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阿波卡利斯惊讶地看向自己办公桌前方——结成理背着已经陷入安详睡眠的西琳和符华一同从那里掉了出来。
“如你所见，就这么送。”
“哈……真是不愉快的体验。”
符华深深吸了口气，看向桌后的奥托。
“总之，人我给你带到了，我先回去了。”
“哦，一路顺风，老朋友！”
奥托笑眯眯地朝符华的背影挥了挥手，仿佛刚刚那个惊奇万分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他转头看向结成理。
“那想必这位先生就是带走第二律者意识的人了？”
“真是大手笔啊，全都是魂钢……真是奢侈。”
“好眼力！不知先生是怎么认出来的？”
“这东西我天天加工我能不知道？”
结成理叹了口气，自然而然地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
“以及，没必要说什么难听的话，我对你那更改世界的计划一点兴趣没有。”
奥托的瞳孔一缩，脸上维持着的礼貌笑容似乎有些消散。
“阁下是指——”
“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也知道你要通过什么手段去这么做。但说到底这些事情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也只是一个漂流而来想要养老的律者而已。”
结成理眯起双眼：“说起来这边的核心还在你手上呢——对，就是虚空万藏，不用想了。”
“……你想得到什么？”
奥托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伪装，两手撑着下巴，直直地盯着面前的青年：“双方都付出的才能被称之为交易阁下既然愿意找上我这里来，想必是有沟通的意愿吧。”
“就事实而言，我只是想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结成理摊开双手：“当然，如果能给我们一个身份就更好了——虽然我自己也有弄到的办法。”
“呵呵，那当然不过是举手之劳……”
奥托轻笑了一声：“但作为天命的主教，我必须询问一个问题。你不会随便动用自己的力量吧？”
话一出口，办公室里似乎一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这话我可不能一笑而过啊。你是在质疑我的力量吗？”
“不不不，怎么会呢？这只是在天命主教的位置上必须询问的东西而已。”
“你根本就不在意那种东西吧。”
“怎么会呢我的朋友！”
奥托做出了一个十分浮夸的表情，就好像他压根没有感受的氛围中的杀气一样。
“我在这个位置上面坐了五百多年，世界仍旧不知道崩坏的存在，这还不够说明我在主教这份工作上做的多称职吗？”
结成理定定地看着装疯卖傻的对方。
“你在赌我不会动用我的力量。在你的逻辑里，既然我没有第一时间找上门来还拖了个累赘，想必我的道德底线足够高。”
“如果你抱着这样的思路，那你确实赌对了——我并不觉得我会因为一句疑问动手。”
“但你最好记住，掌控那个按钮的始终是我。”
结成理抬起手，他的手掌上方浮现出了一团散发着不详紫色光辉的能量团块。
“事先声明，理之律者的权能在我这里可不止是造物这么简单……”
“通过对其它律者核心的解析，我可以直接行使其它序列的权能。”
“空，雷，风，冰，死，炎，识，星，支配，约束，侵蚀——考虑到你手上的虚空万藏，你大概对这些权能都有所了解吧？”
蓝发青年看似谦逊地笑了笑：“而在我本人的崩坏能量级下，即使是拟似权能也有着媲美真货的威力。你不妨先在这些信息上多家考虑吧。”
“阁下还真是大气，竟然丝毫不考虑情报的泄露导致的问题吗？”
“如果想要找茬，不妨先思考如何通过侵蚀权能这一关吧。”
结成理的脸上仍旧带着嚣张的神情：“毕竟再怎么说，有些根本性的难题是如何加以针对都过不去的。”
“……”
二人之间陷入了沉默。奥托的神色定住了，看样子是陷入了深层次的思考中。
就在结成理百无聊赖地在脑海中自己和自己斗地主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人终于出声了。
“阁下和这位律者意识的身份安排好了，顺便附带了些许资金。如何？”
“我看看……嗯，可以，就这样吧。”
结成理提溜起仍然呼呼大睡的西琳，随手在旁边划开了一道传送门，却听到耳边奥托传来的话语：
“我还有一个疑问。阁下决定收养这个意识，究竟是出于一时兴起，还是有所计划？”
结成理思考了一瞬，随即扭过头看向奥托。
“算是一时兴起吧，不过大概要持续多一段时间了。”
“简单来说，就是有了养孩子的兴趣，所以打算试试——但这孩子打算做什么我就不会干涉了。”
“而且要是这孩子日后找你寻仇的话……”
结成理回以奥托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可是不会插手的。”
奥托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冤有头债有主，她和K-423都是被我迫害下的造物，想必日后的复仇剧目里也有着这位的一份吧？我可不介意戏剧变得更精彩啊。”
“你就这么相信我不会把这孩子养歪？”
奥托笑了笑，“我相信阁下的教育水品，就如同我第一次见到阁下就相信您的人品一样——我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很自信的。”
“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抛下一句话后，结成理带着西琳跨进了传送门，消失在了这间办公室里。
看到结成理的身影彻底消失，奥托忍不住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
“呼，这位异界来客还真是吓人啊。”
【什么嘛，我看你刚刚不是蛮轻松的吗？】
虚空万藏带着讽刺的声音在奥托耳边响起。
“所以你始终只是个神之键啊，虚空万藏——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那一手传送根本就是在建立威慑。”
【那你是怎么靠逆熵那一次接触猜出对方身份的？】
“很简单，我从当地的环境中检测到了远超第九神之键的崩坏能波动。岩之律者没出来，而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理之律者……”
奥托愉快地伸了个懒腰：“不说这些了。虚空万藏，对方刚刚除了名字什么的还向你传输了一些信息对吧？”
【……不，说实话，这些资料有点太过重量级了……】
“哦~那就更有趣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