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提着购物袋的苏白走在巷子里,“工作可算找到了,虽然是临时工......明天放学后过去做吧。”
“阿嚏!”思索着明天要做的日结工作,一声静夜里显得极为突兀的喷嚏声,打断了苏白的思绪。
停下脚步驻留盘旋飞虫的路灯下,苏白的视线循着昏黄亮光,落到一栋旧得褪色的楼房二楼上,一个徘徊在门口的孤零女孩映入眼中。
“她是......”
老楼房二楼走道上的女生,总觉得有点眼熟。
回忆着地苏白脑中灵光一闪:“原来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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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着未化完雪的青柏歪斜呻.吟,风“沙沙”地从淌水林叶中吹过,愈发黯淡的天色飘来沉沉阴云,任谁都可以看出,一场风雨将至。
徘徊家门口的铃原贞子收回遥望天空的视线,微微缩紧了身子:“有点冷起来了。”
抱紧双臂地铃原贞子,目光落在身前紧闭的房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进去......”
“要是感冒的话,明天去学校会感染其他人的。”
一阵冷风忽地吹来,哆嗦着地铃原贞子不由打了个喷嚏,随后就听到一楼楼梯那里传来了脚步声。
“是邻居回来了?”这样想着的铃原贞子,稍微挪动身体靠近了墙边,好让下班回家的邻居通过。
但来的人并非她想的那般,是隔壁的邻居。
“你还好吗?是钥匙丢了?”走出楼梯的男生,用温柔地语气询问。
看到他的瞬间,铃原贞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是昨天的那个人!”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有这种害怕地反应,提着塑料袋的男生尴尬地停下步伐,但没离开。
经过数秒的思考,他用柔和地语调说:“抱歉吓到你了,我并不是在跟踪你。”
“只是刚好路过这里,看到了你在门外困扰的模样。”
斟酌了一番言语,男生继续说:“如果可以的话,请允许我感谢你昨天的帮助。”
男生微微打量了她身上的校服一眼:“你是紫罗兰高等学院的?那我们就是同学了。”
“我是二年级的学生,叫苏白。”
说完,苏白微微一笑。
铃原贞子低声呢喃了一声:“苏白......”
“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露出这样的笑容?”颤抖地说出“笑容”一词的铃原贞子,紫色眼眸中生出悲伤神采。
她不明白,当时的惊鸿一瞥,苏白明明是那么的哀伤又落寞。可现在,却又在她眼前露出了这般和煦温柔的笑容。
“为什么能露出这样的笑容?”凝视铃原贞子闪烁起泪花的眼睛,苏白明白这不是能随便回答的问题。
于是苏白诚心地回复:“这个问题我暂时回答不了。”
“但我会去思考,一旦有了答案......”
把两包巧克力螺面包稍显强硬地塞到铃原贞子手中,苏白认真地注视少女荡漾着泪光的眸子,“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一定会来告诉你的!”
说罢,苏白转身离去,他明白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让铃原贞子更为难受。
望着苏白离去的背影,铃原贞子下意识地伸出手:“等......”
挽留的话还没说出口,铃原贞子身旁的门内,传出了她母亲痛苦又喜悦的呼喊:“亲爱的好痛、好痛好痛啊!再用力点......更痛点爱我!”
铃原贞子鼓起的勇气转瞬被打散,听到家里动静后难受地蹲下身子,捂住发痛的胸口,泪水模糊了镜片。“好痛......胸口好痛。”
“为什么......这是爱吗?痛就是爱吗?”
“谁来告诉我......”
动作中,怀里的面包包装发出声响,吸引了铃原贞子的注意,“巧克力螺面包......”
她最喜欢吃甜的东西了。
撕开巧克力螺面包的包装,咬了一口带甜馅的面包,铃原贞子认出了这是她最喜欢的“冬之雪”的面包。
“好甜。”
少女抬起头,围栏的灰白色油彩拂过眉角,灰蒙蒙不带半点白色,浓墨泼洒般的阴沉天色跃入眼中。
楼外灯光照耀的路上,苏白的身影离她愈发遥远。
怔怔地看着苏白远去的背影,铃原贞子似乎理解了什么:“越是思考,就越是痛苦......胸口好痛......”
“这就是......”
“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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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夜风吹过,当枯黄树叶打着旋一片一片飘落的时候,苏白停下脚步,回首的目光越过铺着雪的街景,定格在远方昏黄灯光里若隐若现的人影身上,发出一声叹息:“抱歉。”
对于铃原贞子问出的疑问,苏白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但为了让铃原贞子对世界多一份眷恋,他故意隐瞒,说出了那句:“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一定会来告诉你的!”
回家的路上,苏白拿出手机,在“NK”上给木下林檎和弥生月夜发了条消息。
苏白:【木下同学(弥生会长),抱歉,我把你们的谢礼送给了更需要它的人。】
只要他不与木下林檎和弥生月夜说,她们是不会知道的,不过苏白还是说了。
巧克力螺面包是两人的心意,她们当然有资格知道这件事。
很快,木下林檎回复了消息。
木下林檎:【没事的!能有帮助到别人,我很开心。】
弥生月夜的消息紧接着出现。
弥生月夜:【没关系的哦。苏白同学特意告知会长我,真有绅士风度呢。】
看完两人的回复,苏白刚准备收起手机,不想又传来了木下林檎的消息。
木下林檎:【学长,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苏白:【礼物?】
木下林檎:【虽然在学生会室的时候,给了学长帮我拿东西的谢礼,但总觉得不够心意,我想单独给学长一份谢礼。】
看了木下林檎的消息,苏白开始编辑文字内容,正准备回复时,对面又发来信息。
木下林檎:【学长不许拒绝哦!麻烦想一想需要的礼物吧(拜托了.jpg)】
木下林檎这条预判式的消息,让苏白停下手里打字的动作,然后重新编辑了新的回复内容。
苏白:【要说想要的礼物,一时之间还真有点想不到。】
木下林檎:【学长明天上学别带午餐的便当怎么样?】
苏白:【那我就期待木下同学的手艺了。】
木下林檎:【请包在我身上吧!(笑脸.jpg)】