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睛,明子没想到自己看到的还是同一片天空,她本来都准备引爆携带的光环炸弹,结果躺下没多久就睡死过去了。且不说正义实现部没有追来,自己没被混混发现什么的估计也要耗光这几年的运气。
天已然大亮,明子扭扭身体从马路上爬起来,腿部的酸软和衣服的破损告诉她昨晚的一切并不是虚假的。她伸手摸向被命中的部位,没有伤口,只是衣服上的大洞很可能成为通缉的标志。
随后,她挥动翅膀抖掉沙子,又把身上的装备全脱下来,仔细清点一遍:
“X18磁轨炮外加三根可直接发射的铁钉……没问题……”
“前辈给的三弓手弩,激发器,霰弹附加管,狙击枪附加管,五支弩箭,十枚鸟弹,七枚鹿弹……没问题……”
“手雷一颗……没问题……”
“手机、学生卡、水瓶、阿里乌斯制式防毒面具……没问题……完美!”明子一拍手,庆幸自己没有丢下什么,这些已经是她逃离行动所能携带的极限了,每一样物品她都难以割舍,其它物品在自己逃离后,只有一个下场——被阿里乌斯焚毁,她也只能用“一切都是虚无”来宽慰自己了。
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明子向阿拜多斯深处走去,一小时不到,阳光和装备就合力让她的衣服浸满了汗水,口中也愈发干黏。
明子起初没太在意身体的异常,只认为是自己还没把喝下的水吸收干净,可她抱着这种想法没走出去一公里,身体状况就急转直下:先是唾液分泌大幅减少,心慌、视野模糊随之而来,一瞬间的眩晕还差点让她摔上一跤,她赶紧拿出水瓶,才想起来水在出发时就被喝光了。
没有办法,明子将瓶壁上的水磕进瓶盖里,希望还能让自己坚持一会儿,但这点水只能勉强润湿口腔,咽下去的都寥寥无几。
虽然从一开始她就在注意水源,但要么是被沙子填满的水泵,要么就是早就停水的高楼,她甚至还翻开过马桶的水箱,里面也滴水不剩。
很快,嘴中的粘稠感扩散到各处,一股烦躁和绝望从已经混乱的思维中涌出:“我是要死了吗……不行!!”明子重振旗鼓,放弃从干涸的腺体中炸出唾液,堵上体内最后的水分搏取一丝可能。
明子的目光透过不知是泪是汗的东西扫过街道,一个疑似店面的部分映入眼中,看起来也不像周围的建筑那么破败,趁着尚未失去意识,明子朝它走去,她感觉每一步都在抽走自己的生命,每一个动作都是肌肉的哀嚎。
明子几乎以挪的方式来到了店门口,大喘两口气:“抬手……开门……”没等手碰到门框,明子眼前一黑,便觉得身子前倾,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然后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遥远,一切都归于虚无。
……
“??!”
“……?”
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在明子耳畔响起,她知道这是自己使用的语言,却无法解读其中的意思。在此之前,有人将水一小口一小口的喂入她嘴中,她也不清楚过了多久,只觉得对方很细心,很温柔。
忽地一下,仿佛是骤然冲出无尽的迷雾,明子醒了过来,大脑像是被洗刷过一遍,无比清晰和舒畅。她环顾四周,自己正坐在店内深处的木椅上,店中除自己外似乎没有他人。
店内风格鲜明,“是百鬼夜行还是山海经的风格来着……”心中这样想着,一个身穿围裙,黑色长发的女生进入视野。
“哦,你醒了?还有……别盯着我的耳朵看了!
………我也没有尾巴!!”
“额,抱歉,我从来没见过……”明子倒不是没见过其他学院的学生。在破坏伊甸条约时,就曾与其它学园学生交手,有的学生长角,但与眼前这对毛茸茸还会动的猫耳完全不能相比。
“能摸摸……”
“不行!”
这时,一阵爽朗的男声从左侧厨房那边传来:“呀,小姑娘你醒了——身体还好吗?”声音由远及近,一条厨师扮相的柴犬走过吧台来到大厅。
突然,明子想起什么,“咚”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差点把面前的桌子掀翻,在发现X18就靠在左手边的墙上,并摸到腰间的手弩,才又放松下来回到椅子上。
“你又发什么神经啊,晕倒的时候就‘vani…vani…’的,醒了还不老实……”猫耳女生嘟囔了两句,又说道:“忘了介绍,我叫黑见芹香,旁边这位是柴大将,这家「柴关拉面」就是他开的。你早上倒在店门口,现在已经傍晚了。”明子一边点头一边道谢,并表示自己要继续旅程了。
在她开门准备出去时,芹香叫住了她:“我该怎么说你才好——现在周围90%的楼都停水停电,你这样无脑乱撞,不是迟早困死在这里吗!?算了算了,你跟我回对策委员会过一晚再走吧——”
“谢谢,你人真好啊,那时候喂我水的也是你吧——”明子笑着摸了摸头说。
“行了!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渴死而已……明天你走我绝不会留你——”说完,芹香甩头帮柴大将干活去了。
……
招待完最后一个客人,两人一狗围着餐桌坐在一起,柴大酱免费给了明子一大碗面,当做她帮忙的酬劳。
“话说我们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吧——”芹香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明子一顿,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她不喜欢谎言,但现在正是阿里乌斯人人喊打的时候。良久,明子咬断面条,咽下食物,然起头说:“我叫汀花明子,二年级,来自圣三一,武器……是它。”明子取出腰间的手弩放到桌面上。
芹香凑上前仔细看去,那是一把极为奇怪的武器:整体呈枪形与手臂长度相近,三支弦长半米的弓,以正、正、反的顺序嵌在方形的主体中。三只弓的弦聚于一块小长方形金属,其中反弓靠下一层,并且弓弦先在外侧与正弓相连,再汇于一处,该金属又处在一条贯穿主体的滑膛中;还有一个小臂长的把手从上方凸出来,看样子是上膛的工具,在主体前有一个铁蹬,芹香想不出它用来干什么。
“它叫Diu Desiderate(夙愿),是一位前辈的……礼物,无论对她对我都意义非凡。我原本的武器是一对施泰尔,但我认为这把手弩对我而言更加重要,所以我放弃了原本的武器。”明子补充道。
说话时,芹香试图前推把手进行上膛,但每次只让膛内的金属块轻微后撤了一点
“让我来。”明子接过手弩,把它头朝下戳在地上,左手握紧握把,右脚踏在把手上,伴随身体的下压用力踩下,把手划出一片扇形,最后“咔”的一声完成上膛。
“那个蹬子竟然就直接顶在地上吗——”芹香露出一副“它就干这个”的表情。
“嗯…请问这里有棍状物体吗?毕竟空放和长时间拉紧对弓都不好……”明子有些尴尬的说,她的弩箭和铁钉数量都不多,原来展示太浪费了,而这把弩的力道太大,又几乎不可能用原路返回的方式取消上膛。
几秒的沉寂后,柴大将先开口了:“话说…射筷子行不行啊……”
……后来,望着插入到对面墙体的竹筷,众人陷入了沉思。
秘闻:明子与X18间更类似于驾驶员与载具的关系。
原设定:阿拜多斯为基沃托斯内的一大院校,曾经实力强大,但由于沙暴等原因,现在已经没落,对策委员会由最后坚持在这里的学生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