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闪耀的城市中,隐匿的阴影随处可见:蛰伏着、小心翼翼着。从不彰显自身存在,只愿偏安一隅
而这些阴影也成为了谁的保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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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现在的乐队就很好了,别那么在意过去的事、无法挽回的结果。”
爱无奈又心疼地摇摇头,靠近一步。
“奈奈,这种话连你自己都不相信吧。”
对方始终沉默,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
突然阴影褪散——整顶帽子直接被摘走,爱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
“你也说点什么啊,别弄得像我一个人自言自语。”
“我…”
奈奈也不知道从何谈起,刚想说什么又被打断。
“我其实明白,奈奈你其实只是在担心——又出现退队这类事吧。”
爱的指尖在帽沿上摩挲,一股脑把内心想法全部托出:“自从…Hina新入队前后,你就不得不承担起领队的责任,承受各方压力。”
“粉丝的评价,音乐公司,还有钻石星尘本身。因为担心再出现大的变故、再经历一次洗牌,以至于干脆选择停滞不前了。”
这些结论也仅仅是来自队员的观察。
不过看奈奈的表情,估计也差不多了。
爱重新给她戴上鸭舌帽,轻声道:“你不说出来,我们又怎么会明白呢。”
奈奈抬手扶正:“话都让你说完了。听起来我就像个什么病娇囚禁狂一样。”
“难道不是吗,不然你怎么一听闻我打工的事就急躁地质问?”爱微皱眉,语气明显加重了些。
“奈奈,你是这么担忧的吧?为乐队的前程,压力之下反而做出了不太理智的决定。”
奈奈没有回答,注视着爱的眼瞳:其间闪动着微光,等待着她的回答。
等待着…自己应该做出的回答。
“嗯,就是这样。”
目光随之移开:“抱歉了爱,我——”
“不用道歉。放轻松些吧,奈奈…”
有力的告慰话语响起:“钻石星尘这个名字没有那么脆弱。”
“如果真的厌倦了乐队,我也不会站在这里。小雏和凛更不会费心思把你带去今天的演出现场。”
远处灯光闪烁,如同耀眼的钻石——充当启明星为晚归的路途指明方向。
“我们说好了的,哪怕到老也要一直组乐队呢。”
这句承诺唤醒了奈奈尘封已久的回忆。曾经说出这句话的自己依然在这里、坚持着乐队,这句承诺的内容也分毫未变。
但似乎,和当初相比总有些异样……
她长长地叹口气,露出微笑。
“这句话我还是没忘的,是在组建乐队之初吧。”
“嗯!”爱欣喜地点头。
看着那张笑脸,奈奈也没再犹豫,轻巧地打个响指:“这样看,接下来我会比较忙了呢。”
爱愣了愣,情绪逐渐在瞳孔中浮现:什么也没说,也无需再用语言表达了:“嗯!”
“准备新曲估计还有段时间,你们也别太着急了。”
“嗯!”
“还有就是,谢…”
爱再次打断她:“不用说这种话,这也是身为队员的职责。”温柔的笑容已不再掩饰。
“我真的很高兴,奈奈。”
“但对乐队前程的担忧不该由你一人承担。钻石星尘,应该是个整体。”
听闻此言,奈奈没再说什么,只是轻笑两声:“嗯,应该是个整体。”
平常带有丝丝凉意的微风拂过——在今晚也显得格外安静,如同某首不成调歌曲的休止符。
而在远处的长椅边,一个似在倾听对话的人影起身,默默离开了。
……
一周后。
在几乎学校、练习室、出租房三点一线的日子里,仁菜却依旧保持着旺盛精力。对于手机上编曲软件的尝试也乐此不疲。
用桃香的话说,“来到了与音乐的蜜月期”。
“希望不要迅速就燃尽了,接着进入厌倦期。”
说这话时桃香习惯性地耸耸肩,但话语内容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而就在好不容易能歇口气的周末,安和昴突然来电。
“仁菜,在吗?”
“呃,我好像刚刚睡醒…”
“哈?”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可思议:“现在不是下午吗?还是说我们没有生活在一个国家。”
仁菜揉揉眼睛,轻声呢喃:“周末想睡一觉而已…你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只不过奶奶那边有新消息,我可能要退出乐队了。”
“哎?!”
仁菜猛地坐起来,却听见对方得逞的坏笑:“呵呵,现在清醒了吧?不用谢。”
“…你再开这种玩笑我就挂电话了。”
安和昴也不逗她了,切入正题:“之前你不是提到了小芥的事吗,她是在一家女仆咖啡厅打工?”
一听这话,仁菜才慢吞吞下床:“哦,是有这么回事。但她现在也不在…”
“好像是咖啡厅那方生意不错,店长希望周末她也能去一趟,在有额外补贴的前提下。”
一边解释一边打量着空荡荡的房间,在心里默默感慨:关爱空巢小仁,从你我做起。
“哎?那正好呢。”
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听起来反而有些惊喜:“现在我去那边接你,顺便晚饭就一起解决了吧。”
“接我?去哪。”
安和昴神秘笑笑:“当然是女仆咖啡厅啦,我有点事需要去那里一趟。马上就过来咯。”
仁菜手中的水杯差点没拿稳,咳嗽两声。
“但,这样不会打扰到小芥吗?不对,应该说绝对会打扰到…”
“我又不是专门去找乐趣,是真的有事要聊聊罢了。”对方故作成熟地叹口气。
“仁菜还真是小孩思维呐…总之你来不来,反正我快到你家楼下了。”
小孩这个词瞬间让仁菜脸色沉下来:“不了,你自己去吧。”
“哎,真的不去吗?”
“不去!”
“但我已经能看到你家窗户咯——”
“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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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来分种后,两人还是站在了女仆咖啡厅外。
仁菜生无可恋地低头,安和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店面海报:“人气不错啊,正好也是周末…但我可没料到会有这种风格。”
“仁仁菜,之前就有这个宣传吗?”
“嗯?”小孩姐没精打采地抬眼,在看到海报内容的瞬间一激灵,眨眨眼半天说不出话。
看起来是没有了——安和昴吐吐舌头,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臂:”好啦,赶紧进去吧。”
“哎?但那张海报的内容…”
“没事,就当给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安和昴作好了带坏小孩姐的觉悟,毫不迟疑地推开门。
两人一进门,便听到了一场精彩的语言艺术。
“这是您的咖啡,一定要好好喝下去哦,狗修金~”
客人忙不迭地点头:“那个,你身上的衣服真的很可爱,能不能…”
“哈?你在说什么,好恶心。”身着哥特式女仆装的服务生并没有感谢,反而厌恶地眯起眼。
“真以为别人穿女仆装就会言听计从了?给你这点咖啡福利,还想得寸进尺了。就这么控制不住垃圾一样的下流想法?”
哥特女仆俯下身子,腰间的金属链条与桌面摩擦出哗啦声。
客人眼中闪过奇异的光,乖乖捧过咖啡杯——却发现没有白糖。
“那个…”
“怎么,连这点都喝不下去?不尊重我的服务成果可还得接受惩罚哦——嗯。”
她假装思索一下:“还是说需要被我踩着,才能强迫你喝下去?”
客人连忙摇头:“不,不用了。”说完在女仆挑衅的目光里一饮而尽。
“嗯哼,这才是听话的狗修金啦~”
而在咖啡厅内,这仅仅是一个缩影:周围都是类似的场景在上演。
安和昴微微一笑,看向躲在自己身后——明显开始面红耳赤的仁菜。
看吧,果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