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壁焊着不同颜色的金属板，像打了补丁的旧夹克。空气里有股臭氧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一艘漂浮在宇宙中的舰船里，一个约莫20岁的青年正坐在地上。他身形清瘦，肤色偏白，黑色短发乱糟糟地支棱着，一双眼睛倒还算有神，此刻正仰头看着面前那个两米高的机器人——它有四只机械手臂，红眼睛，浑身透着废土拼凑风的粗糙感。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因为被一个只差再创一个人就完成今年业绩的变形金刚给创到这里的？”墨庚揉了揉后脑勺，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害怕，而是“我是不是该先确认自己死了没有”。
“是的，我是来带领你去新的世界享受新的人生的人。怎么感觉你兴致不高？”
机器人向右歪头表示疑惑，同时体内的发声器响起。
“我查过你的资料，墨庚，你是个孤儿，拍张自拍都能当全家福的那种。开启新的人生有什么不好？”
“我超，盒！还有，你攻击性疑似有点强了。”墨庚眯起眼睛，“而且你的话很可疑啊，不会是什么叛乱AI一类的，强拉无辜青年去坐金马桶当替死鬼吧？”
机器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墨庚的眼睛。不知怎的，墨庚仿佛从一个机器人的脸上看到了一个流汗黄豆。
沉默了两秒，墨庚挠挠头，反而先绷不住了：“行吧……你能详细说说吗？新人生什么的？”
见青年问起这事，机器人的态度明显严肃了一些。
“咳，听好了。我是你们人类网络小说中常见的所谓系统，全称是‘废品商系统’。虽然平时的功能和‘商’字没有一点关系，但我可以不定期通过异空间收集到各个次元和世界线的数量、品质不等的被遗弃、报废或被定义为废品的事物。”
“这具身体与这艘舰船都是我收集到并用手头材料修补过的。而你作为被我选中的宿主，任务就是协助我到更多的世界搜寻更多的废品。当然，我不会亏待你，我俩一起，好处大大的有——你的肉体改造就是证明。”
“改造，假面骑士的那种吗？”墨庚心头一喜。
“有相似的地方，当然我也做了不少优化。要不是弄不到，我连光子力都想给你往身上搞。”系统顿了顿，“先给你个入门套餐：拳力2吨，踢力5吨，100米跑进4秒，垂直跳20米。后期看废品收集情况再升级。”
墨庚眼睛刷地亮了——他从小就是个胶佬，做梦都想开高达，没想到如今高达虽然暂时没有，但是假面骑士的数值却落在自己身上了。
“那你早说啊。”他咽了口唾沫。
“不过我有个疑问，为什么要找一个宿主，而且为什么是我？”
听见墨庚的疑问，系统刚才还一本正经的态度一下软了下来。
“其实……我是为了从系统学院毕业才来干这事的。导师说，要是这次的系统任务实践再完不成，就等着再重修10个系统年。”
“而且按那些前辈们说的，找了宿主会提高效率，还可能遇到奇遇，尤其是要找孤儿，可以跟你一直干到底！”
“再说了，我都给你自费改造了一波了。”系统的语气越发卑微，“所以，就当是为了我，跟我一起捞各个次元的废品吧！”
墨庚看着眼前这个四只手都快搓到一起的机器人，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合着你是又缺人又缺钱，还打算把我绑死在你这条船上？”
系统没说话，红眼睛一闪一闪的，像只做错事的大型犬。
突然系统激动了起来，直接在墨庚震惊的目光中展现了惊世一跪，双手拉住青年的手，发出丢人的声音。
“欧内该，做我一辈子的宿主好不好？我什么都会做的。如果这次又重修的话，瓦塔西——”
“你这系统大学生，满脑子都想着自己呢。天天上网玩梗，难怪重修。一眼顶针，鉴定为长期素食导致的。”墨庚像大象老师一般拔出手。
接下来，在一阵哀求声与怪叫声中，墨庚终于松了口。而代价是——
“唉，系统，你也不想重修吧？”墨庚嘴角一咧，“那就乖乖给我造机娘和大萝卜。做不到的话，就等着迎来你自己的地狱吧！”
“是，宿主！” 系统小伙立正了。
“没有劲，听不见！这么小声还想开战舰？”
是，宿主！！！ 机器人的发声器音量调到最大，眼中的红光大盛。
“好，很有精神！”墨庚满意地点点头，眼中全是意气风发，“那就开始吧，我们的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