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得很好。”
等到露西下台的时候，便在候场室见到了一位自己不太想要见到的人。
那自然是circle和ring的老板，诗船。
“你是从什么时候改变自己唱法的？”
“有一段时间了，怎么了？”
似乎是意识到面前的诗船不是来找茬的，露西的态度也就温和了许多。
乐奈则是站在两人附近，看着两人在候场室对话。
“比你之前的唱法好很多。”
“我也这么觉得，之前学院派到不能再学院派，反倒忘了自己最开始是怎么唱歌的。”
“你当时为什么选择那么唱——我是说之前。”
“作为主唱不能总凭着天赋吧，学学科学的唱法没啥坏处。”
露西耸了耸肩，毕竟露西早年纯凭天赋唱歌，结果就是不持久。
后来学着科学唱法持久了不少，但还是属于治标不治本，让露西相当失望。
也正是在那时她从ras跑路，决定自己去当音乐制作人。
只是后来露西从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进入了看山还是山的境界后，自己的先天缺陷就被克服了。
“所以你来候场室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只是见到了你的变化，感觉比自己想象中大。”
诗船摇了摇头，她只是震惊于露西的变化。
她见过很多有天赋的主唱，只不过能够走到露西这一步的少之又少。
要么是纯凭机能靠着天赋唱歌，要么是夹着嗓子一听就别扭得很。
这也是诗船当初为什么不太喜欢露西的一个原因——后者在第二阶段，显得惺惺作态。
露西能够走出来，一方面是有天赋，另一方面是有脑子。
太多主唱卡在第二阶段一辈子走不出来了。
“我是来这里找乐奈的。”
“嗯，奶奶？”
听到诗船叫自己，乐奈下意识歪头说道。
“怎么了。”
“现在的你有足够的眼光去选择自己身边的队友。”
“我也没必要像以前那样继续限制你了。”
说了一通旁边的露西完全没听懂，但是被诗船是乐奈奶奶这件事给震惊的话，诗船走到乐奈的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
一声长长的叹气之后，诗船并没有过多停留，而是离开了ring。
就像露西说的那样，相较于作为分店的ring，诗船最常待的地方是circle。
这次前来，也不过是意外罢了。
“乐奈，她居然是你奶奶啊！”
“嗯，露西不知道吗？”
“我当然不知道啊，你又没和我说过。”
乐奈露出一副自己也不知道的表情，毕竟大家都知道只有露西不知道，怎么看都是露西的错。
只能说转学完的露西是真不知道诗船居然是乐奈的奶奶。
接着，露西露出尴尬的笑容，问她能不能在诗船面前美言几番。
毕竟她真的挺想要拿下space这块地皮，在上面开一家live来着。
毕竟露西已经受够了“铁打的露西”这称号了。
既然大家都是流水，那就是live house将流水收住。
“抹茶芭菲。”
不过相较于露西的拜托，乐奈更在乎之前答应好的抹茶芭菲。
“给，都可以给。”
化身变色龙的露西当场表演了一番什么叫做谄媚。
而在回去的路上，诗船也在网络上搜索起露西的相关讯息。
作为不怎么用电子设备的老人，诗船忽然有点好奇露西的成长史。
毕竟早在circle，露西就说过自己对于未来乐队的规划，虽然诗船不能够认可就是了。
哪怕后来网络直播很是成功，但诗船还是对提案的提出者露西有不少意见。
而这也让决定打破对露西刻板印象的诗船对这位没有选择升学的二十岁女生有了另一番认知。
一个小强。
从退出dd，到退出ras。
从运营自己的账号到组建自己的乐队。
从线上直播到线下演出。
从pp的友情演出到和楚平方的世纪大和解。
诗船必须要承认，自己重新认识了露西。
这个怎么也打不死的小强。
【只能被摧毁，不能被打败。】
从纯粹的音乐角度，诗船觉得露西其实还欠点火候，但是眼光确实相当独道。
从运营和商业角度，诗船则必须要承认露西是个天才。
虽然有时候她不太希望乐队沾染太多这种铜臭味，但没有钞票一支乐队很难长久走下去。
“很适合成为乐队的队长，也很适合成为live house的老板。”
“不知道，但露西很喜欢音乐。”
在晚餐上，诗船对桌子对面的乐奈这样说道。
乐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听不懂，只知道露西对于音乐的热爱。
这下诗船也不能够否定，不然一般人遇上这样的经历，估计早就打退堂鼓了。
可露西没有，反倒迎了上去。
“乐奈，在你的心目当中，space是怎样的存在？”
乐奈听到自己的奶奶问了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会后回答道：“遗憾。”
“遗憾？”
“我以为space是归宿，却发现space并不是。”
“那你现在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了吗？”
乐奈想到了露西，想到了灯，想到了一起玩音乐的大家。
于是她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还不够。”
这就是乐奈的回答。
露西还在孤身漂泊，灯还没有重组乐队，一切还没有到完美的时候。
而得到了乐奈的回答后，诗船笑了起来，对乐奈说道：
“乐奈长大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与露西想象中的阴谋论并不同，诗船不想要出租space地皮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她觉得乐奈太把那家live house当回事了。
以至于在space关停之后，乐奈整整两年没有碰过吉他。
也正因此，诗船更加肯定自己当初做的是对的，必须要让乐奈的人生从space当中剥离出来。
而现在看来，乐奈已经长大了，已经不再被束缚在某个地方，而是有了一群真正能够在一起的同伴。
“归宿，重要的是人，而不是地方。”
这就是乐奈的答案。
对此，诗船很是满意。
在当天晚上，还在直播的露西忽然收到了一条讯息。
诗船：【有关space的事情，我们再聊聊吧。】
“我测！”
露西爆了粗口，意识到自己还在直播，赶紧关掉了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