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坛上,独角兽和拉菲两个人并坐在一排。
牧云狠狠瞪着两个尽力想要当做无事发生的少女。
他又不是瞎。
先前独角兽一拳把不知道什么的东西打飞,他还可以像冷漠的电车乘客一样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但此刻少女展开舰装,主炮齐射。
造成的动静保守估计,能把半里内所有栖息在树上的飞鸟全部吓走。
“有怪物,我们是在保护指挥官。”
被告一号独角兽率先开口,她觉得自己无罪。
“可这里是市区!”
牧云有些气急败坏。
必须得让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家伙知道,这里和港区不一样了,沧海市是不能发射炮弹的。
……不对,就算是港区也不能随意开炮。
就算没有造成任何误伤,光是损坏市区的赔偿金都够自己打工到下辈子去了。
还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刻大街上寂静的要死,就仿佛这里并不是一线城市的市区,而是某处偏僻的荒郊野岭,空旷的街道上此时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就算真的必须开炮,也尽量朝着空旷的地方打,不要损坏建筑物,这样起码也能给咱家稍微省点钱。”
牧云想到家里的资金状况,一时间又惆怅起来。
……
……
祁轩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梦见自己遇到了一个杀不死的怪物,梦见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子,一拳把怪物打爆。
醒来之后,他睁开眼。
看见两个绝美的少女,正站在一个男人的身侧,用一副恨不得要杀人的目光怒视自己。
呃……是梦中梦!
他恍然大悟,立刻闭上双眼。
想不到梦境居然还没有结束,再睡一会吧。
直到他再次睁开眼,看见面前的人开口。
“你好,误工费六百。”
牧云面色友善,家里人从小就教导他,和气生财。
他帮了眼前的这个人,语气温和,所以对方赔点误工费也是应该的。
他这边总共三个人,一人两百很合理。
听到牧云开口,祁轩这才反应过来。
淦,居然是真的!
他宁愿相信自己做了个梦,也不愿意相信有人能一拳打爆那种杀不死的怪物。
“你好,我叫祁轩,是个道士。”
他从胸口掏出符咒,喘着粗气贴在自己身上。
这些符可以刺激气血,在激烈打斗时会扰乱气血的运行,基本用不上,但现在环境安定下来了,反而可以用来加速伤势的恢复。
牧云看着对方往自己身上贴起乱七八糟的纸符,符上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
随后伤口就开始慢慢止血,原本到处开裂遍布伤痕的身体也逐渐开始愈合起来,虽然速度不算太过夸张,但是效果立竿见影。
像他这个境界的道士,已经可以凭借目力,在充满暴雨和雾气的夜晚看清数百米开外发生的事情。
他看见了舰炮轰鸣,与他鏖战许久的死士,竟像是一块案板上的豆腐一般,被摧枯拉朽地解决,被一炮轰得连渣都不剩。
真厉害啊。
如果他也这么厉害,是不是就不用再看着别人死在自己面前了。
祁轩此时还很虚弱,人在虚弱的时候就会意识涣散,思绪飘飞,不知不觉地开始陷入回忆。
有人曾经说过,大脑就像是一块会不断消磁的硬盘,记忆就是储存在硬盘里的数据,总有一天会随着硬盘的消磁而消失殆尽。
可有些事情总是忘不掉的,比如上次他伤的这么重的时候,还有人帮他治疗伤口。
后来那个人死在他面前的时候,那一部分记忆就像是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再也甩不开。
伤势逐渐稳定下来,祁轩飘散的意识逐渐回归,才终于又想起自己的任务。
虽然紧急补充了大量人手用来预防这些崩坏兽,但最近发生类似的事情却越来越多,依旧捉襟见肘。
也曾听说过,有能人异士大隐隐于市,民间大佬多得离谱,这些人多半性格古怪,又难以接触,这次能够救他回来就已经算是万幸了。
所以他只是道谢。
“多谢搭救。”
那两个女孩子似乎不太喜欢自己,想了想祁轩还是决定先回去汇报工作。
可临走之前,他还是没忍住开口:
“要不要加个v?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旁边的两个少女立刻对他怒目而视。
牧云掏出手机,和对方加了一下联系方式,最后目送他一瘸一拐地将周围贴在附近的符咒撕下,慢慢走出这片寂静的街道。
他们似乎处于符咒构建的阵法中,当四周藏在环境中的符纸被撤走,原本真实的世界立刻出现在了牧云的眼前。
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大早上刚刚去完菜市场的老太太,正提着大包小包的蔬菜悠哉悠哉地闯红灯,随后被某辆车匆忙的急刹吓了一跳。
她在看清楚车辆的外地牌照之后,开始对不守规矩的臭外地人进行言语上的辱骂。
骂的很难听。
看到这里,牧云感觉味道一下子就对上了。
熟悉的沧海市,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