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阿基里斯的行动是多么的不得人心。
在押送他们的时候,就连那些前叛军士兵都对他们施以唾弃。
“你们居然和金帐汗国已经做好了交易!把天主的怜悯卖给异教徒!”
“你们这群混蛋,居然早都已经把我们卖掉了!”
而很快,阿基里斯一行人,未曾逃脱的,都被押解到了君士坦丁堡。
赛音尼亚站在宫殿的大厅内,冷冷的看着死狗一样被拽上来的阿基里斯,他看上去相当的狼狈,用脸狠抽伊瓦尔的鞋底后,原本他的风度也已经全然失去了。
身上沾满了泥土,倒是没有鲜血,看得出来,这个懦夫并没有想着拼死一搏,最后是被抓住或者干脆就是投降的。
他的眼神该怎么说呢?
惶恐,袭击,渴求,以及……后悔和倔强?
赛音尼亚不知道该怎么说阿基里斯的行为。
狗急跳墙还是别的?在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就发起了一场叛乱,这事情多少是沾点抽象在里面了。
“你还有什么遗言么?”赛音尼亚带着一种怜悯的平静说道,语气中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阿基里斯缓缓地抬头,用那双震怖的双眼看着赛音尼亚。
“陛下!”
“不必套近乎了。这是遗言不是茶话会。”赛音尼亚只是冷淡的说着。
阿基里斯的眼睛似乎是瞬间失去了光彩,但很快另一种屈辱的狂热窜了上来,对着赛音尼亚几乎是疯癫的喊出来一句:
“你赢了,但你赢不了希腊人的心。你会永远赢下去?天主会摒弃你的异端邪说,并将我接入天国!你最后会被自己的士兵所抛弃。”
赛音尼亚只是无所谓的一摊手:“是么?那我会征服地狱,亲自把你再杀一次。”
阿基里斯被死狗一样的拖了下去。
“你们所谓的自治,只是一已私利之下的虚伪,叛乱害死了多少无辜人士?甚至你连自己的士兵都无法掌控……”
赛音尼亚冷静地在此时对着阿基里斯被拖走的方向说着。
“送他上绞刑架吧,他不配体面的死。”
赛音尼亚最后吩咐道。
仅仅是不到一周,君士坦丁堡的广场上就成了人挤人挤人挤人。
市民们看着叛军的首领被一个个送上绞刑架,然后套上绳索,惊恐的看着这一切,似乎是不相信自己会遭遇如此命运。
绞刑?这种不体面的死法!
然而告示官很快欢呼宣告:“叛乱者背叛还是,勾结异教徒,危害帝国与信仰的暗卫,今日起,将受到最公正的惩戒!”
说完,他们脚下的木板被抽离,他们落在半空中,颈椎被瞬间折断,在绞刑架上晃啊晃。
台下的民众爆发出的是欢呼雀跃,他们唾弃着这些毁坏他们生活的叛乱者,也在敬畏于赛音尼亚的雷霆手段,对女皇的权威感到了敬畏!
安德烈阿斯作为书记员,正在记录这件事,但随后,他很快就记录下了另一句。
“发自真心的赞颂或许才是通往天国的大门,那些叛乱的激进修士们显然是没有搞懂这一点。”
而更继续的,应该是论功行赏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了宴会大厅,赛音尼亚身穿紫罗兰色和金色的衣服,端坐在皇座上。
那些温和派的贵族和修士被召见。他们被女皇的眼睛所扫过,但表情都带着些许激动。
“忠诚不是没有回报的。忠诚本身就是他的回报。”赛音尼亚只是清冷的对着那些召见的温和派贵族说道。
“诸君,你们已经在此次叛乱中表现出来了自己的立场。”
他抚摸着膝盖上的一只猫:“有人选择了忠诚,有人选择了秩序,有人选择了旁观。但今天,你们站在这里,是因为你们的忠诚。”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拘谨而沉寂。
在场的那些温和派贵族和修士们微微抬头,他们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期待。
赛音尼亚转手,从旁边的侍从接过一道发令。
“此次叛乱中的土地和财产,一部分收归皇室,另一部分将会由你们分配。村落的部分税收将会划归你们所属的修道院和领地。这就是你们对皇室忠诚的奖励。
“那些背叛了皇室的人,已经在君士坦丁堡的广场上付出啦代价。”
听到这番话,那些贵族和修士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他们有着更多的机会,更多的财富,以及权利。
他们的家族或者修会会更加的稳固。
“但是……”赛音尼亚依旧是笑眯眯的看着那些贵族,可语气却变得相当的冷冽,“忠诚的回报只属于忠诚本身,若是你们有人对皇室阳奉阴违,心怀异心……
“这些赏赐也会化作雷霆之怒,将你们的国焚尽。记住,你们的荣耀来自皇室,皇室可以赐予,也自然可以收回。”
而与此同时,在皇宫的书记房中,安德烈阿斯正在独自整理这场叛乱的记录。
他的桌子上堆满了文书,包括叛乱者的审判记录,处决名单和赛音尼亚的奖赏。
他停下笔,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空,阳光刺破了晨雾,撒在了大理石的地板上,显得神圣而安宁。
“忠诚本身就是回报……”他低声重复着赛音尼亚的话。
但脑海中浮现出那些被处决的叛军领袖,那些因为“忠诚”被奖励的贵族和修士。
“但什么才是真正的忠诚?”他轻声自问。
是因为害怕惩戒,还是渴望奖赏?
或许都不是。
他想起那些农民和少年兵,主动站出来,甚至不惜牺牲。
他们是因为女皇带来的实际改变,而不是因为利益和威胁。
“她或许是宝骏,但铁血换来了秩序和希望。”安德烈阿斯这时候就喃喃自语。
“或许比那些高呼信仰和传统的修士,他更接近真正的信仰。”
他在笔下记录着。在末尾,他写下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