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钱的问题谈完了，青山向又好奇起这东西的来历来。
这东西数量数量稀少，观赏价值、商业价值又不高，学术上的发挥空间也很狭小，属于那种冷门到不能再冷门的可遇而不可求之物。
霓净团一个民间组织，有不少海关和国际贸易集团，从哪搞来的这样东西？
怕不是就连自家老爹的“东山控股”，都比霓净团更有可能拿到这东西吧，毕竟东山控股的主营业务就是进出口贸易。
不过这事青山向也问不到八潮莲实，毕竟人家只是霓净团找来的掮客，对于这种霓虹团内部的机密恐怕知道的还没有青山向本人多。
……怕不是在某次驱逐非法移民的活动中，直接从人家行李箱中搜出来的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机缘巧合。
在青山向胡思乱想的时候，宇都宫拓也带着他先前交代过的那份文件走了进来。
“知事，八潮夫人，打扰了。有马秘书官那边，在与收用委员会委员以及千叶、鸭川市的本地同僚们共同制定预算草案的时候，出现了一些问题。”
他一边说，一边递给青山向一份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文件。
青山向斜睨了宇都宫一眼，心说我之前交代你的时候，可没让你顺便背刺有马旸一道的啊！之后我得让雪之下去找有马旸传传闲话，总不能让人吃这暗亏。
接过文件，青山向装模做样地看了两眼，下一刻就变得面沉似水。
——实际上他的内心毫无波动，变脸也是政客的必备技能之一。
正所谓一流演员在内阁，二流演员在议会，三流演员百老汇嘛。
“简单说一下情况。”
青山向说道。
“如果按照原定计划制定预算草案的话，本季度的综合预算赤字可能会超过警戒值，这可能会影响到都厅接下来一段时间内新项目的上马，另外在年末也可能会受到议会的诘难。”
宇都宫拓也的发言也挺像那么回事的，但他的言语和他交到青山向手中的文件也没有什么关系，这是他听过细川昭九汇报后，现场发挥出来的，核心思想就是哭穷。
但东京都厅怎么可能没钱，这些话传出去，能被国际上的同行们笑掉大牙。就算是真没钱了也没关系，削减一下千叶市、鸭川市这边的拨款就完事，这两个市的经济也不错，让他们自己掏钱其实没有太大难度。
但演给八潮莲实这一个外行以及八潮瑠唯、雪之下雪乃这两个萌新看，倒是足够了。
青山向暗暗地给了宇都宫一个赞许的眼神，后者表面上无动于衷，心里已经美得冒鼻涕泡了——
有马老奴看你还怎么跟我斗。
宇都宫现在就想大声喊出这句话来。
“都厅的钱还是要优先房总半岛这边，所以……”青山向又拿起八潮莲实之前交给自己的那张企业名单，用宇都宫递过来的签字笔，在上面划了几下，“这项扶持街头表演和小型展演厅的计划，就拜托这些热心企业了。”
被他划掉名字的企业，都是完全救不回来的，要么和长谷物流以及川岛浩人所属公司牵连过深，要么本身就有一些不合规的金融操作、已经被国税厅的那帮人给抓到了把柄。
只能建议霓净团和他的金主们丢卒保车了。
八潮莲实接过名单看也没看一眼，就吩咐八潮瑠唯将其收好。
此次面谈至此，也算告一段落。
接下来就是音啪……不，谈论音乐的时间。
毕竟青山向擅长乐器这一点，在政坛里也是有名的，和八潮莲实也有不少可以交流的地方。
比如八潮莲实明面上提出的那个为影视/动漫作品谱曲的计划，她还建议青山向也可以为看好的作品谱曲，宣传效果说不定比他们这些浸淫此道的音乐家还好。
唯一遗憾的就是，这里是寺庙的宿坊，而青山向擅长的是摇滚乐，不方便现场表演。
不过话说回来，这年头的霓虹寺院为了增加竞争力，玩摇滚乐的也不少，不是有一位名为药师寺宽邦的寺庙住持就组了个金属摇滚乐队，乐队鼓手搁那把木鱼当架子鼓敲。
既然摇滚乐不行，那就探讨一些交响乐相关的乐器吧。
青山向对于吹奏乐器的了解几近于无（毕竟设定上要戴面具演出，没见过有谁能戴面具吹号的），钢琴也只是略有涉猎，但小提琴是他的强项。
巧的是，八潮瑠唯最擅长的乐器，也是小提琴。
其实也不算巧，八潮莲实之所以会带上八潮瑠唯一起参加这场会面，也存了一分用小提琴在两人之间建立桥梁的意思。
当然这是建立在青山向超好名声的基础上的，毕竟八潮瑠唯是她的女儿嘛，如果青山向是他前前前任石原某太郎那样的老色鬼，她一定会带别的随从来，总不能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
而音乐交流这事，说多了没用，直接上手演奏就是最直接有效的交流方式。
八潮瑠唯是后辈，所以先来。
她在私下的表现，和在蝶团现场演出中的表现大相径庭，但优雅之风不减。
想想也是，小提琴的音色本就容易和人声相冲，因此在乐团表演中她肯定要想办法控制小提琴过强的存在感，以免给主唱带来太大压力。
但单人演奏就不需要担心这个了，可以尽情展示自己的功力。
但是……在青山向这位行家的耳中，八潮瑠唯的小提琴技术依然不够圆满。
追求演奏的技术，而无法充分地享受自己所演奏的音乐，而演奏者的感情是能够感染听众的，如果你自己的感情都不充沛，那听众或者评委又如何能够与您产生共鸣呢？
你看琴圣朗朗弹琴的时候是什么状态，那家伙，如果不是双脚不能离地，他巴不得音浪多高自己蹿多高。
但反过来说，加入蝶团一起演奏，队友们的感情，特别是仓田真白那“过于充沛”的感情弥补了八潮瑠唯不足的部分，反而产生了特别的效果。
八潮瑠唯演奏完毕后，青山向也拿起小提琴拉了一首海顿。
看到那熟悉的台风，八潮瑠唯更加能够确定，青山向和sickhack乐队的哈克先生，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