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和行动中,大家终于明白了一些事。
“立花同学真是来自未来的吗……”
“所以说,糸守町接下来会被一颗陨石分裂出来的部分毁掉?”喜多郁代惊讶道。
“那疏散是有必要的,但,好像失败了?”伊之地虹夏面露难色。
“是的。”立花泷脚上动作不停。
他尝试让宫水三叶的父亲疏散糸守町内的人们,但被认出他此时并不是宫水三叶,因而失败了。
身边的大家帮他出了不少主意,是他自己因为着急被宫水三叶的父亲识破,没能骗过宫水三叶的父亲。
喜多郁代又向源艺问:“我们可以回去后告诉糸守町的大家吗?”
“我没有否定你想法的意思,喜多同学,我甚至觉得你的想法不错且可行。”
源艺顿了顿,指出了问题所在:“但既然现在的糸守町没有疏散民众的举动,那你的想法肯定是失败了,或者说会以各种形式失败。”
如果喜多郁代的想法能获得成功,那现在的糸守町也不用靠立花泷来想办法疏散民众。
后藤一里正抱着和自己一样呈幽灵状态的吉他,默默地飘在大家身后。
其实除了立花泷外,其他人都是和后藤一里一样的状态,干涉不了这个时空的一切,也无法被立花泷以外的人看到。
“解决问题的办法吗……”长崎素世偷偷看了眼源艺。
山田凉平静地问起另一个问题:“我们现在是要去哪?”
她不是不在意疏散的事,只是疏散明显进行不下去了,一直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是办法。
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疏散,除非能让宫水三叶的父亲答应疏散民众一事,可被认出来的立花泷不可能得到信任。
“去那里。”立花泷握紧拳头,望向一处山峦的顶峰。
源艺道出了立花泷的想法:“要去找宫水同学,或者说是把彗星落下的事传达给宫水同学。”
宫水三叶的父亲不可能信任占领了自己女儿身体的可疑人,却有可能相信自己真正的女儿。
立花泷当然可以试着在宫水三叶的手上留下讯息,等待身体交换自然结束。
但时间紧迫,眼下已是黄昏,彗星又很快就要降临,而身体的交换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被动的等待显然不可取,必须主动出击。
“我们能做些什么吗?”伊之地虹夏问。
或许什么都不做最好。源艺心道。
他很清楚接下来事情的走向,只要事情正常推进下去,不出意外,立花泷和宫水三叶都不会有事。
众人很快随着立花泷来到山顶。
大家一眼认出了山顶是哪里。
“是立花同学喝口嚼酒的地方!”喜多郁代喊道。
立花泷的脸又有些发烫。
“来这里是有什么目的吗?”长崎素世望着平原问。
立花泷在山顶寻找着某个人的身影,低声道:“三叶的奶奶说过,这里与正常世界世界有区别,因为这里有宫水神社供奉的神,有神体……”
源艺轻轻点头。
正如立花泷所说,这处山顶已然不算是正常的世界,虚与实的界限于此处被模糊,时空也在此扭曲。这里是最远离现实的地方,亦是最接近神明的地方。
源艺忽然想起列车穿过的乌云,难道说也是因为受到这处地方的特殊性质所影响?
那接下来只需要彼此间的联系依旧在,宫水三叶和立花泷理应相见。
一如他所想,当西斜的晚阳倾斜至微妙的位置,时空也忽然模糊了界限。
立花泷变回了自己的身体,一个少女的身影也在山头的另一端出现。
立花泷身体微颤,竭尽全力向少女冲去。
众人连忙跟上。
没过多久,源艺就察觉到了异常。
立花泷和宫水三叶间的红绳很快变得暗淡,联系也变得微弱,连带着同样向立花泷冲来的少女身影也变得明暗不定。
立花泷跑的更快了些,甩下了飘荡着的众人。
难道是两人间的思念不够紧密?不对……
源艺想到了立花泷饮下的口嚼酒的量。
那不是普通的口嚼酒,里面是存在着能够重新建立联系的“灵”的。量不够,也就意味着重建联系的“灵”不够,进而会缩短联系建立的时间。
所以说,立花泷和宫水三叶之间的联系才会提前变得微弱?
少女们也察觉到了不对。
“源前辈?”
“事情好像到了关键时候,但现在……”
“源前辈,怎么办!”
源艺拿出后藤一里的作词本晃了晃:“当然是用你们的方式传递力量了。”
“波奇酱!”
后藤一里瞬间站好,眼神乱作一团麻。
“你也想帮助宫水同学的吧?”源艺摇了摇后藤一里的肩膀,认真道。
后藤一里清醒过来,轻轻点头,手也不自觉捏紧衣角:“我也想像宫水同学鼓励我时那样……鼓励宫水同学……是……朋友。”
“我也想!”喜多郁代举起手,“虽然当时让宫水同学见到了我难堪的一面,但我也是被宫水同学鼓励过的呀。”
“那么,大家!让我们一起努力吧!”伊之地虹夏抽出鼓棒,笑得像个小太阳。
因为源艺还在,所以她并不担心鼓的事。
山田凉嘴角上扬。
源艺笑道:“大家一起!”
“……”
长崎素世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想起乐队的大家,手不知不觉按在胸口,目光触动。
“我们也一起。”温和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长崎素世抬眸,见到了源艺的笑容。
众人的手已经交叠在她面前,哪怕是最不善与人交流的后藤一里都努力地看向她,对她发出邀请。
长崎素世露出了无暇的笑:“让我们一起为宫水同学他们传递力量。”
……
还有一些距离。
但熟悉的身影已经快要消散在空气中,连带着那些珍贵的记忆一起淡去。
立花泷心中不甘,眼中也有泪水挤出。
视野都变得模糊,也是在这时,悠扬的乐声穿越了时与空,没入他的心灵。
乐声替他拭去了他心窗上的灰尘,扫荡了他所有的消极情绪,又让他和她之间的记忆重新变得清晰。
思念如此强烈,纵然失去所有记忆也若隐若现。
他终于又看见了朝他跑来的少女,在咬牙泪目间将少女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