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起乌萨斯的校园生活,索尼娅对此只能表示一个字“烂”。
没素质的同学,找麻烦的混混,逆天的老师,恶心的饭菜以及古早的教材和似乎是哪里淘来的扫帚用来扫地。
而今天值日生依旧是没有踪影。
“学校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在毫不犹豫选择翘课后,索尼娅来到了前些日子阿廖沙所说的“受教处”报道,对于她这样的小姑娘自然是不用出动什么教育队这样的手段。
索尼娅在这里接受任务和组织的安排,空余时间则选择性的听讲台上一位小先生的绘本故事,听后不用写读后感,只不过他会输出一些别样的,或者说对他而言很新颖的想法。
例如组织罢工罢课这样的手段争取权益,还有不要歧视感染者的劝导之类的。
在这样的影响下,索尼娅最终没能按捺住自己的想法,她向自己的顶头上司阿廖沙上报了一个“乌萨斯学生自治团”的团组名,算是她自己的团队。在学校内,她行侠仗义,邀请各路人手加入她的团队并给予他们训练和任务。
在这样的团体影响下她听取阿廖沙的建议,花了些小手段拉拢了更多的人但不需要他们入团,有了这些选票,她很不出意外的在几个星期内就当上了学生会主席。
这是索尼娅第一次感受到一种来自于那些议员的黑暗。
靠着弹劾前任会长,依照阿廖沙所述的“有黑料扒黑料,没有就抹黑的。人心各异,随机应变,慢慢的就能瓦解他们。”这种团队对抗的常见手段索尼娅以压倒性的优势掌握了学生会。
而彼得还姆的学生会不仅于一家,平民与贵族分庭抗争,后者瞧不起前者,甚至内部阶级鲜明,前者则是不断内斗,不敢向强者拔刀,就转而对更弱的人下手。
为了解决这一现象,索尼娅得到了阿廖沙的准许,由几名“小红帽(三清教育队)”给她办事,整顿好团里的恶棍后她又给大伙做起了思想工作,靠着罢课的方法她们得到了很多以前未曾拥有的权益。
健康的伙食,正常的老师,和谐的同学,完整的工具以及最重要的信仰。
他们以前包括索尼娅在内甚至不知道把这书念出来的意义何在,现在他们有了个明确的目标,就是为那位“大先生”做事,跟着索尼娅和阿廖沙一起将这种信念传出去。
如“帝都之下,饿殍千里。茫茫雪原,浮尸万里。吾皇何在?金殿之中。民水波涛,与之何关?唯有刀兵,再兴大乌!”这样的标语被张贴在外地各处,学习之余他们也被阿廖沙强制要求参与到劳动中。
这算是003的命令,因为他深知不参与劳动生产读死书对于学生这种热血上头,天生就有脱产阶级属性的人有多么危险,他更不想看到这群人之后因为理念不同把刀挥向自己曾经的同学。
其实怎样做也无法避免,但总归是要听些做些,免得以后再也回不了头。
为了进一步掌握住权力,索尼娅向着贵族学生们的位置伸出了手。
她所谓的“身份”不高,因此无法融入进去,但通过拉拢他们的底层达到合作后她的进展也很顺利。也许这些贵族们被教的很好,懂得很多政治,但他们从未想过那东西想要运用得有足够的野心与手段。
靠着老手段,索尼娅成功分化了他们内部,那些底层自建起一种团体,这样一来校园中便有了三种力量。她与另外的低阶贵族团体缔盟,在其中扶持起中意的傀儡,变相操纵了那支团队。
敌人的高阶贵族团的团长叫娜塔莉亚,似乎她的副手是自己儿时见过的人。
这个人着实难倒了她一会,她看上去无懈可击,做事滴水不漏,靠着背后的影响力与自己不相上下,在这个大会长的宝座上和她争了好久。
可惜,她还是漏了破绽。
几周的观察下,与她性格相似的烈夏曾打探到他们内部矛盾重重,看上去的和平只不过是娜塔莉亚靠着身份强行压下去的,而在这之中还有很多上级对下级的轻蔑藐视与冷嘲热讽。
而那位参谋也并不适应那边,她身份不好,因此常受欺压。索尼娅试着拉拢后她成功加入了这边,安娜是位文静的女孩,她的主意与阿廖沙一样很有参考价值。
她对于阿廖沙所述的“大先生”很有兴趣,尤其是对阿廖沙的几本关于他们那的藏书格外有兴致,其余人多是在学习之余听从组织上派来的老师讲解。
《资本论》和《共产党宣言》这样的书对安娜来说是无法抵抗的,在了解到这些都是那位先生的藏书后她对于索尼娅这头的支持度无疑高了很多。
其实她本来也不算是什么贵族,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因为索尼娅之前的训导几乎所有的团员都对安娜报以热烈的欢迎,安娜也在宴会上少见的喝了点蜜酒。
当然,烈夏这家伙被革除在外,索尼娅清楚她醉蜜,一两口就能昏的那种。
上一次听阿廖沙说抓了个酒鬼在喊她名字,她赶到时就看到这蠢蛋因为对阿廖沙出言不逊差点就挨他手下的棍子了。
欢闹的时间一会就足够,接下来的时间里索尼娅很轻松的再次瓦解了娜塔莉亚的内部。与她意见不合的多是些等级不低的贵族,他们不屑与自己合作那也没必要求他。
只需要买通他们身边的人,或者只是简简单单的散布些假消息让他们神经紧绷这些家伙自己就会以为娜塔莉亚故意压着他们从而心怀不满出走。
后来索尼娅仔细研究了自己的这个对手,她的手段很单一,很柔和,性格上似乎也有致命的缺陷,她很容易受影响,当声势够大时她会开始自我怀疑,然后慢慢妥协。
结果显而易见,好事大伙分,坏事一人担。
她也太善良了,连个替罪羊都不选,就和捧杀一样被推到高处,假惺惺围在一起后在一下子散开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少女摔个粉碎。
啊……贵族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胜利的时候索尼娅没有多少兴奋,这对她来说是理所应当的。
只不过她没有把娜塔莉亚打入这学校的最底下,阿廖沙对他说过“死人比活人安心,活人比死人好用。当然,也看情况。”这种话,索尼娅也想过把娜塔莉亚留在学生会或是在各处诋毁,诽谤,抹黑让这些贵族好好死心。
但是,他们之间的战斗结束了,或者说本来她就不是那样的人。
权力与地位是她所追求的,但她也被多次警告过不要沉沦于此,在担任领袖间她无所谓手段多么肮脏强硬。只是当她看到似是即将接受处刑的娜塔莉亚的神情时,她犹豫了。
力量不是用来彰显与欺压弱小的,这是她的本心。
眼前的人已经失去了一切反抗的余地,她是和她一样的少女,因为教育和出生才因此对立,她本质是善良的,因为她甚至不愿意用强硬的手段。
只是那些人的利用,她被推上风口浪尖,她被迫站出来做这个领袖,然后在不情不愿,稀里糊涂的情况下发现地下的木头被他们这些家伙一个个抽走。
力量,也许会在某刻觉得自己也不过渺小,但索尼娅绝不会用这力量去伤害别人。
她所代表的已经结束了,现在是她的私下时间。
去羞辱一个被利用的,委屈得哭鼻子的女孩子不是她的风格,而把对方搞得崩溃也不是她的目的,这样做没什么意义,空虚?那都算不上,回忆起来肯定只会想自己他妈的发神经。
因此索尼娅选择了一种方式,第一次阿廖沙对她,或者说那群家伙一脉相承的方式。
“娜塔莉亚……额……喂!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恩怨,之前的事也许我做得狠了些……”红发的少女在树下笨拙地开了口。似乎是等待着审判的到来,可奇怪的语调又令娜塔莉亚错愕了几分。“……欸?”
她看着眼前这位稍显别扭的“冬团长”“冬将军”正脸红着像是纠结着什么,最终,对方伸出了她那光滑些的左手。
“额……唔……交,交个朋友……”
“噗……”
“别,别笑啊你这个混蛋……”
如蒸汽机般的少女皱着眉咬牙切齿道,娜塔莉亚已了解了对方的意思,她们在树下握手。
那天,品学兼优的娜塔莉亚也翘了课,阿廖沙热情接见了这位与他本该对立的少女。
娜塔莉亚被阿廖沙独特的性格所吸引,她渐渐摘下了社交的面具,在这些曾经她口中的“低等人”与“下人”间她找到了她丢失的东西——自我。
她逐渐变得强势,与安娜烈夏一起担任起自治团的干部,她们各自起了酷酷的外号,而大伙对于索尼娅“凛冬”这个外号则保持了一致的评价。
有些中二。
当然,她本人是比较享受这些的,只不过你要说出来她可就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