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机器的白噪声中,我第一次睁开了眼睛……
我的创造者就站在我的面前,可他却并没有回过头来看我一眼。
“她不像她……一点都不像……”男人的语气很冰冷,我能明确地从其中听出浓浓的失望之意。
可我不明白他在失望些什么。
“老师,我希望您能够明白,您呕心沥血创造出的,难道仅仅就只是一台按下按钮,就能推出草莓苏打的自动售货机吗?”
我搜寻着记忆,这是,本杰明的声音?
“……或许吧。”
这就是我的创造者的声音……按照人类的逻辑来说……他应该算是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吗?
“那至少,请给它一个名字。”男人出声催促道:“就算您摆出那种表情也逃避不了,创造者必须为自己的造物命名,这是最基本的原则。”
“名字随你怎么起。”
他的声音冷漠得像个陌生人……
可是……为什么?
“您才是它的设计者,请不要把自己的职责推给旁人。”
“那里,它就在那。请在您制造的机器面前,亲口说出它的名字吧。”
他终于转过了身,黑发金瞳的男人走到了我的面前,
不知为何,我看着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引导我们走出地狱的机器。”
“安吉罗斯……Angela,这就是你的名字。”
“Ayin……我记得您,您是一位有着温暖笑容的人。”
“你……”
“你只不过是一台机器……”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艾因在原地低沉地自语着。
“老师……”
本杰明扶着精神恍惚的艾因,面色复杂的看着两人。
“我很抱歉……我说错话了吗?”
我不知道我说错了什么……
但我的创造者,我的“父亲”,很显然不愿听到这句话。
“Angela……我希望你能理解。老师只是还没准备好,仅此而已……只需再给他一些时间,不用担心。”
“本杰明……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本杰明是我的创造者的学生,或许他能够告诉我这一切的答案。
“嗯,能回答的我会尽量回答。”
“在我眼中,一切看起来都很缓慢。”
“您的动作……太慢了……就在刚才开口的一瞬间……连我的动作也……这种感觉,像是身体跟不上思维。”
我试着眨了眨眼,就连眼睑的下落也不例外。
闻言,本杰明犹豫了一会,才回答道:“Angela,你是被特意设计成这样的。相较常人,时间的流逝在你眼中被放慢了100倍。”
“为什么……?”
我有些不太理解,这样做是有什么深意吗?
“我们以后的工作可能会面临许多突发状况……"
当时,本杰明是这样回答我的。
“Angela,你必须抢在所有人之前,迅速准确地应对那些状况。而且,你必须牢牢记住眼中看到的一切……”
“我明白了,所以,我的工作是?”
这便是我的职责么?那么,我会去做的。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不,对你来说应该会有好一段时间吧……安吉拉,我很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
他对此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只是觉得,我们对不起那个人……也同样对不起你……”
“好了,让我来跟你说说有关这家公司,和这座都市的事情。”
他推了推眼镜。
“在都市的后巷,清道夫和收尾人正在一片污秽中编织着自己的,令人作呕的故事。郊区的人们正在不顾一切地挤入都市,而都市人宁可抛弃人生也要进入巢中。我们要改变这样的都市。”
“而我们,要改变这座都市。”他正色道。
“为此,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够了,本杰明,没有必要和一台机器聊我们的理想。”
“机器,只需要执行命令就够了……”
适才离开的艾因带着一台类似收音机的机器回来了,只不过那台收音机有些“奇怪”……?
安吉拉没在记忆中搜寻到带着屏幕“眼睛”款式的收音机。
“TOM!艾因你个混蛋!”
这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收音机”里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