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被个冒失的魔女撞了？”
“差不多吧……挺突然的。”洛晓晴眨了眨眼，“我不太想要补偿，但是看她的样子是一定要给我了。”
“那你就拿呗。反正她确实撞了你嘛。”
“嗯。”
“说起来，最近你有什么要学的魔法吗？”
“没有吧，问这个干嘛？”
苏雨澜指了指不远处的摊位，“这不是刚好逛到卖素材的地方了嘛。”
“你买就好了，我最近没有这方面的需求，真要到时候再拉你过来买喽。”洛晓晴摊手，整个人懒懒地靠在苏雨澜身上，直到被苏雨澜无奈地拍拍脑袋才撑起身子好好站着。
“好好站着啦！”
走到摊位前，洛晓晴踮了踮脚，这种摊位是对她的身高是不太友好。
眼前是一个青绿色的摊位车，上面盛放着大小规整的方块无盖铁盒子，盒子上立着标牌写明里面的素材名称，有叫“白安骏马”的，也有叫“大喷菇”的，整体似乎按照动物、植物和矿物粗略地分了个类。
摊位的摊主是个穿着清凉衣装的魔女，戴着墨镜，留着个一刀切的披肩发型，躺在一个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沙滩躺椅上。
虽然但是，晚上戴墨镜真的看得见吗？洛晓晴心想着。
“晚上又不代表一片黑。”摊主推了推墨镜说道。
“诶？”
“小姐，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
洛晓晴转头看向苏雨澜，一脸“是这样的吗？”，于是好姐妹狠狠地揉了揉少女的头。
捂着头，洛晓晴用手肘点了点苏雨澜，“你是要什么素材啊？”
虽然不知道所谓的素材的具体用处到底是什么，但是只要谨言慎行，肯定不会穿帮的！
“是塑能学派的4级魔法流星雨的素材，我跟你说，这个魔法虽然伤害不高但是真的超级好看！”苏雨澜兴奋地边说着边拿出手机，“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苏雨澜伸手，手机上的图片中是一位穿着潮流的留着蓝灰色长发的魔女，手握一支奇妙短杖，如同乐队指挥般挥舞着，在她身后则是五颜六色的如同花火落下的光点。
“诶！是很好看诶。”洛晓晴惊讶道。
“是吧是吧，这可是华丽赛2021年度十大最佳魔法之一呢！”
虽然不知道华丽赛是什么，但是洛晓晴还是配合地捂住了嘴，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这么厉害啊。”
“哼哼，我看看还缺什么素材来着。”苏雨澜点了点头，然后收回手机查看起清单，“星形苋，五星苹，嗯……还有月桂石，蒲公英和精灵羽尘，就差这几样了。”
“想要什么我这都有，品相都是很不错的，麻烦自取记得付款谢谢。”摊主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语速说道，随后立刻倒回躺椅上，一副着急下班的样子。
“好的。”苏雨澜凑近摊位上的铁盒，按照立着的标签找起了素材。
于是洛晓晴也靠了上去，帮忙找到了几个素材。不过她可不懂怎么分辨哪些是品质好的素材哪些是差的，所以只是找到位置后给苏雨澜指明方向。
“帮我挑挑呗。”苏雨澜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上的一个看上去像某种水果的切片，随口说道。
洛晓晴身体一下子僵住了，短暂的放空后，她不过脑子地回答道，“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挑。”
“啊？”苏雨澜突兀地转头看向洛晓晴，表情极其奇怪。一旁的摊主也放下手里的书本，以一种同款表情看向了洛晓晴。
“怎么那个表情嘛，我确实不知道怎么挑啊。”糟糕完蛋大危机！洛晓晴看似镇定的外表下，已经完全的汗流浃背了呢！
“小姐妹，有没有一种可能，素材鉴赏是高中的一门必修课？而且你的a2考的是炼金学吧！不会素材鉴赏你是怎么通过理论和实操考试的啊？！”
“啊哈哈……这样的嘛。”好，这下彻底地汗如雨下了呢。
“这不是挑的挺好的嘛。”
“诶？”
看向她下意识挑选出的素材，洛晓晴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
苏雨澜奇怪的眼神依旧，但是减轻了不少，大概是从“这家伙真的是魔女吗？”到“这家伙不会是真的笨蛋吧？”的程度吧。
“好姐妹，你不会靠直觉去挑的吧？”
“是……是吗？是吧？哈哈。”洛晓晴打着哈哈，“先别提这个啦，你素材挑完了吧？”
“嗯，差不多了。”暂时收回眼神，苏雨澜伸手拿下摊位自助的小纸袋。
只见苏雨澜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迷你小秤，将素材一一秤量后装入摊位提供的小纸袋里。
“老板，这些一共多少？”
摊主放下捧在脸上的书本，掏出一支像极了树枝的法杖，简单在空中勾勒了几下，一只似乎由魔力构成的半透明手从摊主勾勒的图案中逐渐浮现，并平移到洛晓晴二人面前。
随着魔力手每拿起一个纸袋，半空中就浮现一个数字并汇总在一个最终的数字上。
说实话，眼前的这一幕可比刚才苏雨澜手机里的图片带来的震撼多多了。毕竟一个是图片，一个则是眼前正在发生呈现的。
“感谢您的光顾，欢迎下次再来。”不知道哪里的音箱播放着标准的付款语音，摊主仍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没有什么反应。
“走啦。”看到洛晓晴傻站在原地，苏雨澜回头招呼着她。
“嗯，好。”洛晓晴下意识微笑，小步快跑跟上了苏雨澜。
“接下来干什么好呢？”苏雨澜稍微有些纠结，回头向洛晓晴询问似的说道。
“我没啥想干的啦，你呢？”
“……”苏雨澜稍稍有些无语，短暂沉默后，她摆弄着手机，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突然想起来有人约了我呢，不然今天晚上先这样？”
“诶？是等会吗？不一起回去啦？”洛晓晴咬了咬嘴唇，带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小声问道。
“嗯，没法陪你回去了。不好意思了，只能让你一个人回去了。虽然这里离公寓还是挺近的，但是你要是实在找不到怎么走，就叫辆龙车载你回去吧。”
“哦好。”洛晓晴下意识点了点头，看着苏雨澜汇入夜市的人流中。
“注意安全啊！”
“嗯。”
看着远去的身影，少女心跳没来由地慢了一拍，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有什么要发生了！
恍惚间，眼前的街区蒙上了一层深灰，眼前的一切似乎失去了完全的色彩，徒留轮廓。
是不是原身这俩天没休息好有点低血糖？洛晓晴心里安慰着并用力地晃了晃头。
然而眼前的景象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加夸张，眼前一切事物的轮廓逐渐扭曲移动，变为奇怪的曲线交缠着。
什么鬼？眼睛传来微微的刺痛感，就好像里头进了不少沙子一样。
洛晓晴只能闭上眼睛，这样能够缓解一些那种奇怪的持续的刺痛感。
突然出现异样的眼睛以及可能是伴随其出现的奇怪的视野。少女有些不安，但又有着极为微弱的兴奋。
不会要觉醒什么魔眼了吧！那种什么能看到因果线的魔眼！
不过这异状专挑苏雨澜有约离开的时候出现，让她心里的不安又加剧不少。
“呼……”深呼吸，短暂思考后，少女微睁着眼，打算摸索着墙壁，按照着破导航以及苏雨澜离开前指的方向离开这个夜市。
勉强眯着眼走回了夜市入口，一路上居然没有什么事，但是少女心头还是萦绕着一抹淡淡的不安，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能让一个魔女感到不安，但是她还是绷紧了神经，取回了自己那把极其朴素的扫帚。
就在取回扫帚的一瞬间，耳旁微风拂过，似乎有一声叹息悄悄划过，紧接着眯着的眼仿佛遭到强光刺激自觉地闭上，好一会才敢睁开，眼前的一切恢复了正常。
没有扭曲交叠的曲线，没有毫无色彩与生气的轮廓，再次看到五颜六色的正常的世界，少女呼出了一口气，绷紧的神经稍稍松懈。
也许真的只是低血糖？而不是什么强大存在的戏弄？或者稀有魔眼的觉醒？少女心想道，按照先前学来的技巧再次乘上扫帚，按照破导航指的方向匀速起飞。
“不管是啥，希望没啥影响吧。”少女自言自语道，她可不想像某些怪谈小说里的炮灰一样在一夜后就转变成恐怖缝合扭曲肮脏的怪物，绝对不想！
但是少女并没有意识到，发现自己发生的异相时，她最先想到的不是拨打110，120求救，而是离开夜市回到公寓。
“你这笨猫是不是改了设置了。”
“猫，猫……猫不小心的喵。”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