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和医院附近的停车场内,陈默春靠在自己的敞篷跑车旁,重新点燃了一根香烟。
“思维之路,展开。”
随着她一声令下,四周的景象如被雾气遮蔽一般,逐渐模糊起来。
陈默春伸手,拨开那片雾气。全新的场景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座巨大的堡垒。
推开堡垒的大门,一个身穿燕尾服的侍者迎了上来。
“陈队长,你怎么来了?”
“帮我接部长办公室,我有重要的事情汇报。”陈默春头也不抬:“还有,孙宁志,在思维之路里不要穿这种衣服,看得我膈应慌。”
孙宁志摊开手:“我倒是挺喜欢,这套衣服和这个堡垒的风格很搭。”
他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手。堡垒的前厅开始组合变换,变成了一个全新的房间。
“请进。”他打开了一扇门,做出“请”的手势。
陈默春无视了他的动作,径直走了进去。
“小陈?”门内,一名穿西装打领带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办公桌前:“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有事打电话就可以了,不要老是动用思维之路联系。”
“因为情况很特别,孟主任。”陈默春往地上随手一指,一张椅子凭空生成了出来。
作为灵能研究所最年轻的队长,陈默春的精神力强度在所内也是排得上名号的,不到30岁就能在精神世界内进行“物质投影”,这天赋着实羡煞了不少人。
“还记得羊城市那个昏迷的’零号病人‘吗?我今天去见了他。”陈默春用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秦振的照片被凭空投影了出来。
中年男子瞄了照片一眼:“你说秦振,那个潜在灵能者?他不应该是由人事部去负责招募嘛,怎么被你接手了?”
“等不了人事部的流程了,主任。我们如果不尽快把他拉进来,玄门的那些家伙搞不好就要来抢人了。”陈默春表现得很急切。
孟主任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有这么夸张?他已经觉醒灵能了吗?不对,如果没觉醒你不可能特地发动思维之路来通知我……他到底是什么等级?”
“超乎你的想象。”陈默春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在从未进行过潜能激发测试的前提下,零能达到了至少6级,能够直接将我的意识拉进他构造的虚拟空间内!这还只是我一次接触所看到的东西,从他对精神力使用的熟练度来看,7级也是有可能的!
主任,我们真的中大奖了!
你最好现在就去给超自然人类及事件综合管理局发申请,让他们尽快把这个坯子转到我们名下。”
“先别激动。”孟主任抬起一只手,制止了陈默春的行为:“如果他真的已经达到了6级灵能,你以为,局里会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把人放给我们灵能研究所吗?不,他们说他是潜在的不安定因素,把他请进一个富丽堂皇的牢房,好吃好喝地供着,但坚决不给他使用灵能的机会,美其名曰‘保护’。
所以,我们绝对不能把这件事报上去。”
“那你说该怎么办?”陈默春双手拍桌,对这个决定非常不满:“秦振现在可是在那家同和医院!你我都知道那家医院不对劲,如果就这么放任下去,万一他被医院里的什么东西盯上了,你能救得了他吗?”
“别急。”孟主任依然老神在在:“物理上我们做不了什么,精神上我们能做的可太多了。既然同和医院有问题,那就让他转院嘛,转来我们心能研究所附进的医院。
等到他过来之后,想办法让他接入一次思维之路。我相信,在我们向他展示了精神世界的壮丽后,他会支持我们的。”
陈默春有些语塞,最终还是抿了抿嘴:“行吧,就按你说的做。”
她直起身,四周的建筑开始急速地褪去,直到将她送出堡垒。而堡垒很快也如镜花水月般迅速消散。回过神来,她已重新回到了那个停车场。
叹了口气,她坐进驾驶室,开车离开了。
……
“注意,附近好像有人展开了精神世界,我猜多半是那个陈默春。”
病床上,白夜的声音传入了秦振的脑海内。
“大概是什么实力?”秦振追问道。
“投射范围约等于一栋楼吧,以现实世界人的标准来说,这个强度有些超标了,反正那个陈默春肯定做不来。”白夜不无嘲讽地打趣道。
“你觉得她说的话是真的吗,关于同和医院的那些?”秦振低语道。
白夜的声音有些不满:“你问我干什么,我是生活在幻想界的意识体,怎么会知道你们现实世界的事情。你随便找个路人问都比找我强。”
秦振笑了笑,还想多说几句,旁边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嘘——你也听说过吗,关于同和医院的那些传闻?”
秦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抬起头,看到了一张充满关切的大脸。
“大、大爷,您这是……”
“小伙子,第一次见吧,我姓朱,叫朱老实,是和你住一间病房的病友。”大爷乐呵呵地说道:“我听小徐说了,你是刚转来这间病房。哈哈,你也是倒霉,我们这个住院楼被叫做‘空巢楼’,住进来的基本都是没有子女照顾的等死老东西,像你这种年轻人来这种地方我到还是第一次见。”
“朱大爷,能和我说说,你口中那些同和医院的传闻都是什么吗?”秦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探消息的机会,试探性的问道。
朱大爷倒也是心直口快,没啥顾忌地就说了出来:“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据说这间医院里藏着几间看不到的手术室,专门用来进行器官交易。每当夜深人静时,就会有人被抓去一个被藏起来的楼层,然后……”
秦振听得直皱眉,这种都市传说和他所想知道的东西完全是两码事,他耐着心思听了下去,试图把话题拐到陈默春提到的内容上:“大爷,这种都市传说很多医院都会有,但没什么证据一般很难作数的。你有没有其他的,更加隐秘的故事?”
“谁说没有证据了!”朱大爷不乐意了,声音提高了两度:“我和你说,你别看这医院表面上亮堂堂的,他私底下失踪的人可多了。就前几天,四楼的老张,就是因为半夜起来上了个厕所——”
“朱大爷,这么精神啊。”房门被推开,身材娇小的徐琳笑眯眯地走了进来:“我听说张大爷一个礼拜前刚办理了出院手续,已经回家了,他不应该还住在这里呀。”
“咳,咳,我记错了……”朱老实老脸一红,乖乖爬回病床上去了。
“找我吗?”秦振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徐琳的眼睛。
“嗯……”徐琳似乎有些欲言又止:“院长有事找你,说是要和商量转院的事宜。我推你去院长办公室吧。”
“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秦振直言不讳。
徐琳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被吓了一跳,犹豫了许久,看了看躺在另一张病床上的朱老实。
朱老实很识趣地咳嗽一声,“闲逛”到了病房外。
“所以,到底有什么事?”秦振感觉对方眼神的闪躲。
“上面有文件下来了,是关于你转院的事情基本板上钉钉了。
我有件事想要请求你,如果你必须要走的话,能不能再待一天,等到明天再走?”徐琳情真意切地说道。
“为什么?”
“因为我想请你帮我看一个病人,她症状和你非常像,已经昏迷好多年了……院长告诉我说,她不会醒过来了。可是我想,万一呢,万一还有其他办法呢?他们之前也觉得你会一直昏迷下去,可你还是醒过来了。说不定你身上就有能让她醒过来的东西呢?”
“你要我见的病人,是谁?”秦振好奇地问道。
“她叫徐雨华,曾是这家医院最棒的妇产科主任,也是我的母亲。”徐琳低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