但马上就被师父一剑挡在跟前。
南音脸上不急不慢的露出笑容,却是十分娇媚:
“喝着我的奶水,把你喂养成人,怎么还想拦我!”
师傅却依然不动。
只是听着那样的话呀,实在让人感到羞赧与害臊。
清鸢一直抱着小师妹飞快的向前逃去。
等来到出口时,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天崩地裂的打斗声。
她不免转头看去,但见半空中正有两道身影,不断地在烟尘中飞舞。
身影绰绰,剑光闪闪。
而在最后方那本是巨大宏伟的宫殿吗,却在不觉间悄悄地隐藏到了黑暗里面,没有了任何声息。
清鸢用尽最后的力气逃脱出来,但没想到最终还是体力不支,晕倒了过去。
····
等渐渐有了意识,便悠悠闻见了一股淡淡的香气飘来。
这应该是进入夏季时桂花树上特有的吸收土壤中水分后,飘散出来的青涩花香,其味道淡然清雅,让人闻之无法忘怀。
清鸢睁开了眼眸,只是还未看见光亮时,就在此刻她的脑袋突然传来了一阵生疼。
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拉着她往深渊坠落下去。
直到一阵刺眼的光芒扑面而来。
显然这种熟悉的情形,无疑她进入了自己的虚无之境。
只是,清鸢不由大吃一惊。
她灵台处开辟出来这片天地,本是从起初的混沌蒙蒙一片,渐渐发生了变化,有了难以想象的蔚蓝天空。
而大地之上空荡荡,雾茫茫,但其中涌动起来的勃勃灵气,每日都会随着她的感悟而令其修为大涨。
这处虚无之境是在向最好的方向变化,尽管时间并不长,但无疑对她来说是一块风水宝境,也是自己的底蕴。
可如今清鸢看到的是,一半天蓝海阔,而另一半却已被无边的黑暗所遮盖着,形成了泾渭分明的黑白两片天地。
这种匪夷所思的场景,让她不禁感到痛心起来。
而此刻,在那半边被黑暗遮掩的虚无之境忽然狂风阵阵,传来一道道怒气冲冲,刺耳如雷的声音。
清鸢仔细看去,发现在风暴之中,竟出现了一张似曾相识,丑陋残暴而又恐怖到至极大脸。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那是掌门师祖!
是对方那缕本是关在未知宏伟巨殿中的残魂!
它怎么跑到自己的虚无之境里面来了?
清鸢一时间无法接受,本能感到了恐慌。
不过,也在这个时候,她立刻想起来,当时抱着小师妹急忙逃出来的过程中,为何会自己会突然感到脑后传来了刺痛?
而向后看去,那本是在身后疾风追杀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原来就在那时。
掌门始祖那缕凶恶的残魂,或者就是在某种机缘巧合下被吸收进了她的这片虚无止境之中,也因此被困在了里面。
只是现在,她望着对方的残魂虚无之境里面不断的冲撞、愤怒、嚎叫,引起狂风暴雨,雷电交加。
滚滚黑云压来,让人快要喘不过气。
对方哪怕仅剩一缕残魂,其修为也是不可小觑的化神境大能。
清鸢很揪心自己灵台这处刚刚开辟出来才初见好运的虚无之境,能否承受住对方的折腾?
就在她为此心切之时,蓦然间,另一半的天地间不知何时涌出了无数星光点点,茫茫如火, 将整个天地点燃。
一股澎湃如海,用之不尽的灵力,如春拂大地。
清鸢在这一刻感悟,便静心盘坐,于在这片星火中,悟道自身。
耳边那些狂暴愤怒的声音也似随风而去,渐渐消散,直至无声。
于是,在不知何时,她缓缓睁开了眼眸。
清鸢终于醒了过来。
但醒来之后,她慢慢的用双手捂住脑袋,这里似乎还残留至被撕乱绞痛后的后遗症。
显然正是那种痛苦,才折磨着她始终无法醒来。
情况远比想象中的严重。
不过,至少她可以静下心来平复虚无之境中那道残破的魂魄。
只是,该如何彻底消除,她还需要去寻找解决办法。
清鸢坐起身子,看向四周,才发现这并非是自己的房间。
这座房内很是宽敞,摆设却极为简单整洁。
床头前放置一盆桂花香,似乎是刚刚采摘下来,能够稳健那股清淡扑鼻的花香之味。
沁人的香气如暖流一般,缓缓地流入她的心中。
清鸢不由伸展着手臂,缓缓吐出一股浑浊之气。
只是抬眼看去,门口处正有一道倩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是师父。
她才知道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正是师傅的雅阁。
而她躺着的,也正是师傅平时间休憩安睡时的香塌。
“师父…”
清鸢轻轻的喊着师父。
“鸢儿,你醒了。”
师父的眼眸闪动了一下,便走了进来面,开始伸手摸向她的额头。
清鸢感受到师父的指尖也是带着一抹清淡雅致的花香,让她不由心安下来。
她看着对方,师父的身姿高挑婀娜,但也并非少女般的苗条,成熟之间尽显雍容优雅,只是微微缠着一点冷气,让人莫不敢直视。
不知为何一下又想起了之前大长老南音说过的那些话。
师父的身形十分均匀有致,或许只有那种喂过ru水的女子,才可变得丰腴体宽,却又不失妩媚吗?
师父摸过额头后,才在缓缓坐在她的身边,那双明艳的桃花眼中隐隐藏着一丝担忧:
“鸢儿,感觉怎么样了?”
清鸢摇摇头:“师父,鸢儿并无大碍。只是不知昏迷了多久?”
师父师傅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鸢儿,你已经昏迷七天了。”
居然昏迷这么久。
清鸢感觉很不妙。
她不去再想,而是小心翼翼的询问:
“师父,小师妹,她,她在哪里?”
师父闻言不由沉默了下来,没过多久,她缓缓轻启红唇,只是声音低了下来:
“雅兮…她,到现在还有没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