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你看我还有救吗?”
昏暗狭窄的诊所内,翘着二郎腿坐在冰冷手术台上的秦晓脸色难看的朝着面前的医生问道。
甚至为了表示发自内心的真挚与诚恳,秦晓说话间还特意将抵在对方脖子上的手术刀又往前递了几分,在对方的脖子上印出了一道鲜红的血痕。
当然,这并不是胁迫,而只是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来帮助眼前的老医生能够更好的思考眼前的问题罢了。
因为从几天前开始,秦晓就感觉自己好像染上了一种怪病。
几乎每次入睡后都会不受控制的陷入噩梦之中,梦到许多光怪陆离的声音和画面,最后在一句冰冷的‘验证错误’中醒过来,然后下个晚上再重新重复这一系列的流程。
本来秦晓还以为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留下的后遗症。
作为因为意外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的外来户,身上会偶尔出现一些硬件系统不兼容出现的问题好像也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情况。
可没想到的是随着时间推移,这个问题不仅没有变好而且情况还越来越差,甚至现在已经到了越睡越累的地步。
所以秦晓才准备找家诊所治治,结果没想到这医生估计看样子是把他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外地人了。不仅不打算好好给他看病,甚至还想热情的给他免费做几个小手术。
就是那种做完后可能会少两个腰子的小手术。
“医生,时间不多了,相信你应该已经有结论了吧?”
已经长时间没睡觉的秦晓感觉那种不上不下的昏睡感又要涌上脑海,不由出声催促道。
“或者要不你就直接告诉我一下到底谁能解决行不行。”
“秦先生,经过检查,你...您的脑袋没有问题..........”
被结结实实的绑在椅子上的医生结结巴巴的开口,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那张布满沟壑老脸一路落到了那身脏兮兮的白大褂上。
“哦,那我现在应该高兴吗。”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秦晓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因为这话他也从其他医生那里听到过,完全没有任何波动,只是继续往下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您这应该是精神或是心理上的问题导致的....”
“你该不会也想告诉我以后早睡早起,多运动,保持一个阳光开朗的心情吧。”
秦晓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要被磨光了,主要是那股困倦感越来越强烈,再这样下去他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直接睡倒在这里了。
“不是不是!只是我这边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恐怕没法治.......”
“嗯?”
当看到秦晓瞬间眯起来的眼睛后,老医生一个激灵随后连忙改口,“不对不对,只是没有十成的把握....”
担心自己小命的老医生赶紧否认,急速转动了一番脑筋后给了秦晓一个建议。
“但这条街尽头的那家疗养院里有位修女经常会免费给其他人做告解和心理辅导,听说对治疗精神和心理问题很有效。要不您去那边试试?”
“修女?疗养院?在这种地方?你该不会是真把我当成傻子了吧?”
听完老医生的话,秦晓微笑着紧了紧手里的手术刀,一副正准备找地方下手的样子。
这话骗骗外来人就算了,还想隔着骗他这个本地人?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苍城!而且还是苍城外围的废城区!
虽说原本的苍城的确是一座包容万象的城市,曾经还是仙舟联盟中的一员,仙舟联盟又是作为人类统一战线的逐火战线中的中坚势力。
而且作为对抗那些肆虐世界的崩坏神使—律者的桥头堡,苍城曾经也是无比辉煌和繁华的。
但就在几十年前,一个出身苍城的超凡者突然觉醒了能够‘赐予形寿,滋长寿瘟’的能力,并且自称‘长生令使’,率领着追随者掀起了一场规模巨大的动乱。
无数渴求长生的人投身它麾下,获得了长生赐福的同时也被变成了不死的孽物。
在这场战争中,作为主战场的苍城在对抗这名长生令使和其麾下的孽物军团中伤亡惨重,战后也很多有名有姓的大家族全都搬到了其他城池。
而损坏严重的下城区也不得不惨遭废弃,也就是现在的废城区。
久而久之这里反倒是成了一片民风淳朴,居民个个都是人才的特殊无法地带。
这些人里要么是来自别处走投无路的罪犯,要么是有着不可告人目的的疯狂科学家,再剩下的也得是刀口舔血的佣兵和完全没有崩坏适应性觉醒不了异能而被放弃的普通人。
可修女和疗养院,怎么听都不像是能和这个地方挂钩的词汇。
当然了,秦晓自己并不在以上所列的那几类之中。
毕竟他只是个两眼一抹黑的可怜穿越者罢了,而且还是那种穿越过来后才发现自己原来无父无母,没有天赋,甚至还是个因为没有崩坏适应性而被逐出家族的弃子。
和前世小说里那些主人公唯一不同的地方估计就是秦晓现在既没妹也没房,甚至到现在都还没觉醒个外挂了。
“是真的,我没骗你!那个修女据说还专门收留了一些孤儿养在疗养院里,是真的善意收留的那种。”
“还有我有一个同行朋友他原本有人格分裂,也是被那个修女给治好的,现在每天可精神了。”感受到死亡气息的老医生说话也不结巴了,一股脑的迅速说道。
“而且之前也不是没人产生过歪心思,只是这些人最后都变成每天只会对着太阳流口水的傻子,所以渐渐也就没人敢动她了。”
秦晓沉默的盯着满头大汗的老医生,一句话也不说。
直到老医生连求爷爷告奶奶发誓赌咒甚至要不是被捆住还准备直接下跪,这一套全都做完一遍后,秦晓这才收回了手。
“唉,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得到了想要答案的秦晓将问诊费放在桌上然后转头朝门外走去,就在老医生松了口气的时候秦晓却突然又折了回来。
“哦,对了,有件事差点忘了。”
过了一会,秦晓擦着手上的血迹从诊所里走了出来,顺便还礼貌地关上了身后的大门。
“说实话,这年头就连骗人打麻药用的都是假冒伪劣牌子的无良医生还确实是真不多见了。”摇了摇头的秦晓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