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应该已经没事了呢,Lancer。”
冬木市唯一的教堂之内,沉浑中带着些许愉悦的声音响起,脖子上挂着十字架吊坠的神父看着站在疗愈用的魔术阵中,胸前伤口终于成功愈合,不再反复崩裂的Lancer,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刚才Lancer与Saber之间的战斗……不,应该说Saber单方面向着Lancer挥出的那一刀,他也通过主从契约之间的魔术,从Lancer的视角中看到了。
虽然自己与Lancer之间的相处算不上多么融洽,但就算是神父也不得不承认,Lancer确实是放眼整个神代都称得上数一数二的大英雄。
这种身经百战的战士竟然在Saber面前连一招都撑不住,甚至就连能够发动因果律攻击的宝具都被对方破解。
最弱小的Master配合上最强的Servant,这次的圣杯战争恐怕会意外地有趣。
站在疗愈用的魔术阵里,舒展着自己的身体,浑不在意地搭话,却也没有完全拒绝交流的想法。
虽然自己和这个暗算了自己原本的Master、用卑鄙手段夺走契约的家伙没什么好聊的,不过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刚才不是这个冒牌神父连续用了好几道令咒来修复灵基,自己说不定已经退场了。
而比那猩红的锋刃更加艳丽的,是褪去所有颜色,身体与双眼之余些许猩红的Saber本人。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Lancer还是将那道宛如从忘川黄泉中走出的身影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并且下意识地将她与自己所认识的最可怕的女人进行比较。
还有那个红头发的小鬼,眼神和资质看起来都相当不错,还能抽到Saber那种程度的鬼牌,师傅要是知道有这号人存在估计又要起爱才之心了。
确认Lancer已经恢复,神父的脸上本就愉悦的笑容变得又浓郁了几分,立即向他下达了前往另一个区域探查情况的指令。
身为圣杯战争名义上的监管者,他多少能掌握圣杯战争的参与者的大致情报,更别提爱因兹贝伦本身就是内定好名额的参赛者。
卫宫士郎……卫宫……爱因兹贝伦……这还真是一段孽缘呢。
几个令自己印象极其深刻的名词串联在一起,神父嘴角那愉悦的弧度变得愈加明显。
…………………………
“就是这里了,间桐家的宅邸。”
在寂寥无人的公路旁停下脚步,卫宫士郎看着眼前这占地广阔且奢华的洋房,表情有些复杂。
作为间桐樱和间桐慎二的好友,卫宫士郎并非没有拜访过这座宅邸,但每次来,他都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据间桐樱所说,这栋奢华宽阔得甚至有些阴森的洋房,只有三个人在居住。
除了她和慎二以外,就只剩下那位深居在宅邸深处,哪怕只是提起都会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爷爷”。
“樱那孩子,这些年就一直生活在这种地方吗?”
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座安静得有些诡异的洋房,远坂凛深吸一口气,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
比起在魔术方面只是个半吊子的卫宫士郎,从小就被当做家系继承人培养的她能够更加直观地感受到这座宅邸深处涌动的恶意。
简直就像是遍布着各种阴冷毒虫的巢穴一般,光是靠近就让人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啃噬着自己的精神。
虽然还没有真的进去找间桐樱确认,但远坂凛已经在心中相信了卫宫士郎所说的话。
生活在这种地方,樱那孩子怎么可能会过得好。
“间桐家……跟父亲说的不一样。”
轻轻捏住自己的眉心,远坂凛的阖上眼帘,表情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这些年,因为父亲当初的命令,她一直按捺着前往间桐家拜访的想法。
不探查彼此的秘密是魔道家系之间最基本的尊重,而且贸然进入其他家系的工房是相当危险的行为,身负远坂家传承的远坂凛不能做这种冒险的事。
可恶,为什么自己之前要那么听话,哪怕不进入间桐家的领域,只是远远地望一眼呢?
哪怕只是这样,自己也能早点发现樱的不易。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要先去把樱带出来……如果到时候发生了战斗,我可以放心拜托你吗,黄泉?”
简单安慰了远坂凛几句,卫宫士郎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黄泉。
沐浴在卫宫士郎投来的名为请求的目光下,黄泉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只要有自己在,就不必在战力上心存忧虑。
紫色的倩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静谧,不知为何,看到黄泉那怀抱着长刀站立的身影,卫宫士郎心中就会涌现出一种难言的安全感,仿佛这位神秘的Servant相当擅长名为“守护”的工作。
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带着樱脱离间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