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的黑湖,一颗圆溜溜的脑袋露出了水面,它凝视着不远处的霍格沃兹城堡,瞳孔中闪烁着人性化的舒适与惬意之光。
根据它与某位校长的协议,在深夜无人之时,他允许它暂时到地面上透透气。
毕竟,它并非纯粹的海洋生物,无法长时间栖息于水下。
而就在这时,他一横的瞳孔陡然剧震,惨白的透明膜一开一闭,金黄的龙类竖瞳在这条形似章鱼的怪物眼中睁开。
一股源自血统的神秘力量,悄然唤醒了它内心深处的共鸣。
八条触须一阵鼓动,它拍动着湖水,如箭矢般向水下窜去。
并最终,急停在一面玻璃前。
玻璃的后方,正站立着一个黑发金眸的人类男子。
‘父亲。’‘父亲。’‘父亲。’
当初某个戴帽子的人发现它有智慧,教它人类语言的时候,他只记住了这两个字。
它不太想学人类的语言,但这两个字不一样。
因为‘父亲’,代表‘父亲’。
它不断用实质化的精神触碰着少年,并发散着自己对他的思念。
就像是跳舞一般,它舞动起了触须,这是它极为兴奋与喜悦的标志。
“卡珊德拉,我就说上次没看错吧。”
卡珊德拉的寝室内,哈利笑嘻嘻地指着玻璃外的章鱼,对着半躺在床上的少女如此说道。
“它是有龙血的章鱼,好像因为这个,它对我很亲近呢。”
“是吗?”
卡珊德拉的声音轻灵而空洞,一边说着,一边与窗外的章鱼对视了一眼。
然后。
章鱼的黄金瞳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惶恐,飞也似地跑掉了,不知去了哪里。
“别跑啊..跑什么。”
看见跑掉的章鱼,哈利的样子似乎有些着急,而卡珊德拉已在这时开了口。
“你这么急着拉我回寝室就是想让我看这条章鱼?”
她上下打量着哈利,旋涡状的黄金瞳眯起,仿佛有金光从中透出。
“....嗯..嗯...”
听到卡珊德拉的话语,他暂时忘却了逃跑的章鱼,低下了头,看向卡珊德拉绝美的面庞欲言又止。
“嗯?”
卡珊德拉双手抱胸,昂首俯视着哈利,一副小女孩生气的样子。
“就是。”哈利泄气般地说道:“我想寒假去马尔福家借住。”
“我不是很想去摩金夫人那。”
“到了那里,我肯定还要每天训练训练训练,我在学校已经很累了,难得的假期我想好好休息。”
很……累吗?
根据她‘听’到的内容,哈利似乎每天上课就犯困,下课就清醒,然后因为成绩确实还不错,各科老师对他似乎都有些纵容,任由他睡觉。
是睡累了吧?
卡珊德拉如此判断。
“也不是很想回...那里。”
停顿了一下,哈利的脸耷拉了下来,说道。
那里是什么地方,卡珊德拉一定能理解他意思的。
直到现在,哈利还能回想起那些年的日子。
白天,做不完的活计,晚上,往那储物间一趴,感觉这辈子都完了。
“你...”卡珊德拉看着如此沮丧的哈利,想起了第一次见哈利时他的模样。
他那杂乱的蘑菇头,搭配着破旧且明显不合身的衣物,显得格外落魄。
以及自己当时对他所做的一些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帮助。
“不用回那里了,以后都不用回了。”
卡珊德拉这是要永远收留我的意思么?
哈利抬起了头,眼睛亮闪闪的,可又觉得卡珊德拉话里似乎有别的什么他未能察觉到的东西。
“你的姨夫姨妈,在我们走后,不久就遭遇了黑魔王手下的袭击。”
“一家三口,还有他们的房子,全部焚烧殆尽。”
“邓布利多推测说可能原本是要袭击你的,只是你恰好被我接走了,他们可能是为了泄愤,杀了那家人。”
“为了照顾你的情绪,邓布利多让我暂时不要告诉你,但是现在,我觉得是个好时机...”
卡珊德拉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哈利的表情。
他的面容先是扭曲,眼中闪过愤怒的火光,随后,一切归于死寂般的平静。
一如她所料的那样。
“这样啊...”哈利说:“他们都死了。”
他靠近了窗边,手按在了玻璃上,身体极致的高温很快在玻璃上留下了一个水凝的掌印。
“黑魔王麾下不是不杀平民么。”
“不杀,‘魔法界的平民。’”卡珊德拉接过哈利的话,说道。
“在黑魔王的规定中,麻瓜,不算是‘人’,他们不具备任何的‘可能性。’”
“我说不杀平民,还帮着建学校的巫师怎么会被叫做黑魔王。”
“原来是这样啊。”
哈利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其实也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绪。
愤怒?恐惧?悲伤?
或许有,或许没有。
更多的是平静。
宛若从深海中浮出,然后抬头看到广袤天空的平静。
我会帮他们报仇么?
不知道诶,
随便吧。
“所以,”哈利回过了头,笑着对卡珊德拉说:“你会收留我,对吧,卡珊德拉?”
“当然。”
卡珊德拉走到了哈利的身边,拥吻着这个因为他靠近内心突然变得雀跃的少年。
深夜里,孤男寡女。
那个!那个!要来了!
虽然刚听完姨夫姨妈的死讯就那个有点出生,但我....
哈利的黄金瞳一亮。
我本来也不算人啊!
然后,他又想起了那个不能在异性寝室过夜的诅咒,但是没关系,他有一种那个诅咒对他完全起效不了的感觉。
没有什么能阻止他的。
他的大手顺势攀上了卡珊德拉的腰肢,并缓缓上游,直到触碰到少女晚礼服的银白拉链。
“刺啦。”
是链子拉开的声音。
少女的身体只是一震,就再无动作。
要来了,真的要来了!
哈利的心脏开始怦怦得跳动。
而就在哈利缓缓下拉拉链的时候,有一道声音不是很合时宜得出现了。
“儿子给您来电话了。”“儿子给您来电话了。”“儿子给您来电话了。”....
那个声音是哈利给某人设置的专属铃声,出自哈利脱在不远处的学院袍上的徽章。
“罗恩...”
哈利有些咬牙切齿,他觉得自己现在甚至比刚才听到姨夫姨妈的死讯还要愤怒。
暂时不管他。
哈利打定了主意,但先前一直沉默的少女却推开了他。
卡珊德拉的面色还带着少女般的潮红,好像被打扰了就不愿继续一般。
她伸手拉回了自己的拉链,收敛了自己扎现的春光,又指了指哈利的学院袍。
“下次吧,哈利。”她说:“你先接电话。”
“....好。”
哈利无可奈何地应下了,叹了口气走过去接通了电话。
“哈利,我妈让我来我家过年。”
罗恩的影像一副傻兮兮的样子,浑然不知哈利可能会对他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