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露西有点吃惊,没想到若叶睦加入mujica的缘故居然是因为自己。
而这番话也直接让露西想到了当初丰川祥子邀请自己的时候,那分明是若叶睦主导的吧。
也就是说,若叶睦答应丰川祥子加入mujica的条件,居然是露西掺和进来。
说实话,露西觉得自己有点生气了。
“如果是睦的邀请,我不会拒绝的。”
不是因为若叶睦骗自己加入mujica,而是因为她没有亲自邀请露西。
这说明若叶睦还是不敢开口将自己的内心展现出来,即便露西早就说过她会包容的。
虽然若叶睦开口的结果常常是不好的,但这毕竟不是她的本意,露西能够理解。
可要是用这种手段,露西多少会难过的。
毕竟露西对于若叶睦的处境同情居多。
“我只是不知道祥子会不会同意,害怕露西你拒绝我。”
最后若叶睦的辩解也是那样卑微,好像易碎的瓷器悬在架子上。
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到地上,变成一地的碎片。
“祥子会同意的,我也不会拒绝。”
“就算你信不过我,也得相信祥子吧。”
相信祥子?不,大错特错,若叶睦在内心如此狂喊,能够相信的分明只有露西啊。
祥子快要坏掉了,祥子已经坏掉了,祥子彻底坏掉了!
你呢,你坏掉了吗,你彻底坏掉了吗?
若叶睦感觉自己的浑身正在颤抖,耳边露西安慰她的声音逐渐被耳鸣遮住,进而变成一些奇怪声音的回响。
那听起来无比可憎的声音究竟是来自哪里?
若叶睦猛地抬起头,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那人分明长了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那声音的来源正是她自己!
“睦,若叶睦,你还好吗。”
“你猛抬头吓死我了。”
“喂喂,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身体恢复了掌控,耳鸣和奇怪的声音消失了,若叶睦看清了面前的人。
那不是她自己,而是露西。
“我没事,我只是有点累了。”
“那就让我送你回家吧。”
“不必了,我坐电车回去就好。”
露西将手贴到若叶睦的额头上,语气有些急迫地问道:“你的体温怎么这么低,而且脸色这么白。”
最后露西将若叶睦手中的吉他抢走,将它收拾好放进吉他包,然后背在自己肩上,最后对她说道:
“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你这状态太差了。”
“不要总是勉强自己,我又不会讨厌睦。”
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若叶睦站了起来,却一个踉跄没有站稳。
还好旁边的露西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抓住,好悬没给蹲地上。
“行嘞,别说自己还能撑了,老老实实让我送你回去吧。”
无奈,露西只好一边肩膀扛着公文包,一边肩膀扶着若叶睦走出了排练室。
顺便临走前还买了瓶饮料,等到上了计程车给若叶睦喝点补充能量。
而当若叶睦的大脑重新清醒过来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到了她家门口。
这次若叶睦什么都没说,抢走了露西腿上的吉他包,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家里,也一句谢谢都来不及说。
一直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若叶睦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才慢慢松了下来。
理智重新占领高地的她给露西发去了谢谢的讯息,表示下次再给车钱。
那一晚,若叶睦连晚饭都没有吃,就急忙钻进了被窝,只有这样她才能够逃避现实世界。
只是为逃避现实而进入梦乡的人,免不了受到梦魇的袭扰。
“如果你再敢对睦动手,我就要把你撕成碎片!”
“可是睦现在很需要我呢,就算你把我撕成碎片,睦也会把我重新缝好。”
“好,那你就听好了,无论多少次,我都会这么做的!”
当若叶睦再次睁开双眼,她看到的便是露西在和一个玩偶样子的自己在对话。
这样的场景已经上演了无数次,可为何今天的她却感觉场景如此真实呢。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只看见一双比自己印象中小许多的手,那双只存在于记忆中的手。
“我这是,变小了?”若叶睦下意识问道。
或许是听到了她的话,正在吵架的玩偶睦和露西停下了争吵。
“睦,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憔悴?”
“我只是。。。有些害怕。”
“没必要害怕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露西半蹲着身子,将小小睦抱在怀里不断出声安慰。
可就在这时,玩偶睦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她的背后。
“不可能过去的吧,怎么都不可能过去的吧?”
“要是这样下去,睦肯定会坏掉的。”
“睦,你需要我们,你需要我们呢。”
露西依然抱着怀里的小小睦,对着小小睦身后的玩偶睦说道:“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玩偶睦却好像是完全不在一样说道:“你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可是只要睦一来,一切都会恢复原样呢。”
“睦也很想像其他人一样演奏吧,像灯一样歌唱,像素世一样弹贝斯,像立希一样打鼓。”
“还有祥子——祥子!”
“你怎么就不明白了,最后睦一定会选择我的。”
露西反驳道:“唯一适合你的角色,只有小丑。”
玩偶睦回应道:“哦,小丑,睦肯定不是小丑。”
“我。。。不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还在说不知道。
若叶睦没来由的想要扇自己一巴掌,却被露西握住了手腕。
“绝对不能够伤害自己,睦。”
“对不起,露西,明明一切都是我的错。”
“这从来都不是睦的错,不是说过了吗。”
“可如果不是我的话,为什么会。。。”
“吉他一定能够唱出歌来的,一定能够的。”
“可是,可是。。。”
若叶睦猛地从床上清醒,下意识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什么,连带着身体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大口地喘着气,回想起自己在梦里见到的景象,这是从前未有过的真实、详尽与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