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石门的乔姨迎来了一位奇怪的客人。
“您好,请问,这里是沉玉谷吗?”
“?”
乔姨不由仔细打量起了面前问路的少女。
她在这块地看了几十年了,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练就了一双犀利的眼神。
这名问路的少女虽然穿着打扮得朴素了些,但衣服看不出用料,也瞧不见针脚,宛若仙人羽衣,天衣无缝。想来身份和这衣装一样,来得贵气。
可若是大户人家的姑娘,怎会放心她一个人到这偏僻地方,身边还一个左右都不带?
尽管心有疑惑,但乔姨没敢多管闲事,而是老实回答道。
“这里是石门,璃月往蒙德去的必经之路。姑娘若是去沉玉谷的话,得往西边走,去到轻策庄坐船去最近。”
闻言,少女眉头微蹙,只见她突然拿出地图比对了起来。
应该是年轻人第一次独自出远门吧,对外面的路线还不太熟悉。
想到这里,乔姨用着慈爱的目光看着少女困惑的表情,无声见证着少女成长的重要时刻。
不过也没能见证太久,乔姨还在帮别人看着茶摊,她还得照顾着茶摊的歇脚客。
少女借了副桌椅坐下仔细辨别着地图上,自己的起点、终点,以及当前所在位置,最终得出的结论令她心里尴尬万分。
毕竟正常人也不至于要去沉玉谷,最后却来到了石门吧,更何况她还是从奥藏山出发的。
“地图?要那东西作甚?去沉玉谷才几脚路?”
留云借风真君帮她准备行囊的时候嗤之以鼻道。
反正沉玉谷与奥藏山不过一江之隔,等她家徒儿到了沉玉谷的地界,自有人会出现接应她。
话虽如此,但还是给她备上了一份。
毕竟是从吃奶的年纪就被抱到奥藏山开始养的爱徒,第一回自己一个人外出远游,可不得宝贝着些。而且要是路上有其他想起的地方,有地图在身也不至于迷失方向……
吧?
显然那个女人还是高估了自家徒弟的方向感。
少女的名字叫做云临,乃是一名璃月仙家弟子,在她记事以前便已经跟随在奥藏山的留云借风真君麾下,如今满打满算也过去了十数载了。
留云借风真君的门徒众多,如今还跟随在她老人家身边的除了云临外,还有一位名叫申鹤的少女,比云临要年长些许,但按照辈分来算,先拜入师门的云临才是师姐。
前些日子,自己的师妹下山伏魔偶然遇到了血缘上的亲人,便和云临说了这件事。
身为师姐的云临自然是为她感到高兴的,尽管申鹤本人表现得有些抗拒,但在留云借风真君的许可以及云临的鼓励下,申鹤还是同意续上这份亲缘,于是隔天就跟着那位叫重云的少年回家去了。
反正要是实在适应不了人间的生活,申鹤也可以随时返回山林,也没说找到自己家人之后,就等于不会再回来了。
不过这件事似乎是刺激到了留云借风真君,申鹤下山后没多久,她老人家就像是想通了什么,主动和云临聊起了不曾说过的话题。
据说赋予云临生命的女性,如今就在沉玉谷,当年因为一些原因无法抚养云临,便过继到了留云借风真君的门下。
听到这个消息的云临又惊又喜,因为十八年来一点消息没有,还以为自己和申鹤一样父母双亡,没想到自己的父母竟然还活在世上。
之后便有了小云临找妈妈的旅途。
只是目前来看,云临距离母亲是越来越远了。
那种事情不要啊!
一想到自己傻乎乎地走了大半个月,不知不觉间就与母亲之间增加了可悲的距离,云临便觉得心急如焚。
“是往西边走来着吧。”
想到茶摊的老奶奶同自己讲的去往沉玉谷的路线,云临收好了地图就赶紧重新启程。
乔姨这边好不容易接待好了客官,喘口气的同时目光下意识去寻找刚才问路的少女,见到她重新振作起来借着赶路,不禁会心一笑。
“…不过她怎么往东边去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腿脚麻利的年轻人早就走没影了,乔姨只好安慰自己,就当是年轻人临时变了目的地吧。
尽管这个理由,乔姨自己都不信。
退一步讲,就算是走错了路,等下沿途上遇到外国人,总该能及时意识到自己走了哪个方向吧?
……
“……”
立于破败荒废的高塔下,仰望着面前属于风神巴巴托斯的神像,一路上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环顾四周,除了史莱姆偶尔从草丛里跳出来,这回甚至连个可以问路的活物都没有。
那片高塔废墟中倒是有一头正在沉睡的巨龙,但人家好端端睡着,贸然叫醒就为了问路还是太唐突了。
云临将沿途收集到的几枚风神瞳供奉给了有些陈旧的七天神像,渴望能够得到自由之神的指引:
“巴巴托斯大人,能请您为我指明方向吗?”
然而神明却只是说:只要不失去你的崇高,整个世界都会向你敞开。
受到风神瞳供养的七天神像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并回馈给拜谒的人儿一些纯净温和的元素力。
感受到从指尖的趟过的微风,云临沉思片刻,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就像信仰风神巴巴托斯的蒙德人那样,听凭风引,且听风吟,顺着风的方向迈出下一步。
即便她应该是岩神摩拉克斯的子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