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爽。
看着齐明志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海月心底发笑。
她心里推算着离光宗的行事风格,以及已知的一些情报。准备将之进行结合,诱导对方说出真相。
阴雨极夜中,诡物的确被虚弱的修士吸引,但也在霍家突然冒出新的敌人,事态也不会失控。
诡物莫非藏在霍家?
不,应该是霍家藏着什么东西,使得诡物被吸引。
作为内门试炼,他们应该不至于摸鱼成这样。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被许诺某些利益,从而让霍家得以干扰调查,使得事件越拖越难缠。
搞不好霍家知晓诡物的价值,有意捕捉。
想到这,海月眯起眼睛,视线扫过齐明志略显僵硬的面容。
冷声道:“我不在乎你们和霍家的交易,但把算盘打在我身上,你们别想轻易离开。”
说罢,海月垂下长剑,死死盯着齐明志,一副要开战的姿态。
果不其然,齐明志面色一滞,心中懊恼没让田泽过来。
眼前前辈果然是离光宗人,一开口就不是乡下人能学来的狠厉。这说话语气,这威胁太对味了。
自己虽然对天分有自信,但眼前之人至少也曾是离光宗人,论实力论手段肯定比现在的他要强。
要先忍耐。
齐明志却没有示弱,仍然高傲道:“前辈,你也知道这次行动,考核是玉门派的伊兰,真要对我动手?”
“你可以请她过来。”海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脚步轻盈地绕着齐明志踱步,道:
“我让她调查一下你们在霍家府邸里干的那些事。”
听到这话,齐明志面色大变,身体下意识绷紧,也听出海月的话中意思。
她打不过伊兰,但知道伊兰性格脾气。如果让伊兰知晓霍家地牢里的事情,搞不好所有努力都会前功尽弃。
齐明志暗自感慨:“好熟练的吃拿卡要。”
看来前辈在离光宗确实位居要职,不知是得罪了谁才沦落至此。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做出投降的姿态:“前辈,我们好好聊聊。“
“不错。”海月颔首微抬,手中长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锐利的光弧,转瞬消失不见。
齐明志看在眼里,心头一惊,没想到海月身上还有储物戒。
这种宝物即便在宗门中也是执事才有资格拥有,眼前这位的来历怕是不简单。
过了一会,田泽也匆匆赶到。迫于海月压力,二人将与霍家的交易和盘托出。
霍家发现,来到这的诡物疑似拥有珍贵的雾种特性,若能将其捕获,价值堪比一枚筑基丹。
为此,霍家以治病救人为借口,将部分村民关进地牢,企图引诱诡物现身。
可惜诡物狡猾至极,不受诱饵影响。
直到阴雨极夜,那些被囚禁的镇民才被转化成怪物!
很显然,诡物的智商极高,完全将霍家和修士玩弄于股掌间。
伊兰气急反笑,果然在足够的利益面前,霍家也无法抵抗诱惑。
“你们真以为能掌控诡物?“伊兰的嗓音里压抑着怒火:“再过片刻就是阴雨极夜,它的本质极可能发生变化!“
田泽惊了一下,不自信道:“那太罕见了。”他没有否定,根据对诡物的观察,它的确是个异常个体。
这位年轻修士被强者否决后瞬间丧失了底气,频频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齐明志。
齐明志倒是镇定自若,语气平缓地解释:“这是霍家的请求,他们许诺事成后给我们六成好处。前辈您见识丰富...“
“霍家有我懂?“海月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声音如寒冰般冷冽:“诡物必须在阴雨极夜高峰前解决!“
虽然完全不懂那些名词有什么意义,但不碍得海月拿来套话。
见二人还是犹豫模样,海月干脆甩出底牌。
“你们觉得伊兰好说话,故意拖时间。却殊不知上面的人都看光了,既然分不清轻重缓急,干脆当个杂役算了。”
她的话让田泽陷入困惑,他稍稍回味,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面色苍白。
而齐明志则是微微皱眉,隐晦的瞥了田泽一眼,随后压低音量,愤声道:
“该死。多谢前辈告诫!”
“距离阴雨极夜还有半个时辰,我两刻钟后去霍家,做好准备。”
海月轻描淡写的摆摆手,转身走回屋中。
田泽彻底慌了,额头渗出细汗,直至海月关上房门,这才敢开口道:“齐兄,我们该怎么办啊?”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全无一开始的悠闲自在。
“怕什么。”齐明志哼了一声,“任务做完,到时给执事多塞点钱就好了。”
“对对对。“田泽如获大赦,眼神却依旧心有余悸地望着阴沉的天空,不住地嘟囔着:“没问题、没问题。“
二人转身走向镇子深处,田泽显然还未从惊惧中缓过神来,声音微微发抖:“那个海月怎么办啊?”
齐明志从容道:“满足她就是,但她拿得起,能不能守住就不一定了。
“离光宗没有姓海这种怪氏的家族,唯一的可能就是妖族的子嗣。若是改名换姓,更是心虚。”
齐明志的声音越来越轻,裹着杀意,一字一句——
“不过贱民!”
海月对此一无所知,但她已经对这个世界的鬼畜程度有所了然,因此并没有丝毫放松。
关上房门,她的目光与江念对视。
“他们来做什么?”江念眼神充满好奇,困惑海月为什么能和上级世界来的修仙者聊在一起。
少女还保持着躲在窗户后偷窥的姿态,目光无邪而纯净,正呆萌的仰视着海月。
一股强烈的被治愈感让海月露出笑容,温柔道:
“再过一会就阴雨极夜了,他们准备在那时解决事件,让我帮忙。”
“那很危险呀!“江念瞬间站起身,纤细的身影因紧张而微微颤抖,清澈的眸子里写满担忧。
“有报酬嘛,而且我可是很强的!”海月笑盈盈的走到锅前,掀开盖子一看,火已经即将熄灭,蒸米都快变成米粥了。
于是她默不作声的又添了点柴火,想了想又用勺子加了点水,干脆煮粥喝了。
她并没有提起看火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毕竟念儿是单线程生物,遇到优先级高的事情就会覆盖掉次级任务。
比如看见‘弱小’的海月被修士找上,江念的注意力自然被全部引走。
有时候,一些小缺点的确让人想要吐槽……
只是相较于优点,这些缺点反而成了萌点。
“那我可以做点什么!”江念凑过来,消瘦的面庞迸发出一股英勇气势!
她对海月的感情,从不停留在嘴上。
事实上,在江念突然过来说想死之前,海月并没有发觉她的深层性格。
单纯的让人心疼。分家生活几年,又因为隔离没办法和海月见面,说寻死就真的想死。
但被海月安慰几句后,又焕发希望。
说到底,在霍竹镇这样封闭的社会里,又有着海月的保护,江念的心理一直没有长大。
海月心中闪过二人种种回忆,在望向少女时,她露出很热血的笑容,以同样的语气回应:
“接下来,我需要你帮我作掩护!”
“没问题!”
不论如何,海月都期望江念可以以她最喜欢的方式成长。
话说回来,接下来就要见伊兰了……该以什么方式作为开场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