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位2.7美学金发潮男曾经说过:“时间永恒不变。”
反过来也能写作:“有前才有后。”
泛人类史(人理)借着成神绑定了这条时间线后,米克特兰地底世界将获得主干的给养,可以使用时雨残留的概念补完之前缺失的物种和环境,神谕所说的一个纪元的充足生活环境也不是假话,甚至卡恩王国只要真能攀到宇宙飞行的科技树,飞出太阳系的话,那他们就是新文明……
但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人理在什么时候需要燃烧自己力量,抵抗毁灭时,没有首先选到这个里侧的“大柴”。
这个时间点,可能是2030、也有可能2016、更有可能是2004、甚至1973……每一个重大节点,都有可能瞬间毁灭这个增生的“枝节”。
所以这一切,值得吗?
时雨给不出答案。
“你轻松点嘛~~~”
库库尔坎只是叉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可是战胜并渡过世界内外考验,可以迎娶月之湖的人类啊!”
——好好好,你果然偷听了。
“库库尔坎姐姐!”
原本低落着的特诺奇蒂特兰连连摇手:
“这种事我从未应允过!还有考验!考验!”
“嘿嘿,”库库尔坎挠着头笑着,掏出了一块圆润光泽的翡翠和一块深沉的黑曜石,递给他:
“这是我们送给你的第三份礼物……谢谢你,时雨,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好。”
知道她想笑着告别的时雨没有再说什么,收好宝石,拿出那半块星辰结晶,将自己记录的环境数据都灌注在内,和她换了另一块结晶。
这样做,起码能让这个地底世界更精彩更容易一点。
随后,时雨接过特诺奇蒂特兰绑着的黑曜石刃,轻轻将她抱住,精准地刺入了她的心脏——
“唔……!”
痛得脸色惨白的少女将自己手掌都咬出了血,时雨连忙扯开匕首,张嘴将她的伤口覆住,“满饮(吞食)”了她献出的“鲜血(心脏)”。
再将她的血抹在脸上,时雨沾血的手穿进“水面”,按在了织卷上,瞬间就多了一副冥王征服了城市的画面。
完成的灵魂也在这一刻多了属于特诺奇蒂特兰、特拉洛克、维齐洛波奇特利的概念支援,只需再进行最后的仪式,世界记录就会多出冥王和月之湖精灵的结合传说侧面。
将昏厥的特诺奇蒂特兰背起,时雨挤出笑容对库库尔坎道:
“我们回去吧!”
六十个巡回后,大神殿前。
在无数跪扶的灵长前,一身神服的特诺奇蒂特兰托起双手,献祭池上的水面升起,将泡在水上的银发妖精卷向神殿的内室,意味雨神的回应,也是两位神灵的“婚礼”。
伴随她的动作,整个米克特兰也在轰然变化,开始重整,直至时雨就要撞进内室消失,米克特兰也变为五层的大世界,最后和特诺奇蒂特兰对视一眼,如初见的短暂凝视后,失去了意识。
————————
睁开眼,是陌生的灰绿天花板——是帐篷。
贫瘠且稀薄的魔力——是神代后。
星之奇迹和兽之权能潜藏在魔力的深处,和某种温顺的异种魔力缠绕着,正循着名为“魔术回路”的轨道缓缓流转。
成功了……确认了体内的神力已完全沉寂,时雨恍如隔世。
从忍受痛苦累积绝望,再到一边抵抗「兽」和「妖精」的力量,一边汲取并构建自己的新灵魂,直至被艾蕾救赎,又做出艰难的抉择后,完成了考验,终于走完了计划的第二步——立足。
已然合理的他,现在获得了如今于现世(实)的“身份”。
“冥王”的记录转回遥远传说中,等待他回去谱写属于个人的篇章,而现在的他,则是以当初完美混血儿的身份,披上人类的外表,存活在靠近主干时间线的平行世界上。
白洲时雨,今年17岁,中英日混血,有名的秘术魔法使的后代,时计塔不世出的奇才之一,被当代天体科君主——艾伯特·阿尼姆斯菲亚称为“命定变星”的得意门生。
唔?这代的天体科……是老头?
先阻断了记录的同步,时雨起身坐立,看了一圈帐篷里的布置,两人间的空间尽是一些观测用的占星礼装和记录礼装,但整齐有致,对面的床铺上还折叠着一件眼熟的银色披风。
没等他回想,外面就传来沉静有力的询问:
“时雨?你醒来了么?”
“……嗯,比利吗?我大概睡好了。”
时雨下意识就回答,心中就是一惊,只见帐篷被掀开,一个身形修长,能引起无数女性尖叫的英俊银发美男就微笑地走了进来,关切地看着坐在床边的最好同学兼朋友,注意到光环的他就是一愣,担心道:
“你的礼装还在展开……真的休息好了?对ORT的观测差不多结束了,报告也写好了,你可以继续休息的。”
果然是借着概念连携把我甩过来了——真是一点巧合都不愿意放过,一点联系都不敢接续。
闪过思绪,时雨跳下地面,恰好小脚套入小蓝鞋,对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笑道:
“已经睡得够多了,我要到外面走走。”
跃下的瞬间还监控了一下羽翼——没有出现,证明已经可以自由控制行动时的展开和收回了。
“那我陪你。”
马里斯比利的笑容很温煦。
一边同步着和他同堂上课的记录,一边检查着自己身上的装束——
花饰变为每日更换的鲜花,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变成了紫色水晶,作为宝石型的魔术礼装供其使用,连衣裙和小披风没变,多件了雨林用的长袍和一把和马里斯比利同款的天球仪法杖。
艾蕾给的东西应该封印在神力空间内,那这个是……感到胸口冰凉凉的他拉出细链一看,是一个被磨得光亮的银制十字架。
原来如此——又是一石两鸟,抑止力先斩后奏地套现了他之前在根源和卡莲回应的最后一次机会,应该是想让他直接在这个世界解决了这件事。
那世界和他的联系还有什么?
或者说价码跟蝴蝶效应呢?
这样想着,马里斯比利为他掀开了帐篷,面前是被清开的雨林地,一队队气质各异的魔术师正泾渭分明地工作着,见两人出来,都用敬畏和复杂的神色看来,有些还向他们低头行礼。
马里斯比利一一微笑点头。
而时雨愣住了,因为他的个人记录赫然是这样“告诉”他的——
他家乡在京都,客居三咲町,现在时计塔求学已满两年半,半年后将回去日本和某个口称是姐姐却是妹妹的未婚妻结婚……那位未婚妻,是白洲家世交朋友的女儿,两人的事实关系是……娃娃亲。
不会是——!
吓得背脊发凉的他连忙打开妖精眼,往自己裙袋里掏,拿出了一个丑丑的毛茸茸猫型小包,也看清自己那个紫色戒指——是紫锂辉石……正间隙洒落的阳光下闪着梦幻的繁紫色调。
“时雨?丢了东西吗?”
马里斯比利见此一惊,神情微动,低声问道。
“没有……”
手指按到了证件、照片和纸币的时雨重新放好猫包,展颜一笑:
“我忽然想起某些要做的事情,下意识想对对时间,拿出来又想到了,我们就在外围走走吧。”
“好……”
确认了友人放下心来的样子,马里斯比利缓步跟上。
翌日上午,作为天体科代表检查了检测仪器,确认了ORT的确没有苏醒——也不是库库尔坎之后,时雨在马里斯比利的魔术印记旁也写上了自己名字,和魔术师同僚一同,跳上归途的皮卡。
下午,圣保罗国际机场。
接过友人送过来的宝石,时雨走进飞往意大利的登机台。
————
阿尼姆斯菲亚家族作为魔术协会·时钟塔十二名门之一,还是掌控着十二学科之一天体科的君主(Lord),他们最出色的学生自然会获得最好的资源,所以——
“请让我安静点睡会,姐姐。”
非常后悔选了贵宾室的时雨努力笑着,勉强打发了热心照料孩子的空姐。
得到了清净的他终于可以开始确认如今最重要的一件事……抑止力(人理)到底是怎么设计并让他潜意识接受“白洲时雨”这一存在的?
再次拿出那个丑丑的,手工制作的“笑脸猫”包包,犹豫一下,时雨拔出了那张照片,翻转——
在种满了奇花异草的庭院长椅上,坐着一个黑色及腰长发的少女,她穿着一套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淡蓝色洛丽塔,精致如童话般的面容有着些许不渝和寂寞,侧着头看着镜头,她的右手旁是一个活力阳光,笑容明亮的棕发青眼的同龄少女,对着镜头比耶,左边却是一对只有4、5岁的红发双胞胎女孩,穿着对称的裙子,她们瞳色不同,也可爱地向着镜头一同比心。
这是今年1989年春季寄来的家书……
白洲时雨的未婚妻,是大他两个月的久远寺有珠。
这下要释然地笑了……原来办法是借用魔女·尤米娜和星之内海有关的因缘,盖住了他想12年后再亲自玩坏卡莲的冲动。
这的确是个份量足够的锚点,也是他原本意识也“喜欢追逐”的美好,所以才会被接受。
而有珠旁边那位的自然是刚刚继承了“魔法”,现在还笑得出来的苍崎青子,双胞胎则是上次看橙子离开时计塔开始巡游后,回来扑不到她来报复,顺势去巫净分家收养的琥珀和翡翠两姐妹,也顺便烧死了来胁迫的轧间红摩……
很标准的“自己穿越后会怎么样做”的漂亮开局。
确认了概念,一幕幕重要的“记忆”就渐渐在脑海中浮现——
自己从梅茵斯特的手中接过她最后的Ploy(童话怪物),和哭泣的小有珠送走自己的母亲,主持了后事,将魔女的城堡转回三咲町,陪伴着她度过最痛苦的日子,然后时光急行,直接跃到三年前去时计塔求学,轻易地具现了天体科的魔术,被惊喜的天体科君主收为学生,获得了大量天体科魔术知识,最后因学院任务和马里斯比利飞到南美……
然后就是完全的白洲时雨再一次在重要的节点时间“醒来”。
“果然是催眠APP……差不多得了……”
同步着这看似“详细”,其实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无语的时雨确认了抑止力实际修改操作——借着他在根源打的钉子,反向演变出了如今的现实剧情。
好一个“倒果为因”。
作为拥有“唯一性”的,灾厄的“非人”之物,泛人类史不可能也来不及给他套上“本人”的人类记录,只能用空想的办法造出了那么一个“占位符”,用打“节点”的操作,一个个钉在这条时间线中重要节点中,等他成功上位,根源运转修改,就直接映射在他的灵基上……这样就凭空多了一个真正的人生。
因为是真正在根源连接了世界,这样的人生就是真实存在的——就他一个人知道是倒过来。
可倒过来又怎么样?
心中剧烈涌动的思念、爱恋,和最重要的占有欲并非虚假,时雨决定接受泛人类史的这一次——唏!可以和解吗?
说起来……过去的他连标记符都没资格上,这一世从身份来说,才算入籍公民?
“这下真成了人类的神王宙斯同款(前身机神)了。”
放好包包跟瓶装的“蔷薇猎犬”,时雨惋惜地叹了口气,不能在某只毒舌萝莉最绝望的时候狠狠玷污浸黑,自己扭曲的心灵就少了很多乐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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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咲町,山顶上的魔女城堡。
“阿秋!”
刚刚魔术训练完的青子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冲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一旁整理着包裹的长发少女嫌弃地把手一挥,蓝色光辉拂动,把水雾隔开,不让它们染脏了这些礼裙。
“你稍微穿点正常的衣服,就不至于会这样。”
她觉得友人穿的新款热裤有些清凉了。
日本的夏天很热,但是山上还是有一些寒意。
“你敢拿着你面前的衣服再说一遍吗?”
疲惫的青子翻了翻白眼,苦恼地挤了挤鼻子,心里都是对某人审美的鄙夷,她是没想到,到底是脑子装了多少颜色废料,才会想到将这些珍珠链心胖次、开到腋下的晚礼服、半透明吊带和薄到只有一层的芭蕾舞裙这种类型衣服制作出来的……
“这些都不需要穿出去的。”
如古堡公主般神秘美丽的少女不敢和友人对视,只能低头用空灵飘忽的声音辩说着,排列好这几件衣服的顺序。
看着她耳根渐渐通红,青子决定先忘记某人每月给的零花钱,出于良心问道:
“你是不是太讨好他了?”
闻言,魔女的樱唇微微上扬,按住跃动的心脏:
“已经珍惜着哄了14年,恶魔也是要摘取花枝的。”
所谓恋爱冲昏了头脑啊……苍崎青子觉得这可真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