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小屋内,守护者微低着头双膝跪坐在中央,他的面前是从游击队那讨来的香烛。
屋内并没有灯光,仅有香烛燃烧带来的一点点烛光和守护者龟裂的面甲下那若隐若现的绿色幽光。
“守护者先生,您已经待在这两天了,您没事吧?”这时木制小屋的房门被打开,随着屋外明媚的阳光铺洒在窗户被封闭的屋内,塔露拉走进来满脸担心地看着自己的朋友兼导师。
自从那次误会已经过了快有一周,直到两天前守护者找她和游击队借了间废弃的小屋和香烛,并且独自封上房门后在里面待了整整两天。
这让塔露拉有些担心守护者,毕竟守护者从来不说些什么,以及自她从霜星口中知道守护者在当时对付的是什么怪异之物后,她不禁为守护者担心起来,也猜到了一些守护者不愿掺合她的事业的原因。
“……我没事,不用为我担心。”冥想了两天的守护者在塔露拉进来后似是有了动作,在沉寂了一会儿后他缓缓起身转头看向塔露拉,那面龟裂的面甲上只有一片片裂隙。“你找我有事么?”
“爱国者阁下想找您询问一些事情,但他的病情在刚刚突然恶化,就让我来找您。”塔露拉一边说着一边侧身看向守护者的身后,在注意到只有两柱香后接着问道:“您真的没事?”
“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我没有任何事情。”守护者让塔露拉不要多想后先一步走出屋子,外面是另一处雪地。
塔露拉和游击队驻扎在这里,至于那个废弃移动城市地块和傀儡坑洞……守护者到现在也没找到线索,于是只能在第五天回到那处废墟亲自用冰影之力摧毁了那个地方,再然后就是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宁静内心,将身体调养到一个较好的状态,若是换做以前他就直接给头上来一枪了。
塔露拉对守护者不愿说太多话的模样不置可否,只能给他带路去找爱国者。而路途上是如此的安静,除了时不时碰到几位侦察兵打招呼外,守护者一如既往沉默着,这让塔露拉总是有些不自在。
最终塔露拉选择打开话匣子,或者说以往都是她来起个开头:“部队那边,副官正在帮我整理部队,我们可以在下周就把大部队带来北境,和游击队合流。”
“到时候阿丽娜就也能过来了守护者,我想她一定很想见见您。”
“那你南边的村庄怎么办?那里仍有一些老人孩子。”罕见地,守护者在听到塔露拉的话后立刻反馈着,他对塔露拉这种带着大部队进入更艰苦的地带感到不解和奇怪。
“放心吧南边的村庄实际上离这里不远,大概只有三天的脚程,只是说我想把大部队和阿丽娜接过来,到时候好让爱国者看到我的行动。”塔露拉对守护者的提问并不在意,她侃侃而谈表示真实的目的是为了带大部队过来。
“……但愿如此。”对于塔露拉的自信回答守护者也就不在意太多,实在不行他会考虑帮衬一把。
随后又走了一段时间直到来到一片松树林的深处,这里是游击队的临时驻扎地而不远处的是塔露拉的部队和霜星的部队,三个部队驻扎地相互拱卫着,中间则是爱国者的所在地。
来到一处最大的临时帐篷,在经过守卫的两名盾卫点头示意后,塔露拉带着守护者进入帐篷内看到了那位正端坐在一处呼吸机旁的爱国者,此时的他坐立在巨大的粗制椅子上,胸口上巨大的扇片正嗡嗡作响地运作着。
“抱歉…病情恶化…说不清。”见到进来的两人,爱国者取下面罩断断续续地说道。
塔露拉上前寒嘘问暖着让爱国者不要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守护者则从旁边取来两把椅子选其一坐下来。
“你需要问我什么?”让塔露拉坐好在自己旁边后,守护者向着这位在北境冻土反抗帝国多年的头领询问道。
“傀儡是什么?”见守护者开门见山爱国者倒也不含糊,在胸部的扇片猛地快速转下几轮后,他勉强说出一段较为流利的话语。
守护者闻言,他的头微微低下龟裂的面甲内看不出什么神色,只有逐渐环绕双臂的手指在细细揣摩着盔甲。
见状爱国者也给予守护者思考的时间,他戴回面罩开始调理身体。只有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塔露拉显得有些正襟危坐,她不知为何觉得自己的周围弥漫起了一种诡异的低气压,但这会又不敢开口打破。
过了大概几分钟,守护者摩擦盔甲的手指才停下来,他扭动脖子看向旁边的塔露拉:“你有告诉他们么?”
“唉?我?额……告诉过了,但只说了我知道的。”守护者突然的询问让塔露拉有些诧异,随即像是被抓包没有学习的孩子一样回答着。
得到回复的守护者看了塔露拉微红的脸色几秒钟,转头开始给予爱国者关于傀儡的一些信息。
傀儡【TaKen】,暗影势力最高效且最忠诚的杀戮工具,这个种族的诞生建立在一切的死亡和战争之下,是借由暗影和邪魔族之手促成的无形的扭曲种族。而在后续更是作为暗影最好的手下,活跃在太阳系的各个战场上和人类对敌以及腐蚀一切物质,不论死活。
无情、无智、无感、无形、无生、无死,这些在任何生物上都无法匹配的词汇,傀儡则能完全接受,无愧于为杀而生的种族。
“这个种族生来的目的,就是杀戮一切暗影的敌人和蚕食一切生物,没有论外。”守护者向爱国者口头描述着傀儡的由来、危害、力量并警告着他们。不过在由来方面他刻意模糊化了一部分,仅是讲述这个可怕的种族是在尸体上借由法术诞生的扭曲怪物。
但单论傀儡的危害和那无孔不入的腐蚀,就足以让人担忧,更别提曾被傀儡物质糊了半边身子的塔露拉。这会的她正脸色微白地悄悄推着守护者,问守护者她的情况与否并得到没事的回复。
“是么……”第一次听说傀儡的爱国者,他轻轻点头接着抬起手指着塔露拉询问守护者:“她,可信么?”
“我在她身上做了全套的保险,她没被污染。”守护者扭头看了看塔露拉那有些庆幸的脸色回复着。“不过我当时没有告诉她全部,这次是因为她已经见到,那就不用隐藏了。”
“你在…保护她。”爱国者迟疑一会后喘了口气断断续续说道,他似乎明白为何当时塔露拉对他询问傀儡坑洞时答复磕磕绊绊的了。
守护者不打算让塔露拉掺和太多,但现在也就无所谓了。
听到爱国者的话后,塔露拉有些气鼓鼓地想要质问守护者为何不告诉她,因为她的村庄的毁灭暗影就占了一部分。可刚准备开口,守护者那龟裂的面甲转过来看着她时,到嘴的话不知不觉又给咽了回去。
“知道的太多,往往对自己不好。”一直看着低头的塔露拉,明白她在想什么的守护者向爱国者说道。
“那让她…出去。”见此,爱国者也对塔露拉下达了逐客令:“接下来…她不能听。”
“爱国者阁下?!这是为……”听到自己尊敬的人物突然要让自己不再旁听,塔露拉倒是有些急了眼,她想要询问为何,但被守护者推了推,示意她先走:“守护者先生?……好吧,我会在外面等您守护者先生,但我希望您待会能和爱国者给我一个答复。”
目送塔露拉离去后,守护者才回过身看向爱国者:“长话短说,请。”
“我不清楚你说的和我的是否…一样。”
“但我觉得…很相同所以…要告诉你。”
“名字是…邪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