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意,你就会死。
斩钉截铁的声音从卫宫士郎口中吐出,炽热的视线几乎要将笼罩着间桐家洋房附近的阴冷给烧穿,如此强硬的态度就连远坂凛都被他吓了一跳。
她对于卫宫士郎的为人并未完全不了解,且不提对方是自己妹妹心慕之人这点就值得远坂凛对其倍加关注,光是那老好人的性格就已经在学校广为流传,即便不去刻意打探也能有所耳闻。
也正因如此,这话才会让远坂凛惊讶不已。
干瘪得令人感到刺耳的笑声再度响起,既然卫宫士郎已经撕破了脸皮,他也没必要继续维持那点本就不算体面的**风度。
拐杖点地的声音在夜空下是如此清晰,为间桐脏砚的笑声添上些许注脚。
漆黑的视线投向一旁的黄泉,间桐脏砚枯瘦的脸上挂起一抹讥讽。
况且,区区一个Saber,又能做到什么,充其量也只是毁掉间桐家的洋房罢了,对他的计划根本造不成多少影响。
“如果斩杀掉老朽这具微不足道的身体能让你们产生已经战胜了老朽的错觉,就请自便,甚至更进一步毁掉眼前这座宅邸也无妨,不过这样一来,你们明天或许就再也见不到我那可爱乖巧的孙女了。”
听到间桐脏砚的话,远坂凛脸色一白。
“你对樱做了什么?”
阴冷的笑声让远坂凛感到格外刺耳,如果不是樱的性命还捏在这只老虫子的手上,她恐怕会忍不住想要直接将手中的宝石给甩出去。
不过,远坂凛犹豫不决的事,有人先一步替她做了。
“Saber,杀了这具身体。”
卫宫士郎的声音响起,在远坂凛的印象中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以Saber这个职介,带着从未向任何人展示过的果决和杀意。
并没有完全将腰间的长刀拔出,黄泉仅仅只是用指尖挑起些许距离,让刀鞘之中的锋刃出鞘寸许,凌厉的刀光便已经划过了间桐脏砚的身体。
远坂凛甚至没能看清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的画面仿佛变成了上个世纪的老照片,只剩下黑白二色。
啪嗒——啪嗒——
粘稠的肉块掉落在地,发出令人反胃的声响,间桐脏砚的身体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分成两半,就像是被竖着切开的蚯蚓。
Saber刚才出刀了吗,但是完全看不清动作,她的刀比以速度见长的Lancer还快。
超越自己理解范畴的力量让远坂凛感觉有些头皮发麻,如果仅仅只是快到极致的刀,又怎么会让世界都因此失色?
有些僵硬地转过头,远坂凛只看到黄泉松开搭在刀镡上的指尖,那一抹猩红被重新封存进刀鞘之中。
卫宫同学的Servant,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不过很快,远坂凛就意识到现在并不是震惊于黄泉实力的时候。
“卫宫,你到底在做什么?我们不是来救樱的吗?”
伸手拽住卫宫士郎的衣袖,远坂凛的双眸中夹杂着震惊与困惑,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然让Saber动手。
卫宫士郎让黄泉出刀干掉那只老虫子固然大快人心,但樱的性命还捏在对方手上啊,要是这么做让对方狗急跳墙直接对樱不利怎么办。
“远坂,冷静些,想要救樱,就不能顺着间桐脏砚的思路走。”
事实上,刚刚间桐脏砚以间桐樱的性命作为要挟的时候,卫宫士郎确实陷入了两难之中。
他相信黄泉的实力,但无论是自己还是黄泉都不是什么正统的魔术师,无法保证对方真的会有什么后手。
所以,他才会要求远坂凛跟自己一起来,自己所能接触到的最为正统的魔术师,就只有她了。
但无论是自己还是远坂凛,都没有什么谈判的经验。
但幸好,把手搭在刀镡上与人交流的经验,黄泉并不缺乏,她也很乐意将这些经验教给卫宫士郎。
刚才卫宫士郎要求杀掉间桐脏砚的命令,其实是黄泉通过令咒直接的联系告诉他要这么做的。
手中捏着人质的绑匪,在真的被逼得走投无路之前,是不会将伤害人质作为第一选项的,尤其是当人质只有一个人的时候。
在此前提下,通过各种方式进行威慑,让对方接连让步,直到踩在底线之上,才是谈判之人该做的事情。
而黄泉早已看穿了间桐脏砚的本质,一个在死亡的恐惧下背弃了自己的理想,一心只求的苟活的蛆虫,最害怕的自然就是死亡了。
想要将对方从那种胜券在握咄咄逼人的态度下拖出来,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Master,你记住,一会无论如何都不要让步,你的底线是那个叫樱的女孩的安全,而对方的底线是则是自己的生命,我有办法切实威胁到对方的性命,但如何保证那个叫樱的女孩的安全,只能靠你的坚决。】
将自己的长刀抱在怀里,黄泉通过令咒之间的联系,指导卫宫士郎谈判的要诀。
而她的指导刚刚结束,数之不尽的虫子再度从下水道里爬出,在间桐脏砚刚刚被斩杀的尸体旁重新凝聚出了一个新的身体。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视线不再游刃有余,反而多了不少惊惧与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