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节的身后一片哗然。
“零阶,啧啧。”
”这人一打生下来就经脉寸断吗?”
“真可怜。”
那位周公子也在一旁嘲讽地说道:“别人都是百年一遇的天才,你这是百年一遇的废柴,哈哈。”
于小节还是默默地僵在原地不动,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从小到大,于小节不明白的事情有很多,他不明白为什么太阳会东升西落;他不明白为什么包子铺的徐老太太一看到他就发火;他也不明白爹喝完酒为什么会像变了个人……
但是这些都是可以接受的,有他们存在的道理,他还不懂而已,只有今天发生的事,让少年打心眼里不明白,也接受不了。
这个世界就真的这么不公平吗?
据于小节观察,测试成绩能达到七阶,就可以说得上是有非常不错的修行天赋,而大部分人都处于四至六阶。于小节希望自己能达到五阶,再不济也要达到四阶及格线以上。
可为什么是零阶?
我真的一点修行天赋没有吗?这样就算靠着姑姑的信进入学院,也真的只是在浪费时间。
周围吵吵嚷嚷,让于小节感到头有些晕,他抬起头望向天,发现这是白天,没有月亮。
随后他又低头看着手上那枚银月戒,突然想起父亲脸上变多的皱纹。
“你这废柴站在这干什么呢?还不快滚!”周公子看于小节还站在那里不动,对其呵斥道。
考官也有些不耐烦地说:“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考官大人, 这是我姑姑为我写的推荐信,请过目。”
于小节缓缓地从怀中拿出那封一直贴身存放的那封信,恭敬地递给考官。
那位周公子见于小节看都不看其一眼,脸上闪过一丝阴翳。
考官疑惑的接过信,片刻后突然失声叫了出来:“是于晴上工!”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拿出信纸读了起来。
“弟子虽自知才学疏浅,但今日的测试结果,我认为为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此番由我在主院的姑姑作引,请求学院收留弟子学习一番,求您成全。”于小节看着考官,坚定的说道,“若一段时间后,弟子仍然修行无果,当自行退学。”
考官读完信,抬头望向于小节,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却也带着一点惋惜,“没想到你竟然是于晴老师的故人。”
“按照规定,主院的老师确实有资格将自己的后人引进学院,但……”考官看着感应石,好像有些为难。
片刻后好似下定决心后又说道:“也罢也罢,如果是于晴老师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你要记住你说的话,如果一段时间后你发现自己无法修行,那就请你退学回家吧,这也是为了你好。”
于小节可算松了一口气,他心中想到:不管自己天赋如何,先进入学院再说。
但这时,他身旁响起一道声音。
“哼,修行正道的大门进不来,到是很会走后门。”
原来是那周公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考官大人,如果这种零阶的人都能进入王城学院修行,那这世间的普通人,是不是日后都能修炼成仙了?”
“不过这毕竟是学院的规矩,我也不能坏了规矩。”周公子看着于小节轻蔑地说道,“有人引荐你,你也要拿出相应的实力,你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修行无果要退学,但这修行有没有成果,你说怎么算才好?”
于小节沉默着,他也不知道怎么定义为好。
他自己是绝对不会相信零阶就是自己的真是水准,一定是自己的身体哪块出了什么问题,所以他决定先进入学院,日后在慢慢研究。
可他依然害怕,害怕发现解决问题后,自己的真是天赋只有二三阶左右,那样和零阶几乎没什么差别,修行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所以他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样吧,让我们以实力来定义修行成果,三个月后举行的新生比武大会,如果你能排进前五,就让你继续在学院学习,如果在这之外,就自行退学,你说怎么样?”
“这……”考官面色有些难堪。
围观的群众一片哗然。
“前五?这也太强人所难了?”
“那几个七阶的都不敢说自己稳进前五吧。”
之前测试过的学员有六个七阶,一个八阶,一个九阶,许多人测试报名完成后,又跑过来围观。
那位九阶天才朱雪,一直在旁边面无表情默默地看着,而那位八阶的徐正行看到此景后却皱了皱眉。
虽然说一个人的实力不完全由天赋决定,但天赋是影响修行最至关重要的因素,它代表一个人根基,甚至会影响修行者的心态。
一个天赋为零的人,怎么在三个月内战胜那些七阶以上的天才?
于小节还是沉默的站着,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这时,一道让人出乎意料的声音响起,“周锦江,你身为漓山派弟子的后人,不去漓山学院报名,来这里做什么?”
原来是那位徐正行走出人群,对着周公子说道。
“呦,这不是城南徐家的徐大少爷嘛!”周锦江面带讥讽,“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哼哼,你去问问这天下的少年儿郎,哪个不想进入王城学院读书修行?”他指着西南方说道。
大家都知道,他说的那个王城学院,是位于国都的主院。
“我来这里有什么错?”说着,他随手拿起了那块感应石,顿时,一片强烈的乳白色光华包裹住了整颗石珠,看那光晕的模样,已然是超过了七阶,临近八阶。
周锦江先是皱了皱眉,然后以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对着于小节说:“看见了吗,这就是实力的差距,你要是没信心取得前五,我劝你还是趁早退学吧,我周锦江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没有天分还硬要修行的傻子。”
“好。”于小节颤抖着低声的吐出一个字。
“你说什么?”
“我说好,我答应你,三个月后的新生比试,我若排不进前五,便自行退学。”
于小节答应了下来。这次他不想考虑后果,他不想去想自己此番的行为是否是不知天高地厚,他也不去考虑自己该如何面对自己失败时别人的嘲讽。
他只是看到了眼前的周锦江,让他想起了安平县的那个张冬冬。
而且他觉得,老天不应该待自己如此不薄,零阶又怎么样,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自己不行?
然后,于小节说出一句让他极为爽快的话。
“我于小节此生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自命非凡狗仗人势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