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尔最近很头疼。
生意上,半路杀出来的各路商会与贵族串通一气蚕食着他的底盘。
地盘上,忽然多出来的一群人疯狂打砸红灯区所有的产业包括他。
名声上,本来的大慈善家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劫案变得臭名昭著。
而在今天,他的信箱被塞爆,户外全是臭鸡蛋烂番茄,在日常收到死亡信封后这次还伴随着几个录像带,里头的的东西让他吐了好一阵子,他也不清楚到底是招惹了谁。
“外头什么情况,梅德罗德。”
“别提了,全乱套了。”
红灯区内,大大小小的喊叫声此起彼伏,这几天的夜晚一直都是这样热闹。
一群穿着一样制服的家伙得到了警察的通行,在他的场子上占山为王。
那个软弱无能的保罗森不知是吃了什么药,竟然在城中通过了大量的法案限制他们,从最新的那片《城市管理条例》甚至不允许红灯区的存在。
不少不听话的财阀第二天就变成颜料出现在城墙或者变成路灯的灯漆,现在他可谓终日惴惴不安,精神异常紧张。
现在他发了疯似的要切断那些好不容易摸到的关系,反抗?如果说传闻里谢尔盖那家伙真的控制了这座城的话他还反抗个毛!
军校的传说,那场比试他差点死在对方手下。
“迪米特里,迪米特里!该死的他去哪了?”
“伊戈尔,他早就被抓住了,前几天的事你忘了?”
“梅德罗德?啊……他……”
对啊,迪米特里早在三天前就被抓了……被抓了?
奇怪,梅德罗德是他什么时候提拔的……不,他好像没有……
“你太紧张了伊戈尔,我们不是计划过带人逃走吗?”就在伊戈尔疑惑时,一旁的梅德罗德已悄然凑到了他身旁打了个响指。伊戈尔如条件反射般怔了一怔,之前的疑惑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梅德罗德是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怎么可能会不提拔他呢?
“不好意思了兄弟,我……压力太大了。”
“没关系的伊戈尔,不过我建议你睡一觉,事我可以帮你办。”
“嗯。”
尽管内心还是疑点重重,但伊戈尔还是放手让梅德罗德去做了。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似乎自己不是这样的本意,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等伊戈尔走出房间,梅德罗德便唤来了手下。
“你们盯住那老家伙,把这药放到他的水里。”
“中尉,我们这样做……”
“不,军人服从命令,他那不合作的规矩只会害死我们,况且……他也背离了本意不是吗?”
在梅德罗德的说服下,那位手下最终答应了要求。
梅德罗德则坐在椅子上回忆着往昔,曾几何时,他们创立帮会不过为了糊口谋生,立下各项原则,绝不成为那些痞子流氓。
可是人心难测啊,为了活命他们缴纳的赋税年年增高,伊戈尔这个大哥也开始变得陌生。他与迪米特里本是对方的亲卫,见惯了伊戈尔的恶行,两人渐渐对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大哥没了信仰。
权力与金钱把他腐蚀得千疮百孔,在两人看来,他从以前到现在为止都在用切尔文止血。
前几日他们被两个带鬼面具的人抓住,本以为会是一段惨痛的记忆但出乎意料的他们被好吃好喝招待得很好,在老老实实说了能说的后他们就没过多问。
有罪的一般比较惨,他们俩是底层出身,半途入道也不算是伊戈尔的嫡系,自然没法狠下心剥削像他们被害死的爹妈一样的老百姓当然是干干净净,甚至被那个红头发的领队叫做“两块白布”。
本来他们也不是很想为伊戈尔做事,被劝了几次后索性跳了。
梅德罗德与迪米特在短时间内就见识到了这支新队伍的恐怖,连一个小的打砸任务都有指标和最多时间限制,这些军事化的行为可不是本地没礼貌的帮会可比的。
更不要说他们的作风确实优秀,带头的那位除工资外一切充公,甚至有时候倒贴钱给弟兄们买酒喝。而对于老百姓,在他们人人都要背读的基本册子里的《入城守则》有严格规定。
所以他们除了打击敌对目标外住的都是个人资产,最低也是个租凭的,据说以后还会改。
这种特别的军队很吸引他俩,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选择背刺前老大这种听上去很没信义的事。但说真的,小江湖他们一点不在乎,在更大的方面上这只不过是傀儡一个残暴的暴君而已。
这家伙在城里一天当地老百姓就得受苦一日,梅德罗德本以为对方能带这片区域五谷丰登,没想到他是来釜底抽薪的,从根本上解决了阿尔泰罗不够乱的问题。
加之他的手下个个作风偏激,老百姓如果要说什么时候最开心那应该是伊戈尔哭的时候。
“唉……城市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仰天长叹一气,梅德罗德始终没有想过有一天也会成为叛乱的一份子。
曾几何时他也幻想过乌萨斯的新皇可以改变一切,但很可惜,他老人家也许在思考每天的饭菜,在派传说中的黑虫子来抓骂他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