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意义上叶繁确实算天然角色...像现在这样的,‘突然就有了一个奇思妙想,然后马上就要去实现这种想法’的行为...在叶繁刚入学那段时间是很常见的。现在他收敛多了,但偶尔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心血来潮,突发大病。
不过,和那些因类似的行为引起各种骚乱的天然角色不同的是,叶繁有一个很鲜明的特点...那就是在‘实现那个想法’之前,他总会先问问别人,让别人来帮忙确定一下他自己的这个想法是否真的可行,比如现在...
“...这没有意义吧。”家入硝子作为高专的校医,没少应付叶繁这种心血来潮。而且,虽然她的医师执照是靠作弊考到的,但这并不代表她不熟悉各种基础的医学常识...尤其是和她的工作有密切关系的体育保健学领域,“所谓的骨折恢复后的骨头更结实,只是因为多余的外骨痂还没有消退...实际上,恢复后的骨骼的强度会比原来更低。”
“这样啊...”叶繁是很听劝的。家入老师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他自然也就不会去折腾自己的骨头了,“看来,不努力就变强的捷径果然不存在啊。”
“不存在吗?”家入此刻的语气有些微妙...像是轻松的闲聊,但也有些试探的意味,“一年级那个叫虎杖的孩子...他其实就是走了捷径的情况吧?”
“虎杖吗...”预料之外的名字出现在对话中,打了叶繁一个措手不及...他有些犹豫也有些拖沓地,边思考,边说,“这么说的话他确实算是走了捷径...但是...”
“但是?”
“但是他没有那种走了捷径的感觉...或者应该说...他给我的感觉一直很踏实。”叶繁说着说着,突然就觉得有点气馁...为语言的局限性,也为自己表述能力的不足,“嗯...总之我是很期待他的,我期待他能成为一个很好的咒术师。”
“这样吗...”叶繁的说明肯定是很不到位的,但他这一番话起码是把‘相信虎杖、期待虎杖’的态度表明清楚了...于是家入老师帮另一个老师来试探叶繁对虎杖的态度的任务也就这么完成了,“都听到了吧?他很相信虎杖哦。”
“欸?”发现家入老师突然就转向了另一个方向,明显是在跟另一个人说话,叶繁就也看向了那个方向,从而看到了像是突然出现在那里的五条悟,“五条老师,原来你也在啊?”
“嗯。”
“...你脸色很差啊,是因为...袭击你的那两只特级咒灵?”
“是因为他们,但不完全是因为他们...”被叶繁这么一关心,五条老师的脸色稍微好看一点了...但还是属于‘脸色难看’的范畴,“也许是因为受到你的影响,我最近...开始会思考一些以前不会注意到的问题了。”
“...比如?”
“比如那两只咒灵虽然很弱...但他们明显是冲着我来的,还掌握了一个没有其他术师能来帮我的时机...”越说,五条悟的神情越严肃,语气越认真,散发出的压迫感越强烈,“比如前段时间,三个一年生被派去处理特级的任务...”
“咕咚。”叶繁不自觉地吞咽了口水...他现在很紧张。虽然清楚对方是友军...但杀气腾腾的最强咒术师还是给他带来了极强的紧张感。
“虽然这两件事之间看上去没有什么联系...”五条悟说到现在才终于说到了自己想说的重点,“但是,我现在...总有一种有人在背地里针对我的感觉啊?”
五条悟说出‘有人在背地里针对我’的时候,本来预想的是能看到另外两人也露出和自己类似的紧张表情,然后再和这两人详细讨论这方面的事情...但出乎他的意料,听他这么一说,叶繁和家入硝子反而松了口气,甚至相视一笑...
“他终于察觉到了。”
“是啊,真不容易啊...”
“...所以你们是早就知道有人在背地里针对我?”五条老师不太敢确定,但从面前两人的反应和态度来看...这两人,乃至其他人,似乎都比他自己更早地察觉到了所谓的‘有人在针对五条悟’。
而针对五条悟的这一提问,家入硝子给出了她的视角才能给出的一个回答,“你看上层那些老人家不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难道他们对你还能是一直放着不管,一点办法都不想的态度吗?”
“而我就是代入坏人的视角稍微思考了一下,就发现...”叶繁给出的回答看上去和家入老师的回答不同,但两边的思路其实是暗合的,“不针对你,不先把你这个问题处理了...那是真的什么坏事都干不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五条悟说这句话的时候完全是在抱怨了...然而家入硝子是真的很难得地抓到了这么一个可以直接当面吐槽他的机会,就一点同期的情面都没留,“告诉你有什么用吗?就算警告你,你也根本不会去在意吧?”
“没关系,我是最强的...感觉一定会说这样的台词。”
“行了行了!”五条悟的脸皮还没厚到能被两人这么吐槽还能忍住的地步,便马上强行把话题转到了严肃认真的方向,“总之现在我注意到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别问我,我就是个连高专都不敢出的医生。”
“也不能怎么办吧...我反正是完全想象不出来该怎么对付五条老师你。”被阿赖耶限制着不能直接剧透,所以叶繁在这个时候也不能多说什么,“所以,五条老师,你能有现在这样的...警戒的意识,其实就已经足够了。”
“这样啊...”听两人说到现在,五条也终于意识到了...也许是因为他太强了,以至于哪怕提前知道他要被针对,别人也给他提供不了什么帮助,“但是,我们真的就没有别的事情还能做了吗?”
“不是啊,有啊。”叶繁陪两个老师一直聊到现在,其实就是在等这个机会,说出了自己没机会说的事情,“别的不说...也该让金次他们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